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真相大白
武大之死一案，至此真相大白。
??西門慶，王婆兩人都錄了口供，簽字畫押。
??原來果真如水滸一樣，西門慶偶然見到潘金蓮，頓時便被其美，色所吸引，茶飯不思，沒事就跑到武大郎家樓下溜達，想要一親美，人芳澤。
??結果被眼尖的王婆看到，這婆子一向不幹好事，詢問之下，得知緣由，與西門慶一拍即合，收了他十兩銀子，便賣力撮合兩人。
??她先是以製作壽衣為名，花了三兩銀子，請潘金蓮幫忙縫製。
??打算一步一步，將潘金蓮引，誘進來。
??隻是，接下來的事情，出乎兩人意料。
??潘金蓮對西門慶的勾，引，嚴詞拒絕，但為了賺錢，依舊每日早出晚歸，前去王婆家中幹活。
??西門慶每隔幾日，便去王婆家中，嘴上說是看看自己出錢給王婆做的壽衣，進度如何了，
??其實還是想找機會勾搭美，人。
??然而，曾經滄海難為水，
??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跟寧策相遇，迸發激情，癡戀纏，綿過後的潘金蓮，如何還會看上陽穀縣一個土財主？
??所以，西門慶屢屢出手，卻是徒勞無功。
??嫉恨萬分西門大官人，曾一度打算用強迫手段，逼迫美，人就範。
??然而天不遂人願，武鬆回來了，頓時便短暫地震懾住了西門慶。
??而接下來，潘金蓮跟張憲，趁著夜色前去見寧策時，卻正被王婆和西門慶看到，王婆不認識，但西門慶卻是在宴席上見過張憲，知道此人是寧策手下。
??隨後蔣元打算和寧策魚死網破，同樣侵占了不少土地的西門慶，出於對寧策的嫉恨，和王婆商量後，便獻上毒計。
??計策就是殺死武大，然後偽裝成武大捉奸不成，憤而自殺的假象，並派出手下，將武大之死，傳播得沸沸揚揚，幾乎人人皆知。
??這樣一來，人命關天，且在百姓中影響極大，蔣元肯定要審案。
??到時無論最後結果是武大自殺，還是他殺，此案中的‘奸夫’，一定會暴露在大眾廣庭之下。
??從而達到敗壞寧策名聲的目的。
??而楊戩則會作為見證人，火速回京，將寧策的這段‘奸，情’，稟告給宋徽宗。
??到時皇帝一怒之下，寧策的官職必然不保，而蔣元麵臨的絕境，也會因此改變，逃脫滅頂之災。
??隻是他們謀算得很好，卻沒想到寧策的反應速度會這麽快，雖然蔣元的動作已經很快了，武大昨夜被吊死，第二天一早他就開庭審案。
??但寧策動作更快，得到張浚報信後，便連夜騎著照月玉獅子，帶領手下，快馬加鞭，終於及時趕到現場。
??而後寧策又發現了武大鞋子上的秘密，找出了此案破綻，替潘金蓮洗刷了嫌疑。
??供詞交給一旁的差人收好，蔣元，王押司等人也都被捉拿下獄，寧策這才一拍驚堂木，宣布退庭。
??寧策慢步而行，
??在他身後，
??楊戩急忙跟了過來。
??“寧大人請留步。”
??寧策轉身，淡淡地看著楊戩。
??“老夫有要事與大人相商。”楊戩笑眯眯地說道，同時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站在寧策旁邊的張憲。
??“還請寧大人屏退左右。”
??寧策瞥了他一眼，淡淡說道：“此人是本官心腹，楊公公有話，便盡管說罷。”
??楊戩隻得擠出一臉笑容。
??“寧大人對老夫有成見，這一點，老夫是知道的，隻不過，大人乃是天家駙馬，老夫卻是天子家奴，實際上，老夫與大人之間的關係，十分親厚。”
??寧策聞言，微微頷首。
??心想他這麽說，倒也不算錯。
??楊戩急忙又說道：“所謂，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朋，大人領了西城所在鄆州的差事，雷厲風行地清查土地，此舉固然很好。”
??“但老夫的手下，並不都有像大人這樣的才幹和威望，所以，老夫希望大人，能手下留情。”
??寧策深深地望著麵前的老者，想了想，便說道：“楊公公的意思，本官明白了，本官答應你就是，隻不過本官也答應了官家，鄆州一地，每年稅金三十萬貫，這筆錢，本官定會如數上繳。”
??楊戩聞言，頓時臉上便露出一絲苦色。
??試探性問道：“此事就不能再商量商量麽？”
??寧策搖了搖頭，“楊公公，本官也有一言相勸，賺錢，可以，但若是太過貪心，逼反百姓，因小失大，到時官家麵前，您可是不好交差。”
