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 血滴子
“別哭喪個臉,既然能找到千秋令,也算是過了試煉了。日後隻要是你的吩咐,哪怕要手下三千人自裁,人頭一個都不會少的。”黑衣男人笑吟吟的說完,給人徒增一抹惡寒。
莫晚幹咧了咧嘴。“好不容易找到這麽多人幫忙,我要你們抹脖子做什麽,閑的胃疼嗎?”
“那我們的新王第一個命令是什麽?滅了紅衣教那群螻蟻嗎?”黑衣男人問。
“嗯,首先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的名字?”莫晚自顧自的拿了個茶杯斟入七分茶水湊到唇邊微微濕了濕唇。
黑衣男人輕笑。“我無名無姓,單字一個蟒,隨你怎麽叫。”
蟒?蟒蛇?
莫晚上下打量了蟒一眼,全身上下一身黑,衣服看著料子不是凡品,還有金線繡的暗紋。陽光照在他的衣擺上熠熠生輝,一眼望去倒是有點像蟒蛇的鱗片。
還有那雙黑的似是能掩蓋一切色彩的眸子,眸中不收斂的戾氣像是隨時能把人生吞活剝了一半。
還真的有點像蟒蛇精,建國後不能成精,所以建國前成了。
這麽一來莫晚對他的興趣徒然大增,她放下茶杯雙手托腮看著蟒。
“你多大啊?”
“你是不是真的是個蟒蛇精啊?”
“你的眼睛為什麽那麽黑,是戴美瞳了嗎?”
……
一係列沒頭腦又沒營養的問題問的蟒是一頭霧水,他忍下心頭戾氣,不斷提醒自己這是新的主子莫要動氣。“臣今年不過二十九歲,臣是人,美瞳又是何物?”
“我認識個森蚺,同樣是蛇,你們要不要認識一下啊?”
“不要。”
“那,我爹是誰?”莫晚問完,隻覺得周遭空氣驟然冷了下來。
蟒的手把茶杯攥的緊緊的,莫晚隻擔心下一刻那品茗杯就會在他手中化為碎末,可她真的很想知道自己的父親是不是還活著。
“不用想了,你的父親也不在了。在南國發兵來時,你的父親和臣的父親帶了一支小隊談判,談判不成,直接被當場亂箭射死了。”蟒咬牙切齒道,一雙漆黑的眸子不遺餘力的迸發出恨意。
亂箭射死了!?
莫晚愣愣的坐在那裏,她還真是倒黴啊,名義上死了兩個爹三個娘,還真是個災星……
“好吧,我知道了。你別太難過,左右百裏統那老狗也已經死了,現在的統治者是位明君。”莫晚歎了口氣安慰道。
“嗬。”蟒冷笑。“是啊,那老狗死了,可下令殺人的是撫養你長大的戚狗,公主殿下,認賊作父的感覺可好啊?”
莫晚都要吐血了,老天這發的什麽糟心牌,怎麽處處殺她個不留意?
“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吧。”莫晚歎了口氣,殺人償命,更何況寂月那麽多人命都是因為戚承沒得,她仁慈不得。
隻不過,這句好好休息是什麽鬼?!給蟒都聽蒙了。
離開鐵匠鋪,莫晚騎馬若有所思的遊走在帝都的大街上,期間還不小心碰倒了一個壯漢。
麵對那人罵罵咧咧的語氣,莫晚連聽都沒聽,直接扔了一錠銀子在地上讓他跟人搶去了。
這一路上,她清楚的感覺得到身後有人鬼鬼祟祟的在跟著,她想應該是蟒在試探她有沒有這個心吧。
為了那麽多人的命,她肯定不會對戚承留情的。死的人都是寂月的子民,她現在又是寂月的公主,這個仇她不報,那要誰來報?!
莫晚在戚府門前站了許久,也不管那個管家叫了她幾聲,而後不顧阻攔便抬腳走了進去。
她現在的耳朵聽不進任何東西,隻聽到寂月萬千孤魂野鬼爭先恐後的在耳邊訴說戚承的罪行,最後齊齊高呼:殺了他!殺了他!
聲音越來越大,大的莫晚除了耳鳴就是頭痛。
今日的戚府在為那個死了的姨娘辦百事,戚承穿了一身白衣站在莫晚怒斥著她,可是說的話莫晚都聽不清,耳邊全都是哭嚎聲。
啊啊啊!!為什麽她要攤上這種事?!
沒有經曆過那種錐心刺骨的痛,她下不去那個狠手的。
麵對戚承越來越猙獰的臉,莫晚也不管周遭有沒有人,空手拿來紅蓮抵在了戚承的脖子上逼得他節節後退。
戚承麵臉驚恐之色,還在不停的指責莫晚大逆不道,周遭的人確是怕極了,若是莫晚一個手滑,那他們的靠山也就沒了。
耳邊的聲音一直催促莫晚動手,她保持理智把劍收了起來,她不是君時月,不是!
她尖叫一聲,捂著耳朵跌跌撞撞跑出戚府上了馬,一路狂奔出了城,不知不覺的就到了封溫齊那湖心亭邊。
狂奔帶起來的風把莫晚吹的清醒了不多,再加上用湖水洗了臉,她這會總算能冷靜下來了。
她還是做不到殺人,即便眼前是一個害死千萬人的殺人犯,她也無法對那些人做到感同身受,無法替君時月做到子民們期待的事。
莫晚就在湖邊自暴自棄的坐著,身後的一個身影悄然離開。
鐵匠鋪,一影衛對著蟒耳語了幾句便騰空上了梁。
蟒的唇角勾起一絲戲謔的笑來,眸光無意的瞥向那已經被他熄了的香。
這香的味道能夠刺激人不受控製,掀翻心底的灰暗麵,蟒隻是想試試莫晚究竟能不能控製住自己不受感情驅使,如果連自己都控製不住,那她憑什麽來掌管千秋令呢?
他放下茶杯,難得起身,剛要開門準備出去走走,房門卻措不及防的被一隻小腳踹了開來。
“統領大人,您心思不純啊?”這會的莫晚那還有先前那一副近乎崩潰的猙獰神態,小臉上掛著得意洋洋的笑,一時間把蟒看晃了眼。
蟒隻是一瞬間的愣神,轉而平複心態對著莫晚微微一笑。“歡迎公主殿下歸來。”這初試,他覺得莫晚的反應還不算差,暫時便認她吧。
“這次當你是好意,若是再有下次,別怪該配合你演出的我視而不見了!去召集人馬,我要下第一個命令了。”莫晚勾唇吩咐完,轉身便運起輕功離開了鐵匠鋪。
早在一開始她就意識到屋子裏有不對勁了,香沒什麽突兀的味道,隻是蟒一直在控製呼吸她就覺得有問題了。故她也用了些許內力摒棄,沒想到吸進去不多就能催發心中的惡念,她借機唬了一下身後跟著的人和戚承,等那人走了才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