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四章 枯井藏屍
好在他們還可以和百裏淵無話不談,次日步灼華被家裏拉去挑選心儀的結婚對象,莫晚便和封溫訣一起又進了宮,把昨夜步灼華說的事告訴了百裏淵。
百裏淵本就對劉家的事頭大得很,但是枯井藏屍這事兒一出來,他和劉家這僵持的對麵很快就要結束了,隻要一查出來枯井藏屍的緣由,那他在朝上應該就又除去了一個刺頭吧。
“隻是這事情我沒發現的名不正言不順的,恐怕追究起來,有些地方也說不過去。”莫晚托著腮,憂心忡忡的說道。
“確實如此,此事還差個契機。而且,那枯井之中若隻剩白骨的話,追究起來隻怕也有些時日,”封溫訣把玩著手中的茶盞,眸子微微眯起,心中若有所思。
百裏淵也是傷腦筋得很,有的時候他感覺自己的腦子裏已經空空如也了,雖然邊關戰事告捷,但是國家的事情確是一天比一天多。這邊旱那邊澇,還有街邊凍死骨無數,大臣們天天跟他伸手要錢救災,殊不知國庫還沒有某些官員的家裏有錢,再加上各種各樣瑣碎的事宜,真是讓他恨不得像神話中一樣分個三頭六臂出來。
就在事情陷入僵局的時候,李生忽然從外麵進來了。“陛下,宮門口來了個下人模樣的人,說要告發某位官員,您看……是否要見見?”
三人麵麵相覷,在他們僵持的時候就有人來告發,不管是不是告發劉鞏,那也太巧合了一點。莫晚不由得有回想起那夜那種被人監視的感覺來,心道莫不是真的上天有眼來幫他們的?
“傳。”百裏淵放下筆坐的筆直,對於這事他也十分掛在心上。一個二品官員家裏藏著數具白骨,此事應該是怎麽想怎麽不簡單吧。
很快,那人就在侍衛的看守下走了進來。因為此人神態自若,絲毫沒有普通人見到皇帝的恐慌,莫晚不由得更加懷疑起這人的身份來。
“你們先下去吧。”百裏淵遣散侍衛後,打量著那不聲不響跪在原地的青年男子。“你是何人?要來告發何事?”
那男子對百裏淵磕了個頭,而後目光直視地板說道:“小人賤名恐汙了陛下尊耳,小人是來告發劉鞏劉尚書的,在劉家的後院裏的枯井下,藏著八具屍體,還望陛下替那八人討回公道。”
此刻莫晚更懷疑這人是不是誰派來幫她的了,說話這麽具有官方腔調,還不卑不亢思路清晰,怎麽可能是個簡簡單單的小人物?
不過,既然人家不願意說也就罷了,他們不過借個由頭而已。
而後,他們很默契的,三個人不問,一個人不說,默默地離開了養心殿。這下子,這個人應該是某個人派來的無疑了。
剩下的有可能的人,就隻有步灼華了,隻能等步灼華被步夫人放出來以後再去問個究竟了。
“朕一直擔心他和兵部有所勾結,所以麻煩溫訣你帶人替朕走一趟可好?”百裏淵從桌上拿起了一枚令牌,不等封溫訣說話,直接就扔給了他。
封溫訣無奈點了點頭。“好。”
“那便多謝了,這令牌也送給你了,除了進皇宮以外,還有很多的大用處。”百裏淵說完,再次執筆埋頭苦苦鑽研起了關於那成山一樣的奏折的對策。
……
封溫訣和莫晚去領了兵,騎著馬就浩浩蕩蕩的走去了劉府。一路上因為懼怕官兵人人避嫌,讓莫晚生出了一種自己其實是在狐假虎威的感覺。
劉鞏此刻還在房間裏翻雲覆雨,管家來傳話的時候氣的他差點就沒把身下那小妾掐死。到前院看見來人不過是他沒見過的黃毛小子,心下更是說不出的氣。
但礙於百裏淵的令牌明晃晃的在那擺著,比聖旨都好使,劉鞏隻能氣憤的跪下來磕頭。“這位小哥看著麵生啊,不知道今天陛下有什麽指示?”
