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瑟蘭的心事
“明明是我睡的好好的,你踢了我一腳,還不許我醒了?”瑟蘭收起被子來,胡攪蠻纏道。
莫晚一陣語塞,忽的想起來了現代的一個段子。
貓是很單純的,你半夜起床不小心被它絆個跟頭,它會覺得你是故意起來踢它一腳的。
瑟蘭那一黃一綠的眸子和妖冶的臉蛋,活像一隻異瞳傲嬌的波斯貓。
“得,你說啥都對,既然你醒了就回去睡吧,天快亮了我也得回卡洛斯府邸了。”莫晚懶得和他計較,擺了擺手轉身就要走。
“別去了,有那個人在,你已經暴露了。”瑟蘭把被子放在地上,站起身來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
莫晚怔住了,他這個意思是,知道卡洛斯府邸有個高手?
“你明知道那兒有個人,還讓溫訣去冒險,你安的什麽心?”礙於封溫訣在睡覺,莫晚眼睛一瞪,拉著瑟蘭去了遠處質問道。
“我告訴他了,連你們那個皇子在哪我都調查出來了,他為了那個人要鋌而走險,我有什麽辦法。”瑟蘭攤開手掌,一臉無辜道。
莫晚頓時就泄了氣,她就知道會是這樣子。“那現在怎麽辦?不僅暴露了,人也沒救出來,卡洛斯不會痛下殺手吧?”
“不知道,但是很有可能。”瑟蘭一臉淡然的補刀。
那封溫訣不得氣出病來??莫晚白了一眼瑟蘭,轉移話題道:“卡洛斯那麽大的宅子,隻有那一個人守著?”
瑟蘭點了點頭。“對,他排斥男人,所以隻留了一個很厲害的人守在那裏。那人我沒見過,但是聽傳言說,他曾經一個人替卡洛斯剿滅了千人的叛軍。”
莫晚聽的目瞪口呆。
獨自一個人剿滅千人??怎麽想都該是神一樣的存在啊,怎麽交手的時候她沒感覺出來?難道是封溫訣消耗了他不少內力的緣故?“昨日卡洛斯回去以後大發脾氣,把一屋子的珍寶古玩都給摔得稀碎……”
不等她說完,瑟蘭迫不及待的插嘴道:“那感情好。”
莫晚又白了他一眼。“你聽我說完。我以為是溫故被劫走了他才大發脾氣,然後敲敲摸了過去想打探消息,結果被他發現了……”
“然後呢然後呢?他居然沒殺了你?”瑟蘭一臉激動,幸災樂禍的打斷道。
“說了讓你好好聽!”莫晚不悅的吼了他一句。“他不僅沒殺了我,還跟我聊天來著,說我像他的母妃,而且還跟我說讓我不要再去了。”
瑟蘭聽完,若有所思的摸著下巴。“嘖,他的脾氣變了?以往但凡他一點情緒不好,都會拿第一個上前的女人開刀。他的母妃我倒是沒見過,不過……他可能喜歡上你了。”在說到最後這句話時,瑟蘭的表情出奇的認真。
“喜歡唄,又不能改變什麽。不過我覺得他和傳聞中不太一樣,似乎那種殘暴隻是他的偽裝一樣。”莫晚不屑道。
“錯覺,誰不想在喜歡的女孩子麵前留個好印象呢。”瑟蘭說著,眸中突然多出了一抹向往的神色,轉而又是一臉的厭惡。
莫晚自然沒放過這情緒轉折。“怎麽,你受過情傷?”
“哎,舊事而已,不提她。時間不早了,我這裏房間都沒收拾,你先去跟你夫君湊合一晚上吧。”瑟蘭斂去眸中情緒故作輕鬆的說道。
“有些事,說出來比較好。”莫晚語重心長的說著,抬眼看向高懸的明月。
瑟蘭沉默了片刻,深吸一口氣。“你真的願意聽嗎?這故事可是又臭又長。”
“樂意之至。”莫晚笑道。
瑟蘭把目光放遠,長出了一口氣,仿佛陷入了回憶當中。
“其實小的時候,我和卡洛斯王兄的關係沒這麽差,甚至偶爾還會在一起鬥蛐蛐,玩些小孩子們之間會玩的。”
“可是因為我這雙眼睛,他也被其他人排斥了。即便如此,他還是會偷著來找我玩。”
“同樣願意跟我玩的還有個女孩子,她不是什麽公主或者大臣的女兒,她隻是王宮裏的一個侍女。她的眼睛很好看,像琥珀一樣晶瑩剔透,長得也很可愛,雖然臉色有些雀斑,確是我眼中最美的女孩子。”
“直到有一天,她和來找我玩的卡洛斯王兄遇上了。他們兩個人就像一見鍾情一樣,把我排除在外。由於王兄太過優秀,外表也很好看,我就像灰塵一樣,被那個女孩子忘記了。即便如此,他們一個是我喜歡的王兄,一個是我喜歡的女孩子,我還是願意祝福他們。”
“可是後來,卡洛斯王兄因為太過沉迷和她在一起的日子荒廢了學業,父王知道以後大發雷霆,把那個女孩子安排去做了又苦又累的活,根本沒有機會去見王兄。”
“有一次,我去看望她的時候遇到了王兄,我們兩個因為一言不合打了起來。那時候是冬天,樓蘭的冬天冷的很,我險些把王兄推下冰湖,是那個女孩子救了他。父皇是個開明的人,明白了她的心意,把她許給了卡洛斯王兄讓他們長相廝守。”
“好景不長,卡洛斯王兄又喜歡上了一個綠眼睛的侍女,而且把她帶到了府邸夜夜笙歌。我知道那個綠眼睛的侍女隻是想攀附權貴,隻有那個女孩是真心喜歡他的。真心不能包容一切,真心受不了這種心愛之人和別人糾纏在一起的打擊,那個女孩自盡了。”
說到這裏,這個故事就算完了。莫晚看得到瑟蘭眼中的淚水,還有憤恨和無奈。“人各有命,情字這事還需要兩情相悅。你也別太放在心上了。”
聞言,瑟蘭的表情非但沒有緩和,反而是抬手遮住了他臉上更加愧疚的神色。“那個女孩下葬的那天,連個送葬的人和墓碑都沒有,直接被埋在了荒涼的地方。可卡洛斯王兄卻把那個女人迎娶進了府裏做了正妃,我氣不過,新婚之夜潛進新房把那個女人殺了給她陪葬。”
這……
莫晚實在是無從安慰起,隻覺得自己的大腦當場當了機,這種跌宕起伏的劇情,恐怕現代言情劇的編劇都不敢這麽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