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亂成一鍋粥
莫晚消失不見的第一天,宮宴不歡而散,封溫齊也莫名的有些煩躁,把君時月送回陛下分的府邸之後就回了自己的私宅派人去找尋她的下落。
第二天,小太監的屍體在宮外一個小樹林裏被找到了,身上還掉了莫晚的手帕。對於莫晚消失的原因眾說紛紜,孫皇後也著急的上了火,武陽帝也派出不少人去調查此事。
第三天,終於找到一個目睹車夫和太監交接莫晚的人,武陽帝賞了他百兩白銀做獎勵,吸引了不少人前來提供線索,整合起來便是莫晚被一輛馬車帶著往北去了。
接下來的幾日一直搜索無果,武陽帝雖然有些擔憂卻也不能完全投身於這件事上,北國依舊照常運轉著。除了孫皇後急得上火頭疼,還有封溫齊不與君時月談論風花雪月了,封溫故怕驚著百裏靜的胎便沒告知此事,戚府得知這個消息以後,剛經曆過喪母之痛的熙雯高興的錘牆大笑。
直到半個月過去了,月沁甚至哭哭啼啼的招來了火盆燒紙,被月魂罵了不吉利以後把火盆澆滅了。可這個消息,並沒有傳到遠在邊關的封溫訣的耳朵裏。
軍營裏,封溫訣正在為下一次的對陣製定戰術,一名士兵連稟告都沒有,便火急火燎的掀開簾子走了進來。“殿下!蠻夷人撤兵回城了!而且城門大開,城牆上連弓箭手都退下去了!格爾泰派人來請您去一敘,說有一份大禮要給您。”
撤兵?送禮?聞言後封溫訣微微皺眉,臨近攻城之際,蠻夷這次又在耍什麽花招?
“隨本王去城牆上看看。”封溫訣放下手中的狼毫筆,眉宇間帶著些許惑色,起身一甩披風大步出了營帳,帶著一百人小隊到了蠻夷城牆下。
莫晚醒來的時候,迷茫的觀望了一下四周,發現這個建築物是自己從來沒見過的,非要叫出個名字來的話,四麵都是牆磚,呃,碉堡?
她明明記得自己……
對了!有人說要讓她見封溫訣!封溫訣在邊關,把她擄來的人怎麽可能那麽好心把自己送到封溫訣那裏去?!難不成又要利用她去威脅封溫訣?!
可是這會要威脅封溫訣的,應該就隻有北部蠻夷了。那她現在應該是在,蠻夷的城牆下??
她剛猜測出自己的境遇,就聽得外麵由遠而近約摸百匹馬蹄聲踢踢踏踏走來,而且在不到五十米的地方就停下了,緊接著,外麵就傳來了談話聲,莫晚隻能聽到聲音,卻聽不到具體的內容。
該死,要趕緊離開這裏才行。
莫晚用老辦法,從空間裏調出來了一把手術刀……
蠻夷城牆下,封溫訣騎著高頭大馬帶人站在蠻夷大開的城門前。在格爾泰的眼睛裏,封溫訣雖然在仰視他,可封溫訣眸中的不屑和渾然天成的氣場讓他在手中有籌碼的情況下還低了一頭,心中的滋味實在難以言喻。
“久聞殿下大名,在下有一件禮物想要送給您和戚將軍。在下仰慕您許久,若是您能轉投到我的部族,我們一定會助殿下您除掉襄陽王,奉您上那君主之位的。”格爾泰負手,居高臨下的看著封溫齊,唇角勾起顯而易見的奸詐的笑來。
格爾泰這番話倒是讓封溫訣始料未及,後麵的話他是絕對不可能考慮的,但是前麵那句,有禮物要送給他和戚景瑜是什麽意思?
封溫訣的心中忽然升起莫名的不安來。
城牆下,莫晚還在倉庫中掙紮著。該死的,她把手術刀拿出來以後竟然連把繩子割開的力氣都沒有,看來那些人是知道她有武功,綁她是有備而來的。
就在她屢試無果想把手術刀放回空間準備隨機應變的時候,手術刀還是冷冰冰的躺在她的手裏,不管她集中多少意念,手術刀仍是沒有進到空間裏。
怎麽回事!?空間為什麽不能用了!?
