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丟人丟大了
沈長安被禁軍圍坐在那裏簡直如坐針氈,他想不清到底出了什麽岔子會被莫晚識破,更重要的手,如果他不能給出合理的解釋,那他們的身份在南國可能就一落千丈了。
“陛下,曜王妃求見。”
周賢這話一傳到,沈長安頓時打了個哆嗦,怎麽這麽快,他還沒想好理由呢。封溫訣和武陽帝倒是鬆了一口氣,幸好莫晚沒事,不然封溫訣隻怕會讓人把沈長安和沈若歌的棺材給抬回南國去。
“宣。”武陽帝迫不及待的大手一揮。
周賢揚起公鴨嗓高聲道:“宣曜王妃覲見!”
今兒個這個場麵分外嚴肅,隻不過莫晚的頭還暈著,隻能讓月魂摻著慢慢走進去。十幾個人到了大殿正中,一齊噗通一下跪了下去給武陽帝問安。“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免禮,周賢,給晚丫頭賜坐,再宣太醫和京兆尹府進來!”武陽帝見封溫訣看著莫晚搖搖欲墜的身子擔心得很,連忙開口指揮道。
周賢點了點頭,再次轉身向著門外。“宣,京兆尹盧大人,趙太醫覲見!”
趁這會的功夫,莫晚被月魂摻到了封溫訣身旁坐了下來,趙太醫得了吩咐上前去給莫晚的手腕上覆了帕子,微微皺眉診起脈來。
大殿內的氣氛,一時間凝重得很。
“回稟陛下,曜王妃所食迷魂散分量甚多,脈象紊亂虛浮,待微臣為王妃煎藥來仍需再診。”趙太醫朝著武陽帝所在的方向跪了下來,眉頭緊鎖道。
聽趙太醫這話,莫晚心中甚是無奈,看來武陽帝是死磕了心要給沈氏兄妹絆倒在這,她在來的路上已經為自己診過脈了。沈若歌也算有良心的,沒有把藥往死裏下,不然她也不至於嚐不出來,所以現在隻不過藥效沒過還有些虛而已。
“去給晚丫頭煎藥吧。沈若歌,你意圖謀害王妃,可認罪?”武陽帝鬆了一口氣,語氣不由得委婉了許多。
沈若歌跪在地上瑟瑟發抖,這種事可是大罪,她若是承認了,後果不敢想象,若是不承認,被那幾個打手供出來了,後果也不敢想象。所以,她一時之間沉浸在恐懼之中,結巴了半天什麽都沒說出來。
最了解自家妹子的必然是哥哥了,沈長安眉心微皺,事到如今隻能把這事推下來然後找人來替他們頂罪了。
“陛下,此等大罪,若歌自然不敢犯。今日之事一定有什麽誤會,還請陛下明察秋毫。”沈長安冠冕堂皇的說著,他總不能一上來就自請延遲審期,那樣的目的也太明顯了,接下來再水來土掩一番,他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做戴罪之身尋找‘真凶’了。
早知道,還不如多給這些打手一些錢讓他們把事攬下來,不然他們也不至於現在這般窘迫。
“哦?不敢犯?那難不成是本王的夫人自己給自己下藥,又找了打手來假裝是和令妹一夥的,然後來打自己的侍女?沈長安,是你蠢,還是本王蠢?”封溫訣一雙眼睛似笑非笑的盯著沈長安看著,那雙眼睛似是有懾人的寒光,沈長安隻敢對一眼便把頭低了下來。
“此事應該確實有誤會,臣不是這個意思,在場之人眾多,而且依臣所知,王妃在貴國的仇家似是也不少。若是有心之人想要一箭雙雕,拉舍妹下水又能挑撥兩國關係,這等事宜,還希望殿下加以考慮。”沈長安沉住氣,慢斯條理的說著。
武陽帝大怒,環顧了一圈也沒發現有什麽能扔的東西,唯一桌子上隻有紙筆硯,他拿起筆種種的往桌子上一摔。“沈長安,人證物證聚在,你還想狡辯?!你這是在敲打朕要注意維護兩國關係不成?”
“父皇,這已經不是沈丞相第一次以兩國關係要挾了,昨日他還一大清早跑到兒臣府上來以兩國和諧要挾兒臣娶了他妹妹,還說隻要娶了他妹妹,就一定能協助兒臣坐上君主之位,此人居心叵測,父皇早下定奪比較好。”封溫訣輕蔑的睨了沈長安一眼,這個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觸碰自己的底線,處處以兩國和諧相邀,還真把自己當一回事了。
如此蠢笨的人,難道百裏淵還會為他發兵騷擾南國不成?
“朕還不知道,原來南國的大權掌握在沈丞相的手裏啊,沈丞相以這種條件做要挾,不如自己上位來攻打我國,看朕怕不怕你!”武陽帝怒道。
沈長安見大事不妙,連忙起身跪到他妹子身邊。“陛下贖罪,臣絕無此意!殿下誤解臣的意思了,臣怎敢以這種大事要挾,還請陛下還臣清白!”
“哦?那你的意思是說,本王和父皇的理解能力差,不僅誤會你還故意把髒水潑到你身上。沈丞相,你每天早上照鏡子的時候,不覺得自己的臉太大了一些東西嗎?”封溫訣懟道。
在一旁沒骨頭似的靠著椅子的莫晚可是被眼前這一幕驚呆了,原來她家的封溫訣還會懟人啊,懟的還這麽不講道理,而且,懟人的正經樣子未免太可愛了。
奈何這場合嚴肅,若是平常時,莫晚一定奮起去揉封溫訣的頭發。
“殿下,還望您不要再胡攪蠻纏了,現在當下之事是臣和舍妹被有心之人栽贓,臣身處北國又怎會做出此等惡事?還望陛下還臣和舍妹一個清白!”沈長安低下頭,硬著頭皮強行把話題扳回來。
畢竟比起謀害王妃,挑撥兩國關係的罪名更大。
封溫訣也隨了他的意,一雙散著寒光的眸子微微眯起看向京兆尹。
“陛下,兒媳吩咐掌櫃的把每份菜都盛了些來,可請京兆尹府檢查。”莫晚也戲精上身,虛弱的似是連眼睛也睜不開了一般虛聲說道。
“京兆尹,去查。”武陽帝吩咐道。
“是!”京兆尹在旁邊跪的腿都酸了,好不容易有個活動的機會,他連忙上前從王掌櫃手裏接過食盒,和另外一個太醫一起檢查起那些飯菜來。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
“回稟陛下,這些飯菜中凡是口味重的菜都含有迷魂散,應當是為了遮蓋迷魂散那微量的酸味。”京兆尹和手作揖如實說道。
這種事若是把情況加重,那沈氏兄妹一定會知道是武陽帝故意借機搞他們的。不得不說京兆尹和趙太醫都是跟武陽帝跟慣了的,這會的表現沒有一絲破綻。
“陛下,小的們隻是拿了這二位的錢做事,小的們都是良民啊!這次因為家裏吃緊,他們隻要我們綁王妃就給我們一大筆銀子,小的們這才做錯了事!小的們誠信悔改,願意指正他們,還請陛下給我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啊!”原本聽到武陽帝這些打手就慫了,這會見到真人,他們直到現在才緩過來那股恐懼的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