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五章 虧心事
那日在步灼華崩潰後,所有人都識趣的離開了,但是同樣心中都抱有一絲疑惑,那就是何青冉到底做了什麽事。
對此,莫晚隻能表示這事簡直太簡單了。
何青冉看到她扔盒子,便想借機殺了會敗壞她名聲的周崢嶸,但是莫晚同樣看到了她偷情啊。
古代的嬤嬤眼最毒,一眼能分辨女子是不是處子或者有沒有行過房事,若是死前不久剛行過房事,那一定會被仵作辨認出來的。
也是巧了,若是何青冉不利用交歡這種事來降低周崢嶸的警惕,或許她就不會被發現,也或許她根本就沒辦法殺掉周崢嶸。
讓步灼華崩潰的不是何青冉殺了人,而是何青冉居然用這種方式殺人,這樣一來,何青冉在他心目中的形象轟然倒塌。
接下來的幾日,步灼華閉門不出,得知消息的封溫訣也沒有貿然去開導,畢竟這種事還是要自己想通才好,別人若是插手,那恐怕會越開導越麻煩。
莫晚則是有其他的事要忙,她答應了保護賀琪等人不圖別的,隻圖能從他們口裏打聽出一點關於他們主子的消息,畢竟猜到了她秘密的人,對她的威脅大了去了。
為了讓賀琪等人放心,莫晚是讓他們在王府待了幾日才問話的,不然會給這些人帶來她隻不過是在利用他們的感覺,雖然這是事實。
“你們的主子是怎麽找上你們的?”莫晚坐在凳子上有一搭沒一搭的敲著桌麵,她還就真不信一點線索都問不出來。
“這……我們其實原來有別的主人,但是因為仇人勢力過大,我們在逃亡的路上被主人救下,為報救命之恩又有錢賺,我們就為前主人賣命了。”賀琪猶豫了一下,還是把事實說了出來。
嗯,至少能知道,他們的主子武功不一般。
“那為什麽需要仙草呢?”莫晚把玩著頭發絲,心下以為應該是什麽想要長命百歲的人。
然而賀琪的回答卻和她想的大相徑庭。
“主人似乎身有重傷,每日都喝一種味道很重的藥物,不喝便會劇烈咳嗽呈現虛弱狀態。”賀琪回憶了一下,斟酌著用詞徐徐說道。
莫晚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原來是為了續命啊,現在淑太後好了,恐怕會讓那個人更加心機,如果想來一個同歸於盡,那可能就有點麻煩了。
“依你們的猜測,他會不會抱著不成功便成仁的心思來我這兒逼我交出仙草呢?”莫晚托著下巴看向賀琪。
“這……”賀琪猶豫了一下,終歸還是沒有拍馬屁,實話實說了。“屬下們不敢確定。”
“沒關係,大膽猜測分析就是,或者說他那裏人手還是多少,萬一我們這邊調過來的人不夠多,可就保不住你們了。”莫晚微微眯眸稍微施加了一點壓力。
賀琪沉思了一會,沉聲道:“依屬下覺得,主子八成會來。在屬下們失手的時候,主子暴跳如雷,顯然很是重視仙草。且宮中仙草已被淑太後服下,主人又堅信您這裏還有仙草,所以很有可能回來,但也隻是可能。主子的手下似乎有不少人馬,但是一隊歸一隊,並沒有互相見過,就連之前那個人也隻是臨時給的命令而已。”
“我明白了,你們繼續下去各做各的吧,既然我答應你們幫你們保命了,就安安心心為襄陽王府賣命吧。”說完,莫晚抓起桌子上一個蘋果,負手拋玩著離開了,留下賀琪等人麵麵相覷。
他們這哪裏是賣命啊,根本是賣身做苦力啊。
自打他們來了以後,澆花除草挑大糞,該是家丁粗實做的活他們都做了,一點之前執行任務的緊張感都沒有。
不過他們也很會享受,畢竟曾經離死亡近在咫尺,如今哪怕是做下人的活,他們也很樂意。
入夜,王衝孤身一人起夜小解,卻意外的在貼近牆根的茅廁上麵看到了他們身穿黑衣的主子。
王衝可是個牆頭草,見著蒙麵的男人了腿就軟了,尿也差點沒憋住,整個人跪倒在地上給男人行禮。“見……見過主人。”
“嗬,是條好狗,還沒忘了我這個主人。”男人冷笑,譏諷的說道。
“屬……刷下不敢。”王衝打起了哆嗦,小心思一轉便抬頭看向了黑衣男人。“主人,屬下這次,這次是來當臥底的,屬下沒有背叛您的心,屬下會幫您打探出仙草的下落的,屬下願意永遠追隨主子您,萬死不辭!”
現在他們的主子都潛進王府了,王衝突然覺得攝政王府的警戒也沒什麽,不如自己給自己謀活路。
然而不遠處,一個小小的身影正在黑暗中啃著蘋果打量他們。
嘁,還真是風一吹就倒。
而且那個神秘男子明顯已經發現她了,也沒有提醒王衝,看來也是把王衝當成一枚棄子來隨意擺弄啊。就是不知道那群人裏麵還有沒有臥底,若是被聲東擊西了,那他們的警備也是岌岌可危啊。
“在這兒給人當牛使,你們也甘心,嗤,看來你們果然比較適合這樣的生活。罷了,既然你們喜歡這樣的主子,那就跟她一起陪葬吧。”男人的目光正直視著莫晚所在的地方,由於距離較遠,莫晚也看不清那人是用什麽眼神看她的。
跪在地上的王衝卻什麽都沒意識到,隻是一味地想討好這位前主子。“主人,屬下對您是真心地,屬下還在等待時機,等王妃相信屬下了,屬下一定會把仙草親手奉上!”
“好啊,既然你這麽有孝心,不如一起趁你的新主子沒有防備,一齊把她殺了吧。這樣,我才能好好提拔你啊。”男人陰陽怪氣兒的說著,一甩外袍,運起輕功離開了。
然而此刻王衝滿腦子都是那句好好提拔你,根本就沒想到這件事的可行性,嘿嘿傻樂了半天才想到自己要憋炸的膀胱,痛痛快快的撒了個尿以後哼著小曲兒就回了廂房。
恰好莫晚的蘋果也剛吃完,她從黑暗中走出來,負手望了那人離開的方向許久,這才有了一絲笑意,也哼著不知名的旋律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