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死人才不會說話
“你找死!!”大漢怒吼一聲,雙目猩紅,二話不說揚手就朝著那說話的人跑了過去。
和他一夥的人要麽雙眼緊閉,要麽無比激動的瞧著。畢竟當年,他們老大就是用這個姿勢錘爆了一隻公牛的頭。
在他們心裏,眼前這男子已經是個死人了,他們認定,幾乎下一刻,這個見義勇為的男子就會腦漿和血液一齊迸濺。
可……
那男子竟然麵不改色的接下了他們老大一拳,甚至還一臉的嘲諷。“就這樣?嘖。”
“好了,都過來吧。”玉青放下筷子,端起茶杯漱了漱口。
話音剛落,整個大堂在吃飯的人紛紛站起身來到了玉青身後,看向壯漢一行人的目光中皆是帶著殺意。
殺了幾半個人的匪氣和殺到麻木的戾氣,一對上就有明顯的區別。再加上玉青這邊連人數都占了優勢,壯漢他們自然不敢輕舉妄動。
“喲,對不起了這位爺,是小的們有眼不識泰山,大爺們消消氣,這姑娘讓給你們了,咱們就當什麽都沒發生過?”尖嘴猴腮的老二不負他那張油嘴滑舌的臉,搶先第一個說著好話。
他原本還琢磨今兒個吃飯的人怎麽那麽淡定呢,以往都是叫的叫跑的跑,哪有還坐在這吃飯的。他算看明白了,這群人約摸著是真過那種刀尖舔血日子的人,不像他們靠人多和蠻力混,任這其中隨意一個人,他們都解決不了。
“嗬,這姑娘本就是我們主子看上的人,何來讓一說?”玉青扣手在桌麵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每發出一聲悶響,都像是一隻巨大的錘子敲打在那群漢子的心上。
剛才還狂妄的不行的壯漢們此刻就像霜打的茄子一樣蔫了吧唧的低頭站在那,任他們也想不到今兒個踢到鐵板了。
“那……小的們給陪個不是,把今兒個繳上來的供都給您,您放我們一條生路吧!”老二哭喪著臉哀求道。
壯漢一聲不吭的站在那,他不擅長這種油嘴滑舌的事,所以默認把理事權交給了尖嘴猴腮的老二。
“供?隻怕你們繳來的供連我們的俸祿都不夠。”玉青一臉厭惡之色,連看都不像再看他們一眼。
“那……那您想怎麽樣解決啊……”老二這次是真的要哭了,再退讓,即便脫身了,他們老大一定把他的腿打折不可。
“這是你說了這麽多話中,唯一一句值得我回答的。我們都是奉命保護她的,如果有人多嘴多舌傳到她耳朵裏了,那我們可就頭疼了。”玉青有模有樣的抵著太陽穴,做頭痛狀。
老二眼前一亮,心道這是有門啊!“您放心,您放心,我們一定不說,掌櫃的也跑了,今兒個的事天知地知您知我知,如果有走漏風聲的一定千刀萬剮,這樣……能放我們走了嗎?”
“嗬嗬。”玉青又笑了,這一笑,笑的一群漢子起了滿身的雞皮疙瘩。“我的主子曾經教育我,隻有死人才不會說話。”
話音剛落,不給那老二再拖延的機會,立刻就有人拔劍把那些漢子挨個抹了脖子。客棧大堂的地麵上,大漢們一個個死不瞑目般瞪圓了眼睛躺在地上,殷紅的血液蔓延開來。
“打掃幹淨,把掌櫃也解決了吧。”玉青說完,人群中出來了一名女子,一聲不吭的把莫晚抱了起來送上了二樓的客房。
莫晚醒來的時候還是一臉的茫然,她明明記得自己昨日中了蒙汗藥的,現在她確實躺在客棧的床上……
不好的腦補侵占了她的思想,等她手忙腳亂的坐起來的時候,身上卻沒有黃色小說上那種酸痛感,隻有昨兒個被捏了的脖子隱隱作痛。
就在她不解之際,門外傳來了玉青的聲音。“小姐,醒了嗎?”
莫晚連忙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除了和衣睡了一晚有些褶皺以外,別沒什麽失禮的地方。“進來吧。”
屋門應聲而開,玉青小心翼翼的手裏端著包子和清粥小菜走了進來。“您的脖子還疼嗎?可還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需要叫大夫之類的?”
莫晚搖了搖頭,借機活動了一下脖頸,其實那一捏,倒好像讓她昏沉的頭輕鬆了不少。“沒事,我暈倒以後發生了什麽?”
她下意識的認為,是那一夥人捏暈了她。
“小姐吉人自有天相,您暈過去以後巡城的官兵就來了,雖然沒把他們捉起來,但應該一時半會不會來了。”玉青低眸說著,把托盤上的東西一一擺在了桌子上。
“哦。”莫晚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畢竟她除了相信,也沒有別的選擇了。
比起玉青突然爆發神力把人打倒救了她,她寧願相信自己是因為官兵來了才得救的。
她吃完飯伸著懶腰下樓準備去永州的時候,總覺得哪裏有一絲不對勁。
這一路下來,不管是什麽樣的客棧,就連偏僻的客棧也總是人滿為患的,而且他們還能訂到房間。還有這家客棧生意這麽紅火,老板和小二居然都不在,真是讓人匪夷所思……
她沉浸在很快就能見到自家夫君的喜悅中,很快把這種費腦子的事拋在了腦後。
不過三日他們就到了北國最西、最北的永州,這兒氣候幹燥且明顯比前幾個城鎮要熱。莫晚擔心中暑,所以提前在客棧歇了下來。
借機她甩開了玉青,找了當地幾個人打聽路線。
好巧不巧的,莫晚規劃路線的轉折點剛好有個驛站,這也成為了給她指路的路牌。下午吃飯的時候,她仔細想了許久,決定給玉青留個字條,然後自己連夜趕去驛站。
至於為什麽要晚上,在這種逼近四十度的天氣裏,晚上沒有太陽,趕路自然會涼快些。
這夜,她在心中跟玉青說了百八十遍對不起,在床上留了一張字條後來到了馬棚。
馬棚裏,小紅和玉青買來的小黑正你儂我儂的吃著幹草。莫晚總有一種被兩匹馬秀到的感覺,她拍了拍腦門,準備上前去牽小紅走,但這廝仿佛有預感一樣,死活都不肯離開小黑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