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一章 意料之外的重逢
撞了人的婦人似乎在被什麽人追趕著,這會也已經跑不動了,隻能弓著身子站在原地不停的道歉,但在她抬起頭的時候,三個人都怔住了。“對不起,對不起,對……”
莫晚瞳孔一縮,扒拉開了封溫訣的手上前去扶起那婦人。若是她眼睛沒有花到一千度的話,眼前這個婦人應該是天冬啊!
“怎麽回事,你怎麽穿成這個樣子!?”相較於相遇的驚喜,莫晚更詫異天冬此刻的狼狽,她明明是把她安頓好了啊,還派了錢莊的人每月送錢過去。
天冬見到許久未見的莫晚,突然顫抖著身子啜泣起來,然而連句話都還沒說上,身後就傳來了罵罵咧咧的聲音。
“奶奶的,敢偷老子的肉,你是看不起老子手上的殺豬刀嗎!?”
來人身形壯碩,還有和發際線無縫銜接的絡腮胡,狂彪之氣不言而喻。手裏還提著一把帶血的刀,正惡狠狠的喘著粗氣往天冬這邊走來。
看著這架勢,莫晚幾乎猜出了發生了什麽,此情此景次曾相識啊。當初,她初遇天冬的時候,也是天冬偷了塊肉,現在為何天冬又落魄到來偷肉了?她沒搭理那個屠夫樣的人,隻是看著天冬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還是不等天冬說話,那屠夫似是耳力極好,直接冷笑一聲開口道:“這位小姐看著也像個體麵人,怎麽家裏下人淨幹這種齷齪事兒呢。還是說,這不是你的家仆?既然跟你沒關係,就少管閑事兒,邊兒呆著去!”
莫晚皺了皺眉,看樣子著實是她想的那樣。她瞥了一眼天冬緊緊抱著的那塊豬肉,因為溫度的關係,那肉還跟一塊冰一樣堅固。莫晚無奈的談了口氣,從懷裏拿出一個銀錠來扔向那屠夫。“拿著走吧。”
那屠夫也是眼疾手快,銀子接住了是刀也沒丟,這銀子在手裏的分量可不輕,算都不用算,隻多不少。“嘖,今兒我這算是因禍得福了,下次記著點,別讓我再瞧見你。”說完,把銀子往懷裏一揣,哼著小曲兒從人群中擠出去走了。
莫晚這出手讓百姓都眼紅不已,就更別提那些身上隻裹著一層破布麻袋的乞丐了,一個個哆嗦著上來想跟莫晚討錢,一口一個貴人的叫著。
見狀,封溫訣拿出了些碎銀扔給他們,隨他們掙錢去了,然後和莫晚一起,帶著天冬去了附近的小酒樓。
兩菜一湯,莫晚先給天冬盛了一碗湯讓她暖了暖身子,然後微微蹙眉問道:“是莊子出了什麽事嗎?怎麽成了這幅樣子。”
天冬觸到熱湯碗的手一抖,兩行熱淚就流了下來,她的臉這會蒼老了可不止幾歲的樣子,看向莫晚的眼神中是滿滿的自責。“小姐,我愧對您啊!”完整的話隻說了一句,天冬便泣不成聲了。
莫晚足足苦口婆心的勸了她小半個時辰,天冬這才能上氣不接下氣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在您走了的前一年裏,一切都是好好的。但是,一過完年,錢莊那邊的人就以沒錢為由斷了送過來的銀錢。我們便免去了先生,讓幾個年齡大一點的孩子去做工來維持生活。但是,後來新上任的京兆尹,以我們沒有莊子的地契為由,強占了莊子養小妾,把那些孩子們都趕了出來。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些孩子凍死餓死在這個冬天裏,便出來行竊。沒想到,竟然還能再遇到您。”
“怎麽會這樣,我留給你們的侍衛呢,為什麽沒有派他們去給我遞信?”莫晚的眉頭緊緊皺起,暗暗記下了跟京兆尹和錢莊之人的賬。偌大一個莊子一個月開銷不過幾百兩,錢莊就像銀行一樣,在分莊存了也能在別的地方取,她的桃花閣和禦風樓每日進賬都不止幾百兩,一定是錢莊有人打了不好的主意。
天冬搖了搖頭。“那些人,早被京兆尹買通,還是在宅子那邊給他們看家護院。冬天還沒過完,就已經有幾個不幸的孩子夭折了。”
“豈有此理!?”莫晚氣憤的一拍桌子, 心中的火頓時就竄了上來。“你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這肉也別要了,看上去時間長了,指不定吃了會拉肚子。吃完了以後去把孩子們帶去莊子那邊,今天晚上我就讓你們搬回去。”
“再麻煩小姐您真是不好意思,我替那些孩子們謝謝您的恩情。”天冬說完便不顧阻攔的跪了下來,硬是給莫晚磕了好幾個響頭。好在這會沒什麽人,掌櫃的也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莫晚把她扶起來,眸中盡是心疼之色。“快吃吧,不然涼了。我們先去城外莊子一趟,等你們到了就能再住進去了。京兆尹和錢莊那邊的賬,我就算先不去找百裏靜,也和他們一筆一筆的算個清楚!”
……
冬日的天短的很,京外莊子裏,三四個妖豔的女子坐在一肥胖男子的身邊,喝著熱茶吃著豐盛的菜肴,這般生活且不說那些流浪的人,就算是是普通人,過年也沒有這麽大的陣仗。
“大人,有一男一女前來說要見您,其中那女人……長得簡直就是天仙啊!”莊子的管家快步進了屋,稟報的時候差點沒兜住口水。
吳豐良眉毛一挑,這四個女人都是美人,管家說天仙,那得能美成什麽樣子啊,他想著,下半身不由自主的就起了反應。再加上管家說的一男一女,他猜測保不成又有有心之人賄賂他送美人來了,心下一喜連忙對管家說道:“讓他們進來吧,外邊兒冷,可別把那天仙凍壞了。”
“哎。”管家點了點頭,快步出去了,現在他都看不上屋裏這幾個了,一心想再多看莫晚兩眼,還啦蛤蟆想吃天鵝肉的想著,若是吳豐良把那天仙娶進門,他也能染指一番快活快活。
莫晚光是看著那管家的樣子就能知道他有多猥瑣了,從門口到主院老長的距離,一直都是目不斜視,省的給那管家留臉。
封溫訣自然不喜歡自己家夫人被覬覦,周身散發出渾然天成的強大氣場,震懾的那管家隻敢遠觀莫晚,湊近都不敢湊近一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