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四章 身世
看得出來,君臨對於讓一個男人碰自己頭發的事也存有些許反感。就在君臨皺眉伸手準備觸碰自己頭上那一坨的時候,莫晚連忙扔了手套給他。“這些藥對皮膚不好,很有可能洗不掉顏色和味道,勸你還是帶上這個揉比較好。”
君臨帶上手套,神情凝重的在莫晚和封溫訣麵前細細的梳理起自己的頭發。
莫晚連忙糾正道:“這樣不行,很多地方沾不到藥,你要這樣。”說完,在頭頂上胡亂比劃了一通。
為了成為普通人的樣子,君臨咬著牙把自己的頭發揉的和雞窩一般,確認過均勻之後,莫晚說道:“可以了,要等待半個時辰。不如趁著這會,你告訴我們你到底是怎麽知道那麽多的。”
“還沒有看到藥效,以及這怪異的眼睛,你要怎麽醫治?”君臨僵硬的坐在那裏,麵無表情的問道。
莫晚輕咳了一聲,這貨還真是不近人情啊。“等你頭發好了再說,你的眼睛保證一瞬間就可以讓你變成正常人的瞳色,隻不過不是永久的,還需要你定時服藥。”
對於古代人,還是把東西都說成藥比較好。美瞳就當是……敷在眼睛上需要取下來的藥。
好不容易三個人大眼瞪小眼的度過了半個時辰,莫晚指揮君臨去洗掉以後,君臨那一頭白發就變成了普通人的黑發。
隻不過在陽光的照射下,莫晚隱隱能看到有些地方發黃。染過頭發的都知道,黑色變成黃色,就已經是要掉色的前兆了。
莫晚心想,在顏色掉完之前,得把事情問清楚,把仙草搞到手離開。
“滿意了嗎?滿意的話我就幫你恢複瞳色了。”莫晚看著在鏡子前麵左瞧右瞧擺姿勢的君臨,在心中暗罵了一聲自戀狂。
“嗯。”君臨點了點頭,現在已然對莫晚的‘醫術’深信不疑。
就在莫晚取出美瞳要給他戴上的時候,封溫訣又來攔住了她。“你又要做什麽?”
莫晚無奈的歎了口氣。“戴美瞳,就像你去樓蘭的那次一樣,可以改變瞳色。”
“我來。”封溫訣皺眉道,他的占有欲不許莫晚和任何男子有肢體接觸,更何況莫晚給他戴美瞳的時候離得那麽近,他不允許!
這次莫晚搖了搖頭拒絕了。“不行,這個東西稍有閃失就會讓人失明,這個人對於我們還有用,如果瞎了的話我們怎麽知道仙草在哪?”
聽莫晚這般說,封溫訣才極其不情願的答應下來,別開頭走了兩步。
莫晚心下既無奈又甜蜜,畢竟這樣證明封溫訣是喜歡她的。轉而看著一臉戲謔的君臨,莫晚有一種把這個人打死的衝動。
忽然之間她靈機一動,把先前的圍布撕了個口子,隻露出了那一雙眼睛。
看著那清澈的藍眸,莫晚心中不由得感歎。多少人為了這個眸子去戴美瞳,而這個人戴美瞳竟然是為了變成普通人。
哎,這叫個什麽事兒。
感歎歸感歎,莫晚還是利索的幫君臨戴上了美瞳,而後站到封溫訣那邊抱了抱他。“行了,你自己去看看吧,滿意不滿意。”
不得不說,沒了白發和藍眸的君臨這會沒那麽出挑了,雖然樣貌依舊不俗,卻少了那麽些驚豔,讓莫晚覺得有些惋惜。
在君臨對著那鏡子左看右看一番後,說出來了一句讓莫晚幾欲吐血的話。
“真醜。”
醜不醜的,反正是你自願的。莫晚在心中咕噥了一句,而後轉身看向君臨。“好了,你的條件我已經做到了,現在可以把事情告訴我們了吧?”
“不可以,我要再變回去。”君臨一拍桌子轉過來,理直氣壯道。
莫晚這會被氣到了,想也不想的恐嚇道:“你先把事情告訴我們,不然我就永遠不幫你恢複,而且還讓你這個說話不算話的人瞎掉!”
不得不說,這招奏效了。
君臨冷靜下來,卻依舊看著鏡子。“嗬,你我二人都姓君,你就不覺得這是個巧合嗎?”
巧合?莫晚表示不解。“姓君怎麽了?現在看來,你知道的事果然不少。”
“晚晚,自寂月出事以後,天下無人敢姓君,就算是有,也紛紛改了姓氏。”封溫訣微微皺眉若有所思的看向君臨,對莫晚解惑道。
“殿下知道的事情也不少啊。沒錯,我也是寂月皇室的一員,隻不過因為相貌怪異,出生的時候便成為了棄子。”君臨說著,語氣和麵龐中都帶有明顯的自嘲之色。
莫晚陷入沉思,這貨也是寂月的人的話,那是不是算是她的兄弟?
“你是被宣布病逝的大皇子?”封溫訣半信半疑的問道。
君臨仿佛被戳到什麽痛處一般身形一震,而後苦笑道:“是啊,一個因為相貌怪異被排斥的皇子。寂月本就女尊男卑,通俗的來說,我就像個大家族不要的庶女一樣,靠著毅力活到現在的。”
“所以呢?”莫晚不解的問,雖然這貨是挺可憐的,但是這話未免跑題了。
“我和你是同母異父的兄妹,我們的母後可以算得上是個花心蘿卜了,隻不過隻有我們兩個孩子罷了。”君臨又自顧自的回憶起了往事。
莫晚不好意思催促,隻能安慰道:“都過去了,看開一點吧,你現在的生活也不錯,還能拿的出十株仙草,一株萬金,那你可能成為天下首富啊。”
“嘁,身外之物罷了,所謂的仙草是個很惡心的東西,就像一個巨大的肉塊一樣。”君臨不屑的說道。
聽他這麽形容,莫晚腦海中忽然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卻又沒抓住。
“所以,你知道我的身份是因為在監視我?”莫晚不解的問道。
君臨聞言又是笑了笑。“我為什麽要監視你?關心一下我自己的妹妹而已,怎麽就算監視了?”
莫晚有些無語,這個人該不是個變態吧?“說的輕巧,換了我把你的一舉一動掌握在手裏,你不別扭就怪了。”
“不會,那樣我反而很開心有人在意我。我直接被人放在竹籃裏漂在了海上,若不是有行船的船家經過,恐怕我這會早已經葬身大海了。”君臨微微眯眸,拳頭也攥了起來,換誰遇到這種事都會有仇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