“指示不指示的跟你也沒什麽關係。留兩個人拿下劉大人,其他人去後院那邊搜。”封溫訣深色淡漠的說完,劉鞏就不明不白的被兩個侍衛架在原地,他矮胖的身材想夠這地都得墊腳。
想起來後院裏的那些陳年往事,劉鞏忍不住出了一身的冷汗,心道該不是有哪個畜生去告了他的秘吧?
片刻後,一名佩劍的侍衛來到封溫訣的麵前拱手行禮。“大人,屍體都運出來了,一共八具,還有一句看樣子死了不過才兩三日,具體的還需要仵作來驗。”
封溫訣點了點忒,意味不明的眼神看向一旁的劉鞏。“去請吧,陛下已經把此事全權交給我了。劉家上下所有人押到一個房間裏去,我倒是想看看,劉大人要怎麽解釋。”
“是。”侍衛應下後轉身離開了,偌大的前院頓時隻剩下了封溫訣,莫晚,劉鞏還有兩個侍衛,劉宅的門雖然已經被關上了,但隱約還是聽得見百姓駐足交談的聲音。
封溫訣抬腳漫步走到劉鞏身邊上下打量著他,傳聞劉鞏貪財好色,他若是沒想錯的話,後院那些屍體,應該都是女子。
“劉大人,事到如今,您是等仵作給出證據和證人定罪呢,還是願意招供?”封溫訣負手站在劉鞏麵前問道。
劉鞏心下已是記恨死了那個高密的人和封溫訣,但這會即便他有殺人的心,被緊緊錮在這裏也是有心無力。“本官不知道後院什麽屍體,你們要查便查,這般可是對本二品官員不敬。”
“嗬嗬,豬狗不如的人,需要尊敬嗎?殺人拋屍還放在自己家後院,晚上你睡覺也不怕夢見啊。”莫晚不知道從哪裏搬來了個凳子坐在了不遠處,手裏還掐著一把瓜子冷嘲熱諷道。
“一個死丫頭片子,膽敢跟本官這麽說話……”劉鞏本就夠氣的了,再被一個女孩子冷嘲熱諷,讓他忍不住多想便破口大罵。
然而,話音剛落,一個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的人就狠狠地給了他一耳光。
“你!?哪裏來的畜生!?本官要見陛下,要見陛下!”劉鞏氣的眼眶都紅了,肥豬一樣的身子不停的掙紮著,一身的肥油加上上好的布料,讓那兩個侍衛險些沒抓住。
清魄陰沉著臉從劉鞏身上撕下一塊布料,隨手團了團就給他塞了進去,沒了破口大罵的聲音,世界頓時就清淨多了。
“劉大人這算是氣急敗壞了嗎?別急啊,等你判刑的那日,你對著劊子手這麽罵上兩句,說不定人家會仁慈的給你放放血,讓你死的沒那麽快呢。”莫晚吧嗒吧嗒的磕著手中的瓜子譏諷道,現在的她發現自己真的是被人罵慣了,有的時候一點脾氣都沒有。
畢竟早晚都是死人。
不一會,那帶刀的侍衛又來了。“回稟大人,結果出來了,有六具女屍兩具男屍,由於已經是白骨了,沒有骨折和中毒的痕跡,暫不明死因。新的屍體,似乎……”那侍衛隱晦的看了莫晚一眼,而後走到封溫訣身前不遠處壓低聲音說道:“似乎是死於劇烈的房事。”
封溫訣先是一愣,而後臉頰上帶了些許不自在的神色。他是有想過可能是這樣,但真得出這個結果來,他聽的都有些害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