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衰老之症
“那妾身就先謝過五弟妹了。”靜瀟勾起一絲笑容,中規中矩的給莫晚行了個禮。
莫晚見眼前人圓滑的舉動,一時間有些腦仁疼。這大皇子妃看上去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單是今兒個這一丁點的接觸她就感覺到了靜瀟的城府和圓滑,想來也是,一個容貌毀了的人,除了本身存在的價值,在這個時代裏,應該早就被男人拋棄。然後躲在家裏自暴自棄,甚至尋短見。
可這大皇子妃,現在不僅出席人多的場合,還能風輕雲淡的保持大家風範的端莊姿態。更是能和她談上一筆誌在必得的交易,還能在得了莫大好處時保持冷靜。
如果這樣的人真的能為她所用,即便靜瀟不知道那些事,也能在很多地方讓她事半功倍。
“晚上這邊風涼,既然談成了就回去吧。明日你到曜王府來,我再為你診治一番,再製定治療方案。”說完,莫晚幹淨利落的轉身,摸著黑照原路返回了宴廳。
靜瀟倒是沒那麽跟腳,她站在原地目送莫晚遠去,本就上揚著的唇角笑的更加放肆,雙眸中泛起一絲精光。
不用她做聲,直到莫晚遠去,黑暗的角落處就有丫鬟款款走到她身邊,二人相互耳語了幾句,那丫鬟便施展輕功,從另一側的牆邊離開了良王府。
回到席上的莫晚仍是沒瞧見百裏靜的身影,就在她準備起身前去瞧瞧的時候,忽的又被一人攔了下來。
“五弟妹這剛回來,又要去哪裏啊?”
莫晚眉頭微皺,尋聲望去後發現了一個同樣陌生的臉龐。她不由得暗暗歎了一口氣,心道這些人真是難纏。
“六弟妹似乎身子不適,我又有些醫術在身,本想去瞧瞧來著。”莫晚舒展眉心,平淡的如實道出。
那女人聞言笑了笑。“也是,六弟妹初次懷孕,瞧著像是害喜。隻是,原來五弟妹方才不是去瞧六弟妹的啊?那我那個和你一起離席的姐姐你可見到了?”
姐姐?靜瀟?
這個人是大殿下府裏的?今兒個的場合也就嫡妃和側妃可以前來,那這個人想必就是大殿下的側妃了。
正妃色衰,繕王就找了個這般美豔的側妃,還真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就在莫晚想好措辭答話的時候,靜瀟回來了。
“不勞妹妹掛心,方才有些悶了,便出去透了透風。”靜瀟邊說邊在侍女的攙扶下落了坐。
莫晚瞳孔微微眯起,先前沒注意,現在才發現,這靜瀟如果忽略臉蛋,光是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一股神秘高貴的氣質,別說男人了,就連她也忍不住想去接近。
“姐姐回來便好。容妹妹說句不中聽的,六弟妹這方才有喜,姐姐可莫要亂走動驚了她的胎啊。嗬嗬……”說完,那女人放下筷子,以粉紅色的帕子掩唇諷笑起來。
莫晚自然知道她是什麽意思,無非是在變相的說靜瀟醜而已。她才懶得多管這些閑事,低眸給自己加了一塊尚溫的紅燒肉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
“妹妹這話倒是提醒了我,六弟妹隻與五弟妹交好,怕也是隻看的慣五弟妹的仙人之姿。方才是我疏忽了,不過我們還是都不要走動的好,以免驚了六弟妹的胎。”說著,帶著金鑲鑽護甲的三指維揚,端著茶杯撥掉莖葉輕抿了一口。
這一番話下去,能聽到的女眷皆是麵露尷尬之色。
靜瀟這是把話懟回去了。
莫晚聽了心中一陣無奈,偏偏有食物碎渣進了嗓子,害得她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雖然靜瀟現在是有一副中年之態,可側妃賀氏說的也太過了,導致她們這一群人都被回懟成了能嚇得著人的臉。
在座的都是有身份的人,即便容貌不佳也會施粉遮掩一下不足,實在長得醜的就連門都不出。少說現在雖然沒有莫晚驚豔,卻也是精心打扮過的,這一句話懟下去,周遭人都對賀氏多了幾分埋怨。
烏爾拉氏算是除親王以外的貴族姓氏,雖然家族裏沒有多顯赫的人,卻也沒有人敢去招惹。對於北國烏爾拉氏的存在,在不少人中都是個迷。
甚至偶然的時候,很多人小時候都被教育過不要招惹烏爾拉氏的人,即便那人是街頭乞丐,也是萬萬小看不得的。
多數人都受過這個教誨,所以即便心有疑慮,也不會做出來貶低烏爾拉氏的事,或者話。但這賀氏,自打被大殿下慣寵以來,無法無天的忽視掉了烏爾拉的姓氏,一天比一天張揚。
隻是眾人見屢次挑釁的賀氏一直平安無事,便也對這個流言多了幾分不信任。
“喲,姐姐這說的是哪門子的話,我們雖然不比五弟妹,但好歹也是收拾敞亮出的了門,上的了台麵的人,可姐姐你是嗎?”賀氏麵上掛著張揚的笑,末了還端杯飲了一口酒。
靜瀟懶得理她,徑自喝茶吃菜,看不出任何的尷尬或是不滿。
莫晚順過氣來以後不由得對靜瀟多了幾分佩服,這種人才是狠角色啊。
不過她這躺著也中槍是什麽鬼。
直到宴會結束莫晚也沒瞧見百裏靜,人都散的差不多了以後她想去瞧瞧百裏靜,卻被守門的丫鬟告知百裏靜已經睡下了,還說最近百裏靜難以入眠,讓她改日再來。
莫晚欲言又止,她本想給百裏靜開些安眠的藥。可是一想到她現在是個孕婦,不管什麽藥都會對胎兒不好,便長處一口氣坐罷,去了門口和等候已久的封溫訣回了王府。
可她不知道的是,那日的百裏靜根本沒有睡覺,隻是站在窗邊透過縫隙打量著她,還是一臉的神色複雜。
半晌後封溫故推門而入。
打從出生他就看不見任何的色彩,所以這二十年下來,他已經能夠做到不靠任何東西,自由的在良王府裏走動了。
“你在難過嗎?”興許是感覺到了百裏靜的低落,封溫故做到椅子上詢問道。
百裏靜點了點頭,嘴上說的確是:“沒有。”
她想著,反正封溫故也看不見,她總是要有能‘說’實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