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六章勸架
女服務員突然插話道:“打人的這位先生是北境隱退的戰兵……”
緊接著,這女服務員就把事情經過簡單講了一遍。
兩名保安頓時停住腳步。
一名瘦高保安冷笑道:“根據我們酒店的規矩,如果這位先生真的是北境退下來的戰兵,那麽隻要他站的住道理,他確實可以拆掉這座酒店,而不承擔任何責任。”
瘦高保鏢的話,就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夏輝和周震臉上。
另一名壯碩保安已經在請示酒店高層。片刻後,他說了一聲明白,然後就走到周震麵前。
就見他拽著周震的頭發,將之一把拎了起來,口中冷笑道:“走,跟哥幾個去找那個幫你傳菜的人,你倆當麵對質。我們經理說了,就算死也要讓你們死的心服口服。”
周震哪能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他拚命掙紮,大聲求饒:“放開我,我不去!
我是周家少主,我們家也是經營酒店的,我幹爹跟凱旋大酒店的老總一起喝過酒……放過我,不然周家……”
瘦高保安一腳踹過來,冷冷道:“老實點!死到臨頭還敢用家世背景來壓人?也別說什麽狗屁周家,就算首富江家到了這裏,也不敢觸犯這裏的規矩!”
於是,周震就這樣被強行帶走了。
遠遠的,還傳來兩名保安的風涼話——
“羞辱軍屬,而且是北境將士的家屬,打死也是活該!”
“我聽說,雲帥愛兵如子,哪怕是最普通的戰兵,雲帥也不會羞辱和踐踏他們的尊嚴。”
“所以是誰給這白癡的勇氣,敢在雲帥的地盤,羞辱雲帥的兵?”
“就算不是雲帥帶的兵,那也是保家衛國的英雄,豈能任由羞辱?”
夏輝終於感受到了恐懼。
他惱羞成怒的指女服務員,厲聲道:“我們來這消費,就是客人!你不能眼睜睜看著客人受到傷害,你們有保護客人安全的義務……”
夏輝正語無倫次的叫囂著,突然就聽耳邊傳來林雲鵬冰冷的聲音:“你不說話,我都把你忘了。好像你才是主謀,對吧?”
夏輝震驚,這才發現林雲鵬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的麵前。
“你……”
夏輝雙目暴突,驚恐交加的大叫道。
隻是他隻來及叫出一個字,林雲鵬手中的煙灰缸已經狠狠拍在他臉上。一聲悶響,半邊臉皮開肉綻。
夏輝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幹爹!!救我……啊!!!!”
夏輝一邊慘叫,一邊拚命的朝著宴會廳爬。
他知道,隻有在宴會廳裏,在奶奶身邊,他才能得到庇護。
然而林雲鵬哪能讓他這麽輕易的跑了?
就見林雲鵬上前一步,一腳將夏輝踩住,冷冷問道:“那些東西,是給人吃的嗎?”
夏輝嘶聲叫道:“臭乞丐,你敢這麽對我,奶奶一定不會放過你……”
啪!
煙灰缸再次抽在夏輝臉上。
緊接著,又一次重複剛才的問題:“那些東西,是給人吃的嗎?”
這個問題重複了十次,夏輝的臉就被煙灰缸狠狠地抽了十次。
當林雲鵬第十一次舉起煙灰缸,夏輝終於崩潰的大叫道:“別打了,別打了!不是,那些東西不是人吃的!我……”
啪!
煙灰缸再次狠狠抽落。
林雲鵬語氣猙獰道:“不是給人吃的,你為什麽要拿來給我幹爹吃?”
林雲鵬一把抓住夏輝的頭發,把他往餐桌方向拖。
夏輝拚命掙紮,高聲求救:“幹爹!奶奶!救我?你們在幹什麽,快來救我啊!”
夏輝的求救聲剛剛落下,一道蒼老怨毒的聲音,就突然響起:“你們四房是要造反嗎?!”
順聲音看去,就見夏老太君在鄒晴晴和夏薇薇的攙扶下,顫巍巍的站在宴會廳門口。
鄒晴晴一臉怨毒,咬牙道:“林雲鵬,鼎盛地產法務部的人馬上就要到了!他們已經知道,你跟夏萌偽造合同的事情!”
夏薇薇語氣囂張,厲聲道:“一個馬上就要進監獄的詐騙犯,還敢在這囂張!”
林雲鵬根本不搭理這兩個跳梁小醜,而是戲謔的看向夏輝。
林雲鵬玩味一笑,說道:“夏輝啊夏輝,我還以為你奶奶多寵你,現在看來也就是那麽回事兒。你都快被我打死了,她都不敢出來幹預一下。”
“一直等到救兵來了,這才敢跳出來亂吠。話說,這叫什麽來著?狗仗人勢?不對,這麽說有點侮辱狗了。畢竟狗還是有很多優點的。起碼知道護崽兒。”
“不過,要是你以為他們來了,你就得救了,那就大錯特錯了。咱們的賬慢慢算,這碗湯你早晚得喝!”
林雲鵬說著,手臂一抖,夏輝就像一件垃圾,被隨意扔在地上。
林雲鵬這番話,說的夏老太君那張老臉,一陣紅一陣白,胸膛一陣劇烈的起伏。
她憤怒,不是因為林雲鵬話裏帶刺。
而是因為林雲鵬這番話說出了事實。
事實上夏家上下都是非常鬱悶的。
因為按照他們對路程的計算,應該是鼎盛地產的人先到。
他們甚至還有十來分鍾的時間,從容的做好套子,等林雲鵬兩口子一頭鑽進去。
但誰能想到,先來的竟然是林雲鵬這個煞星!
如果隻是林雲鵬,可能他們還不至於這麽怕。
關鍵是這凱旋大酒店,什麽時候有了這麽一條針對北境隱退戰兵的優待政策?
林雲鵬本身就是個喜歡使用暴力的瘋子。
再加上這層保護,那豈不是更加肆無忌憚,神擋殺神?
相比這些,更令他們感覺不妙的是夏興邦的態度。
夏興邦一家三口,就那樣坐在那裏,麵無表情的看戲。
尤其是夏興邦,這個平常總念叨著以和為貴的老好人,竟然沒有半點勸架的意思。
他們這才意識到,老實人也是有底線的。
夏興邦是真的生氣了。
而一個生氣的老實人,往往是很可怕的。
他可能會變成瘋子。
又或者像現在這樣,縱容一個瘋子。
夏家上下都有一種感覺:這個時候,就算是夏老太君出去,用長輩的身份壓製,恐怕都不會有太好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