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惹不起
武陽帝見仇人的女兒吃癟,這會也是心中大快,然後補刀子般開口道:“莫晚是訣兒的王妃,還不快對你的嫂子見禮?”
哢嚓。封琉璃的心徹底碎了,她來的時候還想著好好緩和和武陽帝還有孫皇後的關係,順便見識一下它自小見了一眼就不能忘記的五哥的媳婦,卻沒成想先在進城的時候就把人得罪了,這會還挨著陛下和孫皇後的不待見。
人家長得好看,又得陛下和皇後喜歡,讓她怎麽比。
“五嫂嫂對不起,之前是琉璃失禮了,琉璃在這裏給您陪個不是,還希望嫂嫂不要見怪。”封琉璃站起來,心中萬分屈辱的給莫晚行禮。
莫晚笑著擺了擺手。“免禮吧,雖然看著你比我年長,但是心性未免幼稚了一些,以後多注意,得罪著旁人恐怕就不會像我這般好說話了。”
“多謝五嫂嫂教會,琉璃知道了。”封琉璃一口銀牙都要咬碎了,天底下還有比她更難招惹的人嗎?!
事實是,還有。
他們小的時候,封琉璃曾經弄壞了封溫齊的折扇過,然後被封溫齊逮著剪禿了頭發。那個時候即便封溫齊不受寵,武陽帝還是笑著跟她父王說了句,小孩子不懂事鬧著玩的,頭發還能長出來,別太在意。
收拾完不順眼的人,莫晚出宮以後感覺帝都的空氣格外新鮮,就連花花草草也是美到她心坎裏去了。
隻是回了曜王府以後,莫晚又對著那空蕩蕩的房間發起了愁。以前封溫訣在的時候,雖然也經常不會在府裏,但是好歹她每天有個盼頭。現在她的盼頭要盼好幾個月,心中難免枯燥煩悶。
她為了不讓自己的情緒低落,選擇了房門一關,趴在床上睡覺。
封溫訣和戚景瑜快馬加鞭,用了七日才抵達軍營,一見到封溫訣,列陣歡迎的士兵頓時軍心大起。
對於女子來說,封溫訣是她們想嫁,為之癲狂尖叫的對象。可對於男子來說,封溫訣就是他們崇拜的偶像。
人帥,有錢,有權利,武功好,有才學,還有很多女子喜歡,這幾樣,哪條列出來都是他們求之不得的。
“各位,今後的戰事,我們將會有殿下來坐鎮!你們有沒有信心一舉拿下北邊蠻夷!”吳錚歡喜的看了戚景瑜和封溫訣一眼,站在高台上不需任何器具,運氣在喉,高聲問道。
而後,三十萬人齊齊高舉雙手大吼。“有!有!有!”這等氣勢,讓封溫訣見了也是眼前一亮,不愧是他親自選的人帶出來的兵,沒有讓他失望。
“本王剛來交接,日後軍中事宜,還請各位多多關照。從本王站在這裏開始,就不是在帝都紙上談兵的那個王爺了,而是你們的主帥,軍中一視同仁,除了服從命令,你們無需對本王行禮。”封溫訣也同樣凝聚內力,嚴肅的高聲訓誡道。
然後又是震人心魄的一聲。“屬下等,願被殿下差遣,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簡單的見麵過後,軍營中又陷入了忙碌的操練,一日不戰他們就要練一日,時刻以最好的狀態準備迎戰。
軍帳裏,封溫訣坐在長桌前看著桌上標記過的羊皮紙地圖,眸光微斂若有所思。“吳錚,現在蠻夷聚集多少兵力了?”
“越有二十五萬,隻不過魚龍混雜,無以為懼。”吳錚抱拳作揖,俯首恭敬回稟道。
封溫訣點了點頭,蠻夷人本就善戰,若真是二十五萬精兵,那可敵北國四十萬人用,但現在魚龍混雜,想必為了在人數上好看,其中招募了不少老弱,這麽一來,他們的勝算就大了不少。
“他們最近有什麽反常的舉動嗎?”封溫訣再度開口問道。
“有,半月之內派來了五名探子,都被我軍拿下。”吳錚說這話時,不驕不躁,更是證明了他是有不少軍功在身的人,對於這種小事壓根就不放在眼裏。
就在此時,一名小將掀開了帳簾。“殿下,帝都快馬加鞭來信了。”
“拿過來。”封溫訣沉聲。
在他打開信封讀信的時候,眉頭不自覺的皺起,這事還是不要太多人知道的比較好。“你們先下去吧,本王有事與戚將軍商議。”
“是。”吳錚和那小將齊齊抱拳,沒有多問便轉身出去了。
“戚將軍,這封信的內容算起來應該算是你的家書。晚晚早在之前與本王說過,她並不是戚承的親生女兒……算了,你自己讀信吧。”封溫訣淺歎了一口氣,而後把信放到了戚景瑜麵前。
戚景瑜疑惑的接過信,眉頭也和封溫訣一般越皺越緊。尤其是在讀到許氏蓄意謀殺老夫人的時候,他的拳頭緊緊攥起
小的時候他雖然不受寵,但是老夫人還是是不是的會給他一些好東西,並且關心關心他。
莫晚已經再三在他和戚承那邊表明許氏有問題,可是戚承不聽,現在害死了老夫人還要袒護許氏,把莫晚氣的說出了真相擺脫了戚家。
戚景瑜折起信歎了一口氣,這樣也好,有些事情他也該坦白了。“殿下,其實屬下早就知道莫晚妹妹不是父親的女兒了。”
“哦?你是如何知道的?”封溫訣疑惑的挑眉問道。
“那日屬下到父親書房翻找一些東西,無意之間看到了父親的信。讀了以後才知道,妹妹在那一摔之後性情大變,父親起疑,不知道在什麽時候找人采了妹妹的血做了滴血驗親,結果卻是出乎意料的不相容。這或許也是父親後來為什麽針對妹妹的原因吧。”戚景瑜垂眸,內心感慨萬分。
這種事情應該在他意識到莫晚有轉變的時候就去做的,不然這會,通過他的努力,莫晚應該是他的夫人了。
“原來如此,本王還以為有什麽嬤嬤之類的人證呢。這樣也好,莫晚沒少為戚家的事煩心,日後那個不成器的家還要你自己多多操勞了。”封溫訣探手拍了拍戚景瑜的肩膀安撫道。
不管怎麽樣,知道莫晚不是原來的莫晚,還不是戚承的女兒以後,封溫訣不知怎的心中竟然升起了一絲高興。
“嗯,多謝殿下。其實殿下您心中應該清楚,此次戰況其實凶險萬分。如果有什麽差池,希望您不要心懷天下,照顧好妹妹的感受,即便是要逃,還可以東山再起。如果您不在了,妹妹一定會痛不欲生的。”戚景瑜微微皺眉,說這話的時候眸中抑製不住的流露出痛色。
換了他,一定會為了莫晚做逃兵的。
封溫訣沉默了半晌。“別這麽早說喪氣話,即便蒙騙自己也好,一定會贏的。不然本王也不想讓她和本王一起受逃兵的名。”
“殿下,你我都很清楚,這次您本不需要來的。”戚景瑜苦笑說道。
“是,但是和這次戰事有關,有件事本王一定要親子去做。既然話已經說開了,你也快些出去操練吧,本王還需再多製定幾個計劃,莫要放人進來擾亂本王的思緒。”說著,封溫訣正色起身,眉心微微皺起研究起那羊皮紙地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