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 天人下凡
不出武陽帝所料,很快那把焦尾琴就被送來了,就連孫皇後本人也親自趕了過來,顯然重視莫晚。
看到這個陣仗,沈若歌的眸子眯了眯,沒想到這女人的後台竟這般硬,比個琴而已還勞煩了孫皇後打架,看來此人不容小覷啊。
莫晚先是摸了摸那擦拭過的琴弦,又坐在凳子上撥了兩下試音,琴聲傳出來十分悅耳,她也不必再調了。
“沈小姐先請吧。”莫晚微微一笑,雖然她琴藝生疏了,不過有這種好琴在,一定能彌補她的不足的。
沈若歌點了點頭,坐在了莫晚對麵的凳子上,懷抱琵琶撥動琴弦奏出令人如癡如醉的音律。坐在席上的熙雯麵色一白,慶幸自己沒有上場丟人,也在心中認定了莫晚一定會出醜。
莫晚垂眸聽著那音律,確實是個好曲子,隻不過奏曲的人心態不對,還有填的那詞,境意雖美,卻和這樂風不搭。還有這副裝扮,是想猶抱琵琶半遮麵,還是想做這個時代的王昭君啊。
她有些無力吐槽了。
隨著琵琶聲漸緩,莫晚平穩了一下呼吸信手扶上琴弦撥弄起來,臨時填詞伴著那曲子唱了出來。
這古箏曲雖然接的沈若歌的琵琶曲的調調,但是不管是音律方麵還是填詞和音色,莫晚顯然都要略勝一籌。在場之人除了封溫訣悠閑地飲酒笑望著莫晚,其他人都是一副既驚訝又如癡如醉的深情。
封溫齊雖然同樣被曲子驚豔,卻沒有看莫晚,他看向封溫訣的目光中,嫉妒都要化成利刃刺過去了。
為什麽,為什麽不是他先遇到莫晚!?
此曲隻應天上有,人間哪有幾回聞。
莫晚奏到高潮處,大敞的門外忽然吹來了一陣風,今日的她為了清涼穿著紗裙,輕風拂過帶動她的衣裙飛舞。優美的樂曲配上她那仙氣十足的藕色衣裙,外加那張不容忽視的小臉,此刻的莫晚簡直如同仙人下凡一般。
在眾人沉浸在曲子中時,沈若歌不甘的看了滿眼都是莫晚的封溫訣一眼,她撥動琴弦想要試圖把曲調拉回自己這邊,可她的琴藝相較於莫晚落下了一大截,屢試無果之後她隻能灰心下來給莫晚做了和音。
曲畢,莫晚長出一口氣緩緩將手覆在琴弦上,待曲調落下,她起身對著武陽帝和孫皇後俯身行禮。“讓各位見笑了。”
“晚丫頭謙虛了,這琴聲簡直如同天人之曲,不由得讓朕覺得訣兒娶了你簡直是他的福分。”武陽帝笑道。
孫皇後也笑開了花,跟著點了點頭。“是啊,晚晚這孩子真是怎麽看怎麽好,這琴藝哪怕本宮當年都不及啊,這琴就賞給你了。”
“兒媳受寵若驚,多謝母後。”莫晚連忙俯身謝過,哎,這夫婦兩人也該停下了,人家沈若歌還在那尷尬著呢。
“是我輸了,多謝王妃賜教。”沈若歌起身抱著琵琶對莫晚行一禮,開始她還沒認出莫晚的身份來,現在這麽看應該是曜王妃了。
武陽帝和孫皇後這才想起來給人家台階下。“沈小姐的琵琶也是彈得極好,在北國這幾日你們幾個小丫頭多交流才是,晚丫頭,還有訣兒,既然沈小姐和晚丫頭這麽有緣,這幾日就麻煩你們帶他們二人在帝都遊玩了。”
“是。”封溫訣在莫晚回來坐下後摸了摸她的軟發,而後起身對武陽帝作揖行禮。
一聽是封溫訣帶他們遊覽,沈若歌的心情頓時好了不少。
熙雯的心情倒是一落千丈了,原本這比琴的活是她的,可卻被莫晚攬走了,還出盡了風頭。更何況那南國男子那般俊美,武陽帝不該找個未婚嫁的女子去相伴嗎!?
憑什麽憑什麽憑什麽!?還有徐如燕那個死女人,不是說好派人把莫晚綁走刮花她的臉嗎?現在莫晚的臉沒刮花,徐如燕的手倒是先傷著了,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眼看莫晚跟封溫訣說了什麽以後起身出去了,熙雯不願意放過任何能折騰莫晚的機會,也趁著大殿上的人不注意悄悄溜了出去。
這次會客的殿仍離禦花園不遠,莫晚走了沒幾步就到了禦花園,於她而言,這禦花園就像個小型植物園一樣,各色植物花卉都有,倒不失是個好去處。
不過她最喜歡的還是一水池子的魚,看著就能幫她消化胃裏的吃食。
什麽清蒸魚水煮魚紅燒魚麻辣魚剁椒魚頭啊……想想就流口水。
隻是,這水裏怎麽有兩個人影呢?
莫晚看著那影子微微一笑,在那影子豁然逼近自己的時候一個低頭閃身,就聽到一聲慘叫和噗通的落水聲,莫晚還被那水花濺了個正著。
嘖。
她上前去看著那在水裏撲騰的不明物體,花了好半天才把那人認出來。
“喲,這不是熙雯麽,宮裏的魚池子好玩嗎?”莫晚幸災樂禍的蹲在水邊上看著熙雯在裏麵撲騰個不停,她現在的樣子像極了一個八爪魚。
熙雯不識水性,她本想推莫晚下水卻沒想到莫晚躲了開來讓她自己掉進了水裏,這會她隻能選擇像莫晚求助。“救命!……唔,救救我!……救命!”
“哎,你說剛才要是掉下去的是我,你會不會救我啊,還是選擇拿個大石頭再砸我一下?”莫晚拍了拍手,不給熙雯回話的機會轉身就走了。
熙雯望著莫晚離去的背影,滿心的憤恨一點一點的涼掉了。完了,她會不會就要死在這裏了,她還沒有嫁人呢!
事實上,莫晚的憐憫心還在作祟,本來和熙雯這樣的人早死早超生,但她還是於心不忍,拉住一個路過的宮人告訴他有人在禦花園裏落水了以後樂嗬嗬的又蹦躂去了別處。
反正,多嗆幾口水死不了。
她又去別的地方玩了一圈,回到禦花園的時候才發現地上隻有一攤水跡,顯然熙雯已經被救出來了。她放下心,回了大殿卻發現一群人用奇怪的目光看著她。
“晚丫頭,戚家小姐說你是推她入水,可有此事?”武陽帝輕歎,他心裏清楚莫晚是做不出這種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