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嫁妝
“這事父皇已經知道了,是你父親過分了。成婚那日可以在王府待嫁,為夫從宮裏出發去接你。”封溫訣見莫晚可愛的緊,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
隻有太子娶正妃的時候,婚禮才是在宮中舉行的。武陽帝這麽做,無非是在昭告天下封溫訣就是他心目中的最佳人選。
其實不單是這一舉動,先前的縱容和放肆都是在暗示世人,可偏偏有的人不信邪……
“這樣會不會不太好?”莫晚有些猶豫,雖然這樣的確是最好的方法,可戚承對原主還有養育之恩,不能送親會不會太過分了一點。
封溫訣一聽,麵色就陰沉了下來。“他為了那對來路不明的女子這般待你,你還要為他著想?”
“也不是這樣吧,畢竟還有養育之恩……”莫晚把心中所想說了出來,說著她也沒了那麽足的底氣了。
“即便你是真的戚家小姐,戚承於你的恩惠也早在你幫他們擺脫殺身之禍的時候還清了。”封溫訣苦口婆心的說道。
莫晚歎了口氣。“這事我自己難以決斷,還是回戚家和他商議一下比較好吧,不然總歸是要落人口舌的。”
封溫訣眸光閃爍了一下,終是沒能把心中所想說出口。“也罷,不過你要記得,戚家容不下你的話,我北國皇室可是歡迎至極的。”
“好啦,知道了。”這話不管聽幾次,莫晚都覺得自己心中暖暖的。她點了點頭,垂眸依偎在封溫訣懷裏。
……
新的指婚聖旨於次日一早就公之於眾了,莫晚也借著這個為由又回了戚家一趟。
在跨進家門之前她暗暗發誓,這絕對是她最後一次對戚承懷揣希望了。
“小姐,您回來了。”徐管家畢竟是封溫訣的人,不管熙雯如何在下人那裏吹耳旁風,他都是對莫晚畢恭畢敬的。
“嗯。”莫晚淡淡應下。“父親在家嗎?”
徐管家搖了搖頭。“今兒下了早朝就帶著那母女出去了。”事實上,不管他是不是曜王府的人,他都看不慣那母女惺惺作態的作風,除了明裏做做樣子繼續留在戚家,私下他一直稱呼許氏母女為那對母女。
聞言,莫晚沉默著站在原地。她在想,真正的莫晚有沒有受到這個待遇,或者,戚承到底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趁這會的功夫,徐管家給她泡了一杯茶。她就在前廳裏,目光看向府門處若有所思的等到了中午。
徐管家歎了口氣,莫晚這樣的舉動在他看來是心疼的緊。一個親生的女兒都沒有那般待遇,卻帶著一個別人家的孩子出去享受天倫之樂。這麽想著,他對戚承的印象又多了幾分鄙夷。
把莫晚拉回現實的是熙雯的笑聲,她歎了口氣,單聽這笑聲,熙雯本該是個挺可愛的孩子。
“呀,大小姐回來了。等的久了吧,管家也是,怎麽不派人去通知一聲呢,這讓大小姐在這裏等這麽久多不好意思。”許氏的手還挽在戚承胳膊上,尤其是見到莫晚以後,她的手又挽的更緊了一些。
話裏話外的無非是把莫晚當成了外人,把自己當成了這裏的主母。
熙雯的眸中閃過一抹算計,轉而就換上了天真無邪的笑容,蹦跳著往莫晚所在的方向。她臆想中,莫晚應該是會推開她,然後引得戚承大發雷霆……
可意料之外的,莫晚非但沒有推開她,還側頭衝她輕笑了下。“許姨娘這說的是什麽話,戚府是我的家,我在這裏怎麽能叫等呢。許久不見……熙雯仿佛又長高了呢。”
許氏的心思沉了沉,這戚莫晚什麽時候這麽圓滑了,一定有詐!
“哼,今日你還算有些樣子。不在曜王府待著,回來做什麽?”戚承冷哼一聲,今日他心情不錯,再加上莫晚的態度也沒以往那麽刺,他的語氣也平和許多。
莫晚笑了笑。“來和父親商議出嫁的事宜。”
聞言,熙雯和許氏的臉色都不太好看。本來如果莫晚被趕出家門了,她得到的嫁妝就可以翻上一輩,可莫晚若是在,那嫁妝還是要大打折扣的。
“沒什麽好商議的,一切按照嫡女出嫁的規格來就是。”戚承不假思索道。
“父親還不知道嗎?女兒和殿下的婚禮是在皇宮舉行的,身為二品大臣,是不是嫁妝豐厚一些才能在同僚麵前給您抬抬身份呢。”莫晚不動聲色的離熙雯遠了些,估計在言語中給許氏母女找不痛快。
不出她所料,許氏母女的麵色更加難看了些,熙雯也從她身旁跑過去對著許氏耳語了些什麽。
戚承沉思了片刻,這確實是他給自己立人設的大好機會。“好,那就按兩倍嫁妝來算吧。”
這一下可給許氏母女疼壞了。
“老爺,城西的鋪子有一筆不小的虧損,此時若是從中饋中拿兩倍嫁妝的話,恐怕會周轉不開。”許氏連忙附到戚承耳邊耳語到。
這話莫晚聽的清清楚楚。戚承早些日子做生意存下來的錢,是她的嫁妝五倍有餘,幾間鋪子而已,怎麽做到的虧損掉戚家大半財產的。
而且,許氏的手居然已經伸向中饋了。
戚承再次陷入了沉思,許氏這話倒是讓他想到了什麽。俗話說得好,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他現在沒那麽多心思經商,府中的收入明顯低了不少,而莫晚的嫁妝又都握在她自己的手裏,這一筆,他豈不是很虧?“你許姨娘說的是,是為父疏忽了。府中今日的開支的確吃緊,不過你放心,為父一定會拿出豐厚的嫁妝讓你風風光光出嫁的。”
莫晚的唇角泛起冷笑,她是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能讓戚承摳門成這樣。但要嫁妝是假,試探是真,她也不差那些錢。“可女兒記得早些時候幫父親掌中饋的時候,戚家的錢可是一筆不菲的數目。沒想到女兒不過幾月不在,戚府就淪落到了這般境地,不知道父親需不需要女兒再幫您經商呢?”
不給許氏母女極力挽回的機會,戚承幾乎是當時就拒絕了。“不必了,一個月後你就是皇家的人了,沒必要再掌戚家的中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