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 有喜了
百裏淵對陸清淺的寵愛說不上有多麽轟轟烈烈,隻不過每隔幾日召幸一次而已。他覺得,在這死氣沉沉的宮裏能看到這般活潑的女孩子著實是一大樂事。
隻是時間長了,陸清淺立的敵也多了。莫晚怕她出什麽意外,特意加強了錦繡閣的防備,就連每日陸清淺吃飯的東西她都會親自驗一遍。
但還是出了意外。
這日吃飯的時候,陸清淺麵色就有些蒼白,夾起平時愛吃的紅燒肉吃進去便幹嘔不止,嘔了半天也什麽都吐不出來。
莫晚眉心微皺,她昨兒個剛離開一會,就有人得逞了不成?
“招弟,小主的膳食你可有按我說的檢查?”
被點了名的招弟連連點頭,麵上浮現擔憂之色。“晚姐姐,就連茶水和杯沿我都檢查過了。但是,小主這不太像中毒啊……”
這話倒提醒了莫晚,她愣了一下,搭上陸清淺的脈門診了片刻,心下歡喜。
陸清淺懷孕了!在這宮裏有個孩子,無非是能多一個靠山,隻是就怕人在這山建成的時候動手。
或許可以借著這個機會……
“招弟,去請太醫來。”莫晚俯下身幫陸清淺順著氣兒,頭也不抬的吩咐道。
借著這個機會,她倒是想看看蘇家的勢力在宮裏占據了多少。
“是。”招弟應下後,握著袖子低下頭快步跑了出去。她神情緊張又撞了玲瓏沒道歉,引得玲瓏抱著衣盆疑惑的向內間探頭。
……
因為最近百裏淵對陸清淺的上心,宮裏的人都有目共睹,所以太醫院的太醫來的也快,還來了兩個。
為了試探這兩個太醫,莫晚讓陸清淺躺到了床上,稱她幹嘔頭暈,想看看這兩個太醫會不會蒙騙她這個‘不懂’醫術的小宮女。
懸絲診脈,陸清淺這會跟太醫們隔著一個帳子打哈欠,手腕上牽了好幾根紅絲線。
這種診脈的方式莫晚也會,隻不過她覺得這種方法會有偏差,但看到那兩個太醫麵色一變對視一眼後,她就明白了。
看來,一個正值壯年的男人沒有孩子,是有原因的。
“二位大人怎的這幅神色,是我們家小主身子有恙嗎?”莫晚裝作焦急的樣子上前問道。
一位姓周的太醫表情上浮現過一抹不自然,旋即笑了笑掩飾尷尬。“不必擔心,陸貴人不過是正值換季染了風寒而已,再加上胃不好,這才會如此。隻需按時服用臣開的方子,不日便可以好轉。”
說完,莫晚麵上浮現笑意,隻是瞳孔中寒意更深,硬生生把那周太醫看出來了一身冷汗。
“這樣,那多謝大人了。我們錦繡閣人手少,一會兒藥熬好了,還希望大人能派個藥童將藥送來。”說完,莫晚拿出了個沉甸甸的錢袋,悄悄的塞到了那周太醫手裏,又憂心忡忡的看了一眼陸清淺的方向。
周太醫當即會意,拿過錢袋來笑的更開心了,連連答應下來,留下一方子後帶著另一個太醫走了。
目送兩位太醫離去,莫晚冷笑一聲,交代招弟不要讓陸清淺喝送來的藥,還不要把那送藥的放跑後,隻身一人運功快步去了養心殿。
她要賭一賭,賭百裏淵對陸清淺的感情。
……
養心殿門口,李生正在那守著,見莫晚過去也迎了上來。莫晚對著他行了個禮,而後又塞了個錢袋。“我們家小主有急事,還望公公替奴婢稟報一下。”
李生沒有收,推開了那錢袋瞧著莫晚。“殿下這會兒正忙著批閱奏折,你們家小主有需要就去找內務府,病了就去太醫院調人。陛下給足了權利,莫要這會兒來叨擾陛下。”
莫晚連連搖頭,小心翼翼的查看過四周後附到了李生的耳旁輕語:“事關皇嗣,還望公公通融。”
一聽事關皇嗣,李生的臉色就變了。他們家陛下這都兩年了還沒個子嗣,太醫查過也說沒事,便隻能又招了一批秀女進宮,但還是沒有動靜。“晚姑娘,這種事可不能拿來開玩笑,若是事情有假,雜家也幫不了你。”
“奴婢怎敢拿殘害皇嗣這種事情開玩笑,公公快些讓我去麵見陛下說明情況,不然我們家小主的孩子不保啊!”莫晚說著說著是真急了,事關人命,這些人廢話怎麽這麽多。
李生見莫晚沒有開玩笑的意思,連忙進去通報了一聲,得了消息的百裏淵也是麵色一變,連忙讓李生把莫晚叫了進去。
“你說陸貴人有了孩子?還有人要傷害她的孩子?事情是怎麽一回事,你長話短說。”百裏淵眉宇之中是濃濃的擔憂之色,連筆都扔在桌子上了,雙腿蓄力似是準備隨時奔走出去。
莫晚低頭站在原地如實說道:“是,奴婢略通醫術,小主最近幹嘔不止,奴婢診過脈發現已有了兩個月的身孕。奴婢又請了兩個太醫去,但是太醫說小主隻是染了風寒外加胃疾,奴婢擔心藥不對症會傷到孩子,希望陛下隨奴婢一起去做個見證。”
“既然太醫院兩位太醫都說沒有懷孕,興許是你醫術不佳,汙蔑之罪罪名不小,還不快些回去伺候你家小主?”百裏淵聽太醫說沒事,眉間褶皺便微微鬆動了些,又重新執起了筆。
“這麽多年來皇嗣遲遲沒有動靜,恕奴婢直言,陛下就沒擔心過是不是後宮的人出了岔子麽。於您而言不過多走一趟的事,但是於奴婢和小主來說,可是一條鮮活的命,陛下當真不放在心上嗎?”話說到此處,莫晚算是明白了。不是百裏淵不在乎孩子,興許另有隱情……
若是百裏淵不育,斷然不會如剛才那般緊張。所以隻有一個可能,就是百裏淵壓根沒打算讓人懷上他的孩子。
隻是,陸清淺成為了那個特例,而百裏淵還在糾結。
這話打動了百裏淵,他畢竟是個賢明的君主,把筆一扔,吩咐人帶禦用太醫去錦繡閣以後,自己在莫晚的帶領下,和李生一起也悄咪咪的去了錦繡閣。
莫晚走在前麵暗笑,她興許是賭對了,百裏淵許是真喜歡上了那個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