莫晚有些慌了,手指更加無力,手術刀當啷一下掉在了地上,門外也有腳步聲響起。她垂眸再次集中精神,想要自己閃身入空間也失敗了,任憑她急得腦門上覆了一層薄薄的汗水,她和手術刀,一個成功進到空間的都沒有。
就連空間裏的東西,她也拿不出來了。
這時,小倉庫的門被人推了開來。莫晚下意識的眯眼躲避強光,稍稍適應一下後之間一魁梧的大漢立在門口,麵貌身材還有衣物都是蠻夷人的風格。
她果然被抓到蠻夷來了,隻不過,這些人到底是怎麽做到讓她連空間也不能用了的!?還是說,她的空間消失了。
“見過曜王妃,早就聽聞曜王妃是北國第一絕色,今日一見果然不虛此名。辛苦王妃奔波這麽些時日了,在下馬上就讓您如願以償見到您的夫君。”魁梧壯漢一笑,而後走到莫晚麵前,一伸手就抓住了她臂膀處的繩子,輕而易舉的把她從地上拉了起來,也就是此時,手術刀明晃晃的落入壯漢的眼睛裏。
壯漢似笑非笑的瞥了莫晚一眼,而後附身把那手術刀拿到眼前觀摩了一番。“女兒家身上帶這麽多利器可是不好的,萬一不小心傷著自己了,那可就可惜了啊,您說是吧?萬一您少了一根頭發,我們也是不能跟殿下交代的。”
說完,大漢一手捏著小巧玲瓏的手術刀,一手扯著莫晚。由於藥物的作用,莫晚除了此刻是清醒的還能說話,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就連爬城牆的樓梯,也是被那個壯漢拎小雞一樣提溜上去的。
城牆很高,莫晚又矮,壯漢把莫晚拽上去的時候,封溫訣隻看得到他的頭,連莫晚被風吹揚起的發絲都沒看到。
“多說無益,明日交手自然一分雌雄,若是本王輸了,別說要可汗您來祝本王奪位了,本王寧願去投靠您的部族。”封溫訣眸光微斂,唇角扯平不屑的譏諷道。
格爾泰回頭看了一眼被壯漢拉來的莫晚,眉頭挑起津津有味的看向封溫訣,他相信,一會一定有一場好戲看。北國曜王殿下祈求的醜態,他將會是那第一個目睹的人。“哦?殿下您當真不現在考慮考慮?萬一折損了無辜的人,殿下您不會痛心嗎?”
封溫訣和戚景瑜心頭的不安之感越來越強烈,就在封溫訣懶得和格爾泰打啞謎準備回去繼續製定戰術的時候,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了城牆上。
看到莫晚髒兮兮的小臉和被人扯住的頭發,封溫訣和戚景瑜皆是心頭一緊,緊接著便從眸中迸射出要把格爾泰燒成灰燼的怒火。
“無恥狗賊!快些將她放了!利用一個弱女子算什麽本事?!”戚景瑜看到莫晚因為頭發被扯痛而扭曲的臉龐,先前的鎮定早就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無限的恐慌。
莫晚怎麽會在這裏?!帝都怎麽沒傳來莫晚消失的消息!?是格爾泰找人做了莫晚的人皮麵具嗎?!
封溫訣看著莫晚隱忍的表情,眉心緊緊皺起,他不願意相信城牆上的人就是莫晚,不然為什麽武陽帝沒派人給他傳遞消息?!
許是猜到了封溫訣的心思,格爾泰唇角揚起奸詐的笑,他抬手給了壯漢一個手勢,壯漢即刻會意,把莫晚推得更靠前了一些,而後毫不留情的用莫晚的手術刀捅穿了她的右肩。
“啊!!”撕心裂肺的痛呼聲傳到封溫訣的耳朵裏,他驚的險些勒斷了手中的韁繩,溫順的馬兒被他的動作勒痛了,一時間焦躁不已不斷的發出嘶鳴。
封溫訣才不管那馬怎麽樣,他現在的心早就飛到蠻夷的城牆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