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饑不擇食
“鄭處長怎麽說的?”鍾予箐急切的追問答案。
??陳霜洋略顯遺憾的告訴她:“處長說,雖然沒有明令禁止,但還是建議同事之間最好不要有感情瓜葛。”
??得知了鄭處長的態度後,鍾予箐立刻變得多愁善感起來,哀歎道:“啊?那咱倆這應該算是頂風作案了吧。”
??很快,陳霜洋又調皮的在後麵贅了一句:“不過鄭處長還說了。”
??“嗯?”
??“他說既然我這麽問了,肯定是已經有這方麵苗頭了,那就順其自然吧,沒必要非得按死規矩來。”
??好一個順其自然!鍾予箐剛剛皺起的眉頭,不禁又豁然開朗起來。陳霜洋呀,咱以後能不能改改說話時大喘氣的毛病,不夠嚇人的。
??後來,盡管已經得到領導默許,有了戀愛自由的特權,但為了雙方日常工作不受影響,上班時間,兩人仍默契的以同事模式相處。
??這天傍晚下班,鍾予箐一個人先出了單位大門,居然愣愣的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走了。
??不知道為什麽,自打出院以來,明明身邊的一切都正常有序的向前走著,卻總會時不時的打心底升出一股悵然若失的感覺,這種感覺,她以前從未體驗過。
??不過,她向來神經大條,不喜歡去思考那些複雜深奧的東西,所以,這種感覺的根源出在哪兒,她從不曾仔細琢磨過。
??某日晚上,陳霜洋約鍾予箐一起看電影,鍾予箐欣然赴約。
??買票前,陳霜洋問鍾予箐想看什麽,由於她本身也不是衝著看電影來的,就是單純想跟男朋友呆在一起,至於看什麽,都無所謂,便隨性的回他:“挑你喜歡看的吧,我有可樂和爆米花就行。”
??大致明白了鍾予箐的想法後,陳霜洋便買票去了。
??拿到電影票,鍾予箐才知道他們即將要看的,是一部正在熱映的動作片。電影即將開場前,鍾予箐摟著爆米花和可樂,跟在男朋友身後,漫不經心的走進了影廳。
??因為是動作電影,裏麵不可避免的會出現各種打鬥場麵,鍾予箐隻坐在那裏看了不到半個小時,就看不下去了。
??影廳裏光影閃爍的環境,以及震撼的聲效,直讓她感到心驚肉跳、惶亂不安。腦海裏頻繁的湧現出一些雜亂無章的畫麵。有血光四濺的,有某個人在她身前左衝右突,為她擋下所有侵襲的,還有那雙她幾乎快要忘掉的執著眼睛,直直的望著她,仿佛是在無聲的詢問她,又或者在對她訴說著些什麽。隻是她太過愚鈍了,看不懂、也不願意去懂,隻顧悶著頭往前走,從不曾向他回望過。
??胸口悶的上不來氣,且又心慌意亂的。鍾予箐誤以為這種種不適,皆是受影廳內的環境所影響,便小聲對陳霜洋說:“我去趟衛生間。”說完,起身從漆黑的影廳走了出來,躲在外麵牆角,盼著糟雜的情緒能盡快恢複如常,卻驀然發覺,臉上不知道什麽時候竟多了兩道淚痕。
??到底是怎麽了?隻不過是看了一些打鬥的鏡頭而已,竟能勾起她這麽大反應,被那些早已沉寂許久的零碎畫麵,趁勢攻陷了她的心神。
??看來,以後不敢再看類似的動作片了,容易觸景傷情。
??司徒承,他還好吧?有那麽多衷心的護衛守在他身邊,想來應該不會有事的。遇刺那天,他身上也受了很重的傷,不知道現在是否已經痊愈?還有,當時離開的太過倉促,沒能把那些做好的馬靴,一一送到幾個護衛手裏,他們能分的清誰是誰的嗎?更讓她感的遺憾的是,屬於司徒承的那雙,都還沒有完工呢,他可會因此而怪她?畢竟她當初曾承諾過的,會親手為他做好,卻因為那場突如其來的刺殺,不幸食言了。
??自鍾予箐出了影廳後,半天不見回來,陳霜洋擔心她出什麽事,跟出來找她,卻發現她就靠在外麵牆壁上發呆,忙焦急的走過去問她:“你怎麽了?”
??幸好此刻臉上的淚痕已經晾幹,鍾予箐心懷歉疚的對陳霜洋撒謊:“抱歉,剛剛接了個電話,耽誤了一點時間。”
??似乎是察覺到了鍾予箐情緒有異,陳霜洋神色擔憂的問她:“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沒有,我們進去吧。”鍾予箐主動挽著陳霜洋的手,隨他一起返回了影廳。
??既看不得那些打鬥場麵,鍾予箐便索性不去看了,懶懶的把頭靠在陳霜洋肩膀上,眯起眼睛假寐。卻不防,陳霜洋突然轉向她,溫柔的捧過她的臉,將他的嘴唇覆在了她唇上,一點點觸碰、試探、深入……而鍾予箐,也慢慢有了回應,兩人在廳內黑暗環境的掩護下,愈吻愈深。
??當晚回到家時,已經很晚了。老媽還沒睡,看見鍾予箐進門,納悶的說:“你連個男朋友都沒有,怎麽還能回來這麽晚,別跟我說你加班一直加到到現在啊。”
??鍾予箐不服氣的跟老媽抬杠:“你這話說的就不對,照您這意思,沒男朋友就不配有夜生活啦。”
??老媽豪橫的回答:“對啊,你有嗎?”
??切,瞧不起誰呢?
??本來想低調點的,看這情況,是低調不下去了。鍾予箐泰而不驕的告訴老媽:“碰巧有一個。”
??老媽一臉不太相信的樣子:“對方幹什麽的?”
??“單位同事。”
??一聽跟閨女是同事,老媽瞬間興致索然了:“那還是拉倒吧,家裏有一個從事危險職業的就夠讓人操心的了,還來倆,日子還過不過了。”
??鍾予箐鬱悶的瞥了老媽一眼。沒男朋友的時候吧,整天見她在後麵催著找,現在好不容易找一個,她還看不上了,真難伺候。再說了,跟不法份子鬥智鬥勇,算什麽危險職業,像司徒承那種在沙場上賣命的才算好嗎!
??去~怎麽又想起他了?發現司徒承的名字又一次從腦袋裏冒出來後,鍾予箐懊惱的拍了一下自己腦門。
??最近是怎麽回事啊?怎麽老是想起司徒承?說起來,他連個故友都算不上,最多是一個曾經受她所保護的人(雖然,她並沒起到保護作用)。是不該被他占據那麽多思緒的。
??難道是因為承諾過會去看他,卻一直拖著沒去的緣故?可即便真是這樣,她也不打算去踐行這個承諾了,她有自己的生活要過,不能總為一個與她相隔了上千年的人駐足。
書屋小說首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