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玩陰的
封溫訣望著鏡中的‘異域男子’,絲毫不掩飾眸中驚詫之色,他家夫人的化妝術,竟然比易容還要神奇,若是不細看五官起伏,任誰都不會想到他是個中原人。
最讓他沒想到的是,莫晚竟然能改掉那最明顯的瞳色,他的眼睛也沒有絲毫的不適。
封溫訣對著鏡子左瞧右瞧,儼然是一副滿意之色。
“怎麽樣?我沒騙你吧。你放心,這眼睛裏的東西可以一個月不摘,你可必須得說話算話,不然是要……”莫晚正把玩著化妝刷美滋滋的念叨著,忽然她瞳孔一縮,麵帶不悅的擋下了封溫訣朝她劈來的手刀。
“不帶你這樣的!我乖乖給你化了妝,你居然要打暈我偷跑!”
此刻,封溫訣正一臉無奈的被她抓著手。
“夫人,此去凶險萬分,為夫……”
話還沒說完,莫晚一掌拍上了他的腦門,怒氣衝衝道:“既然凶險,你要是有事,難道要我守活寡?”
封溫訣看著她,目光中的無奈逐漸轉為柔情。“你我隻有婚約,若是我死了,你可以改嫁個好人家。”
“滾!你吃醋的時候怎麽不這麽想?我告訴你,樓蘭我是去定了,就算你不帶我,我也要自己去!”莫晚把臉湊到近的不能再近,一臉的凶神惡煞。
就在她還想再恐嚇幾句的時候,後頸傳來一陣疼痛,緊接著她便眼前一黑,粗口還沒爆出來就暈了過去。
封溫訣麵不改色的把人兒接進了懷裏,暗自歎了口氣。
晚晚,此去若是真的陷入絕境,為夫大有保全自己的把握,凶險之事,你經曆的越少越好……
他淡淡的瞥了一眼因為打暈了自家主母而手足無措的清魄。“這個月工錢翻倍,下去準備東西,天一黑就出發。”
“是。”清魄擦了擦額角冷汗,他已經開始隱隱擔心歸來後的日子了,畢竟莫晚是個記仇的,日後指不定怎麽折磨他呢。
入夜。
“嘖嘖。”瑟蘭繞著封溫訣轉了好幾圈,一邊打量著他那張毫無破綻的麵孔,一邊發出嘖嘖的讚歎聲。
封溫訣現在的臉可謂沒有絲毫破綻,要知道,人皮麵具也會在皮膚的貼合處有端倪的。
“怎麽沒見戚小姐?她不該吵著鬧著要跟著殿下你麽?”瑟蘭環胸調笑的問道。
“此去凶險,即便是她想,本王也要拒絕。”封溫訣負手淡然開口。
“哎,我還覺得你把她帶在身邊會安全些呢,畢竟他的人還留在帝都呢。”瑟蘭長出一口氣,摩挲著下巴抬頭瞧著高懸的明月,心中若有所思。
封溫訣低眸掩飾掉那流露出的不舍之意。“左右都凶險,至少在帝都,本王還能護她個周全。”
“行了,都收拾好了,走了。”瑟蘭眸光中閃過一抹異樣,甩頭瞧著那原地踏蹄的馬隊催促道。
等莫晚醒來的時候,已經時隔十天之久。
在打暈她以後,房間裏一直熏著能讓人沉睡的香料,就連每到飯點準時有人來給她喂湯和藥的時候她都是毫無知覺的。
她其實是被餓醒的。
“混蛋!!”莫晚怒嚎一聲,右手緊握成拳用力錘著床板,可多日沒有好好進食,光是喊就沒什麽力氣,更別說是軟趴趴的手了。
每天她喝的都是用滋補的湯煮的粥,今兒個送飯的人一推開門,就瞧見莫晚披頭散發低首坐在床沿上,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把那人嚇了一哆嗦,手上拿著的瓷碗碰撞托盤發出清脆的響聲。
“愣著幹嘛,拿過來,我餓了。”莫晚啞聲說完,隻等那丫鬟戰戰兢兢的放下東西,她立刻踉蹌上前把人劈倒在地,然後坐到桌邊大口吃起粥來。
一邊吃,一邊在心裏問候封溫訣。
奶奶的,古代沒有營養液,每天喝粥喝湯,封溫訣是想活活餓死她啊!混蛋!王八蛋!忘恩負義!卑鄙小人!臭不要臉……
“阿嚏!”此刻封溫訣正在驛站吃飯,毫無預兆的噴嚏連連,把一旁的清魄都給驚著了。
雖然已經入了秋,可他們越往樓蘭走越熱越幹燥,照理說不該會染風寒什麽的啊。清魄這麽想著,擔憂的問道:“您沒事吧?”
封溫訣一抬手製止了他繼續說話。他們快馬加鞭,此刻已經走了三分之二的路程,驛站多數都是樓蘭人,他們說中原話實在太突兀了。
好在人多口雜吵鬧得很,這才沒什麽人注意到他們。
瑟蘭見狀,對著清魄招了招手,在他耳邊耳語了幾句之後,二人相視一笑。
……
吃飽是不可能了,一碗粥吃得飽誰啊。
她感覺得出來自己數日沒有好好進食,此刻也不宜吃太多,稍稍恢複了一點力氣後,她把那丫鬟的衣服和自己的了一下拖到了床上。
緊接著,她又使勁渾身解數,連膚蠟都用上了才把那丫鬟化得和她有幾分相似。
月魂最近也被派出去了,月沁則是保護著鈴鐺,所以最近府裏招了幾個丫鬟進來要伺候她,她還沒見過呢就被打暈了躺了好幾天。
在她收拾好東西瞧瞧溜出曜王府的時候,心中還在默默念叨著希望能蒙混過去。
重獲自由的感覺真好。
莫晚像個傻子一樣在帝都的街道上蹦蹦跳跳的,不時的還轉個圈,引得周遭人不停的用異樣的眼光看著她。
就在她玩的不亦樂乎的時候,忽的想起了正事,隨便攔住了身旁一個老奶奶詢問道:“奶奶……今天是幾號啊?”
“七月初三。”那老太太用古怪的眼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而後拄著拐顫顫巍巍的走了,邊走還邊咕噥著:“挺好看一個姑娘,怎麽就傻了呢,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哎……”
……莫晚一臉迷茫之色。
她不過問個日子而已,怎麽被當成傻子了呢。這麽想著,她低頭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衣著,頓時明白過來旁人為什麽這樣想了。
在她之前躲避暗衛上竄下跳的時候,她身上的衣服被磚瓦和樹枝刮了好幾處破損,還沾了灰,髒兮兮的,正常人哪有這樣出門還樂得跟花一樣的。
不過也就是這樣,才有很多人沒認出來她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