144.出息

  【抱歉晚了，阿木菌出去辦事，回來吃個飯不知不覺就這麼遲了。此段不收費，以下正文】


  龍脊鄉的一間屋子內。


  很多人正舉著杯子跟李懷國敬酒。


  李懷國年紀擺在那裡，只是拿著杯子碰了碰嘴巴，一點酒都沒吞下去。


  大家都沒有怪他的意思，這麼老的人，就算他們鄉喜歡喝酒，也沒有要逼老人喝酒的意思，這不是明擺著把人往死路上送嗎？


  大家主要還是聊天，聊地，聊國，聊政，聊.……

  五花八門的，什麼都聊。


  李懷國環顧四周圍著他的人，心裡感嘆，要是當年，他不是拼了一條路出去。他就跟這些人一樣了。
——

  一樣的背朝天，臉朝地。


  一輩子的庄稼人。


  現在他活到了八十多歲，能跟他一樣大的年紀的人，少了。


  他眼睛含淚：「之前政.策不行，我也是好不容易才能回來。老了就想落葉歸根。」


  「這是當然！」


  李懷國掃了一眼，說話的是李懷國一個侄孫輩的，現在龍脊鄉是他在管。他正一臉慷慨激昂的說：「叔伯您就放心！您住的地兒絕對不會少！」


  這才是李懷國一來，就找了這麼多人聚在一起的原因——他離家太久了，他的地早就被分了。


  雖然現在土地是國家的，但是按人頭，每家都有地。重點是，李懷國去了彎彎，那種年代，誰還能保證他還能回來？


  自然他們家的地就沒了。


  而李懷國這次回國，當然也沒打算回去，他打的就是衣錦還鄉，落葉歸根的主意，別的沒有，他懷裡還是有不少銀幣的。這些事情，他當然不會大大咧咧的說出來。他遇見李大熊時，也存了一份利用的心。


  龍脊鄉的情況比他想的還要糟糕。


  龍脊鄉窮，他知道。


  龍脊鄉落後，他也知道。


  龍脊鄉就是一個窮窩窩，他更知道。


  他費心費力，去吃人的戰場是為了什麼？

  還不就是為了逃離這裡？


  留在這裡，一輩子也被想有大的出息。


  於是十六歲的李懷國，將跟不上他的步伐的家人拋在腦後，後來雖然寄了點銀幣回去。最後卻跟著老將去了彎彎。


  他立下的戰功夠多，算是那麼多人里混得比較好的了。


  起初還會想念大陸的親人，後來在彎彎有了妻子，兒子，孫子.……就漸漸忘記了大陸這邊。


  有的時候，他也在想，大陸這邊有什麼好想的呢？

  只不過勉強給了他一口飯吃，甚至衣不遮體——能活下來，都是他有出人頭地的心。


  再後來，他再想起大陸，就是這一片雖然山清水秀，卻真正窮到骨子裡的龍脊鄉。


  有這麼一個故鄉是挺丟人的。


  他漸漸不再想起。


  政.策也不允許嘛。


  再後來，到了現在，政.策突然開通了。李懷國的心思卻又活躍了起來——他想家，他想回家，他想再次回到那個貧瘠的家鄉。


  這件事情很簡單，他的兒子在彎彎也有一些說話的分量。


  給他找了幾個保鏢，又把太孫一起塞了過來，算是認祖歸宗。


  在廣遇見李大熊是個意外，李大熊被人追趕的時候正好遇見他們。


  一來二去就攀上了親戚。


  又聽說李懷國要回龍脊鄉，李大熊想了想，自願跟在李懷國身邊，認了他當叔父，也跟著回來了。


  可能覺得，這樣回鄉比較光榮？


  李懷國沒有心思琢磨李大熊的想法，他帶著李大熊的想法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