??“本官言盡於此，楊公公請便。”
??說罷，寧策對楊戩點了點頭，便帶著張憲，轉身離去。
??楊戩尷尬地望著寧策遠去的身影，想了片刻，方才長歎一聲，一甩袖子，也是匆匆而去。
??寧策與張憲在縣衙後院穿梭，準備從後門出去。
??眼看周圍無人，張憲一時好奇，便問道：“大人，剛才那老太監說了一番話，雲裏霧裏的，屬下愚鈍，竟是沒聽明白。”
??“再說了，大人殺了李彥，李彥又是楊戩親信，這樣一來，他跟大人不是有仇麽？
??為什麽剛才屬下看此人，對大人十分謙和，又是一臉笑意，又要跟大人商量事情？”
??寧策看了一眼身旁的少年。
??心想此人聰敏機智，對自己也是忠心耿耿，更是年紀輕輕，是可造就之才。
??培養好了，將來會是自己的一大助力。
??他想了想，便答道：“在官場上，情感，其實不重要，而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本官雖然扳倒李彥，得罪了楊戩，但楊戩自忖不是本官對手，繼續鬥下去，會兩敗俱傷，所以他打算和本官妥協。”
??“西城所征收的稅金，就是一筆爛賬，楊戩希望本官在鄆州不要把成績做的太好，否則，對比之下，他那邊沒法交差。”
??“那，大人答應他了麽？”
??“自然是答應他了，畢竟，官家身旁的蛀蟲實在太多，與其把全部稅金上繳，然後被那些蛀蟲老鼠偷吃，還不如本官自己留在手裏，還能做點事業，造福百姓。”
??“當然，本官也警告他，讓他看好自己手下，若是做的太過放肆，逼反了百姓，到時他楊戩，有幾個腦袋，也不夠官家砍的！”
??張憲哦了一聲，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大人是這個意思，”
??“那接下來，大人準備做什麽？”
??寧策想了想，便歎了口氣。
??“要做的事，可是很多，這幾日，本官隻怕是回不了東平縣了。”
??當天中午，寧策召集手下，聽取稟報。
??隨即，到了下午，寧策親自帶著張嵲，張浚等人，前往蔣家莊，去清查蔣和的罪證。
??而王婆，也在下午時分，與眾目睽睽之下，被當眾淩遲處死。
??武鬆親眼看到，這個惡毒的老婦，被一刀刀地活活斬殺，
??這讓他稍稍緩解了一些，武大去世帶來的悲痛。
??接下來的幾日，眾人都很忙碌。
??先是武鬆、潘金蓮為武大舉行了葬禮，在寧策的默許下，武鬆把王婆的頭顱取來，供奉在武大郎的供桌上。
??而寧策也在百忙之中，親自前去祭拜。
??葬禮上，武鬆虎目含淚，心情悲痛。
??潘金蓮也是哭得梨花帶雨。
??蔣家的罪證，也查清楚了。
??蔣元作為知縣，做蔣和的保護傘，蔣和則趁機巧取豪奪，用種種不法手段，侵占大量民田，粗略算來，足足有將近三萬畝。
??此外，對武大之死，蔣元也有參與，謀劃。
??於是寧策上奏皇帝，將此事稟報上去。
??若無意外，蔣元，蔣和都是死罪。
??寧策這一招，可謂是殺雞駭猴。
??幾乎是蔣元倒台的當天，看到這兄弟兩人下場，陽穀縣的縉紳和地主，紛紛主動派人，或是親自前來縣衙，將自家偷偷侵占的土地，全部坦白交代。
??倒是省了張嵲不少力氣。
??按照寧策的指示，張嵲趁熱打鐵，帶著張浚等人，日夜不休，連續奮戰了好幾日，終於將整個陽穀縣的土地，清查完畢。
??最終清查出將近十萬畝的土地。
??而對於該如何處置這些土地，寧策也做出安排。
??隱匿的土地，原則上是直接沒收，但對那些貧困的百姓，在沒收的同時，允許他們以極低的地租，繼續租種土地十年。
??古代地租一般是五五開，也有四六分。
??地主出地，農民出力，秋天收獲時，按照約定的地租，繳納糧食。
??而寧策給這些百姓的地租，是八二分，也就是百姓得八，官府得二。
??此舉一出，頓時就把那些窮苦百姓的人心，給穩定了下來。
??畢竟有一口吃的，有地種，誰會把腦袋拴在褲帶上，去謀反啊。
??而按照陽穀縣的成功經驗，鄆州其餘五個縣的清查土地工作，也進行的極為順利。
??而就在這一天，蒙蒙小雨中，一直在外麵忙碌的武鬆，終於再次回到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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