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藍鳳凰
“那就多謝寨主信任了,接下來該往哪處走?”莫晚抬手擦了一下額角溢出的冷汗,強牽一絲笑容看著藍鳳凰問道。
封溫齊瞧著氣氛詭異的藍鳳凰和莫晚,心中頓時明白了是怎麽一回事。而且他也十分不理解,為什麽莫晚本想端了土匪窩,現在卻又要給他們藥,瘟疫傳染死一個山頭的人,到時候直接來收屍不是更簡單省事嗎?
“還需二位再隨我走幾步路,到最高的那山上去。”藍鳳凰轉身,抬手指向黑暗中隱約有星點燈火的更高處。
莫晚眯眼眺望了一下遠處,心下忽然明白了為什麽剿滅匪窩要上折子了,這鳳凰寨占了西陽山三個山頭,勢力都堪比江湖幫派了,估計也就隻有朝廷發兵才能拿下。
不過,土匪住的山頭過了,家眷住的山頭過了,載一個山頭……難不成是藍鳳凰住的地方?!莫晚咽了口口水,這藍鳳凰該不是看上她和封溫齊,要帶過去當男寵了吧。
冷靜!戚莫晚你冷靜,藍姑娘看上去不是那種人!莫晚在心中告誡自己道。
而後,在藍鳳凰的引導下,封溫齊和莫晚各個若有所思的的到了第三個山頭上。比起前兩個山頭,這兒的地勢明顯要高,風也大了些,而且這裏的景色和裝飾也讓莫晚對藍鳳凰刮目相看。
這兒堪比封溫訣帶她去的那個地方,簡直是人間仙境啊!
遠處看這冷清得很,到了這裏才發現四周的火把把周遭照的燈火通明。除了中心處建著一個沒有圍牆的大宅子,前麵種滿了各色各樣的果樹,小徑兩旁還種著不少的花卉,至於後麵,莫晚望過去,隱隱能看到一些作物的支架。
這地方,不就是她夢想中能和封溫訣白頭偕老的地方嗎!?不管了,即便藍姑娘是好人,她也要把土匪窩端了,然後留下這個宅子。嗯,或者,給藍鳳凰點錢把這裏買下來?
封溫齊當然不知道莫晚在想什麽,但是看到這第三峰的景象後也忍不住對藍鳳凰刮目相看。不愧是他要找的人,即便淪為土匪也有自己的生活態度,他這一趟不會白來了。
“就是這裏了,藍某沒什麽園藝天分,把這裏打點成這樣讓二位見笑了。二位若是不嫌棄就現在此處住下吧,明日再與二位細說我們寨子的事宜。”藍鳳凰側身溫笑著站在原地,伸手給莫晚和封溫齊引路。
這般殊榮讓莫晚忽的生出一種錯覺,好像她成了著寨子的主人一樣,不對,這藍鳳凰為什麽對他們這麽客氣?單是一張藥方不至於吧,還是說,藍鳳凰已經看穿他們的身份了,所以留在身邊更好控製?
就在莫晚即將被自己的腦洞逼出被害妄想症之時,封溫齊及時上前拱手作揖把她心中的疑問說了出來:“寨主,我們兄弟二人不過是來投奔鳳凰寨的,若說給個住處也就在第一個山峰就好,又為什麽要帶我們來這裏呢?”
聞言,藍鳳凰掩唇輕笑。“看二位公子氣度不凡,想必應該都是讀過書的人,我們寨子裏不缺武夫,唯獨缺二位來給那些孩子們授課解惑,畢竟山下也沒有先生願意上來,而且這位小哥還有醫術,即將救我們山寨於水火之中,理應奉為上賓住在這第一峰。”
“原來是這樣,那就多謝寨主的好意了。”封溫齊輕笑謝過。
疑惑也解了,莫晚的提防心瞬間講到了零,看著周遭或剛開花或剛掛上果子的果樹,不禁已經想到了入秋這裏瓜果墜滿樹的樣子,口水都快要控製不住了。就在這時,她的肚子傳來了咕嚕咕嚕的聲響。
“想必二位一路跋涉沒怎麽吃過東西吧,還請進屋入座,我這便吩咐小草她們準備吃食。”說著,藍鳳凰一扶身旁果樹茂盛的葉子,帶頭往中間那低調奢華的房子走去。
莫晚和封溫齊還有藍鳳凰三人席地而坐,見莫晚用過茶水無甚大礙以後,封溫齊才放心的收起折扇執杯輕抿了一口。心中不免歎息,這戚莫晚被封溫訣保護的未免也太好了一些,也不知道預防茶水被人下毒之類的陰險事。
正如莫晚所想,那個叫小草的女孩子帶著幾個丫鬟給他們端來了不少的野味,什麽烤乳鴿,麻辣兔丁,還有老鴨湯。光是這些東西的味道,莫晚的意誌就產生了一絲動搖,她倒是真想加入這鳳凰寨,這兒依山傍水好吃的又多,實在是不小的誘惑。
這次亦是,莫晚和藍鳳凰動筷子了,封溫齊才動筷吃東西,和莫晚不一樣,他的舉手投足之間都帶著皇室矜貴文雅的氣質。相較之下,莫晚就差沒趴到桌子上往嘴裏扒拉了。
“這位小哥想必一定是餓壞了,盡量吃吧,寨子裏別的沒有,飛禽走獸倒是不少。”藍鳳凰瞥了封溫齊一眼,而後揚唇執筷給莫晚夾了一隻兔腿。
在封溫齊和藍鳳凰動筷子之前莫晚就先狼吞虎咽的吃上了,封溫齊和藍鳳凰吃飽以後,莫晚扔抱著盤子裏的剩菜死磕,最後給那幾個丫鬟省了不少的事,就是可憐寨子裏養的狗了,一口剩飯都沒撈著。
不得不說,莫晚把自己畫成一個俊美的男子以後,這般吃相不僅不可愛了,還有些不雅。
“二位吃飽了就去歇息吧,明日小草會帶你們熟悉寨子裏的地形,後天就請你們教那些孩子和我的部下們讀書識字了。放心,山下教書先生有多少工錢,我會照付給你們的。”說著,藍鳳凰站起身離開了,臨遠去之際,她還回頭瞥了撐到趴桌的莫晚一眼,而後露出了一絲意味不明的笑。
在被小草帶到住處之後,莫晚對藍鳳凰感激的是淚流滿麵。她和封溫齊各分了一間臥房,原來她還擔心住大通鋪之類的怎麽辦,這會不僅不是大通鋪,還是高端總統套房,天上地下的差別讓莫晚高興的撲在柔軟的大床上滾來滾去的。
這鳳凰寨的床和被子都軟和得很,聽小草說,都是下麵村子裏的人種的棉花做出來的。
莫晚奔波了好幾天,現在整個人一沾到柔軟的床鋪,上下眼皮就困得直打架,拉都拉不開。就在她放任自己躺上床準備做個好夢的時候,房門突然被人推開了,還帶進來一股冷風,一下子把她的睡意吹了個幹幹淨淨。
她茫然的從床上爬起來,本以為是藍鳳凰的下人來送個東西什麽的,卻沒想到又是搖著扇子的封溫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