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好在沈氏兄妹覺得舟車勞頓在宮裏休息了一日,不然莫晚還真擔心自己能不能下的來床。哎,她現在的身子比之前的還要弱,折騰一宿都感覺自己要散架了。
次日一早,莫晚哈欠連天的爬起床,全身上下的骨頭跟各過各的一樣,又酸又痛還不聽使喚。
“夫人可是身子還不舒服?要麽然為夫自己去吧。”封溫訣見她呲牙列嘴的,連忙忍笑過來摸了摸她的腦袋。
莫晚搖了搖頭,活動一下關節後憑毅力爬了起來,那個沈若歌看封溫訣的表情她看的可是清清楚楚,如果她不去那不是給了沈若歌機會嗎。
今兒個,就算是死,她也得去。就算她相信封溫訣,但是她不相信沈若歌啊。
女人才是最了解女人的。
不出她所料,宮門口,沈若歌正翹首以待的看著他們的馬車,那臉上若不是期待或是嬌羞,她的名字倒過來寫!
為了方便莫晚,封溫訣特意挑了大一點的觀光馬車,省的讓她走路。
馬車上,莫晚和沈若歌對坐,封溫訣則是在莫晚身旁和沈長安對坐,麵對莫晚,沈氏兄妹二人都充滿了敵意。
一個妹妹喜歡封溫訣,一個哥哥也讚成這門婚事,畢竟沈長安已經是百裏淵不可或缺的助手,要是沈若歌能把住北國未來君主的心,他們兄妹二人日後可不得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正是這樣,莫晚頭一回成了男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不過她才不在乎呢,反正有封溫訣在,沒人能奈她何。在兄妹二人近乎殺人的目光中,莫晚樂嗬嗬的吃著高粱飴。
尷尬的氣氛持續了許久,畢竟封溫訣不說話,沈若歌也不好意思不矜持先開口。
終於,在馬車經過桃花閣的時候,沈若歌抓住了這個機會轉頭似是在看著桃花閣的店麵,實際上確是羞澀的低下了頭。“這便是殿下開的桃花閣嗎?真是好生氣派。”
聞言,封溫訣隻是輕笑,莫晚則是咽下高粱飴拍了拍手上的糕粉清了清嗓子。“不好意思,桃花閣是我開的。”
尷尬,無比尷尬。
為了繼續話題,沈若歌緩和好情緒以後把頭轉了回來笑道:“王妃此言差矣,女子成婚後的鋪子,理當歸位夫家。”
這話聽似是無心的提醒,實則是在敲打封溫訣說莫晚在外麵駁他的顏麵,另一方麵則是在暗示封溫訣,若是娶了她,南國沈家那麽多的產業,作為她陪嫁的都會歸封溫訣所有。
誰人能對那麽大的鋪子不動心?
隻是,沈若歌還是太不了解封溫訣了,他手底下有什麽缺的嗎?人家甚至不想走鋪好的君王路好不好。
“沈小姐這話更是差異,這鋪子可不是我的嫁妝,更何況殿下把不少鋪子都交給我了,連地契都交給我的那種,何來差異之說呢。”說著,莫晚眉目含笑的看向封溫訣。
快點跟本姑娘一起說啊!
聰明如封溫訣,他當即會意笑著點了點頭。“確實如此,本王允了晚晚一生一世一雙人,所以名下財產全歸她所有,若是本王哪天負了她,東西歸她她也不虧。不過,本王絕不會負了晚晚的。”
麵對二人之間微妙的你儂我儂,沈若歌的指甲差點別斷在掌心裏。
可惡,等她嫁給封溫訣,一定會把那些東西一點一點的全部劃到自己名下的!
可惜,她似乎並沒有那一天。
“殿下和王妃的感情真是好,讓若歌好生羨慕呢。”沈若歌低下頭,用羨慕的口氣說道。
然而並沒有人理她。
封溫訣和莫晚正在忙著用眼神交流愛意,沈長安則是微微眯眼打量著莫晚,心裏思量著該怎麽離間這兩個人,給她妹妹製造機會。
馬車行駛到了一家烤肉鋪子,莫晚聞著那香氣就跟著把頭往車窗外麵探,眼看她就要掉出去了,封溫訣於心不忍。“停車。沈兄,這兒便是北國帝都有名的小吃街了,現在也臨近午膳時候了,不如下去嚐嚐?”
封溫訣都邀請了,沈若歌怎麽可能拒絕呢。故四人下了馬車,決定步行通過這小吃街。
一有吃的,莫晚便顧不上沈若歌了,一門心思的各種買買買,連封溫訣的手上都被掛滿了她還是有些不盡興。
趁著莫晚正在一個攤子前麵跟老板撒嬌多要兩塊豆腐的時候,沈若歌虛偽的垂眸扶上腦門,似是身子不適一般向封溫訣倒去。
好在封溫訣眼疾手快,端穩了莫晚的涼粉就閃身躲過了向他砸來的沈若歌。沈長安自然不能看著自家妹子跌倒,連忙上去把人扶了住,而後抬起頭怒氣衝衝的看向封溫訣。“殿下這是何意?家妹身子不適,殿下為何非但不扶還要躲開,可是嫌棄家妹?”
這話說的有意思了,好像沈若歌摔在封溫訣身上是封溫訣的服氣一樣,隻是還在跟老板討價還價莫晚四號沒注意這邊。
封溫訣聞言後眉頭微皺,不斷在心裏重複這是為了兩國和諧,平心靜氣下來後把手裏滿滿當當的東西亮出來給沈長安看,而後麵無表情的說道:“不是本王不扶,一來男女授受不親,沈兄想必也有武功在身,本王去扶著實不合理,二來本王手中的東西頗多,萬一哪個熱的燙到了令妹愛不是更不好?”
沒辦法,封溫訣說的在理,沈長安隻能怒瞪他一眼後轉過身去安慰自家妹子。
莫晚回過頭來後就是這樣一副場景了,封溫訣委屈巴巴的看著她,沈氏兄妹一個哭一個哄,好不熱鬧。
她才懶得管那對兄妹,看封溫訣一臉委屈,她還以為是把自家夫君餓著了,連忙把炸豆腐塞進他嘴裏去了一塊。
在即將走出這小吃街的時候,沈若歌重拾精神本想故技重施的,卻被橫在中間的莫晚扶了住,還不小心蹭她一衣服的油,可是沒把沈若歌氣的差點沒背過氣兒去。
那裙子可是她為了見封溫訣特地挑選的一件啊,現在被莫晚毀的倒像是幾十錢一件的成衣,還是被弄髒了的那種。
這口惡氣沈若歌直到晚上回了宮裏才趴在桌子上大哭一場泄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