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交流
安薇瞬間避開了景玠的目光,一雙黑溜溜的大眼睛看向女人,一副認真監視女人的樣子。
景玠思考片刻,覺得自己不能用“手滑”來解釋這一串的比利王。
他選擇了岔開話題:
“你道家峰會結束了嗎?”
上次他給陳子漁說魚峰觀黑氣的事時,陳子漁表示他正在參加道家峰會,說他回到道觀後才會著手這件事。
景玠曾經還想過和魚峰觀合作賣家醫卷,但因為發現陳子漁在魚峰觀話語權不足,而且自己這算是占魚峰觀的便宜。
他覺得成交可能性不大,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在他看來,既然陳子漁很可能在魚峰觀地位不夠高,那麽他應該及時把這件事匯報上去。
但陳子漁並沒有這麽做,景玠想到兩個猜測:
一,他不相信某些人。
二,他想用這件事提高自己在魚峰觀的地位。
無論是哪種可能,都和景玠沒關係。
但自己的大學舍友能夠提高自己的職場地位,對景玠而言也是沒有害處的。
起碼景玠覺得,陳子漁作為道門世家的子嗣,卻在魚峰觀不受重視。無論是不夠稀有也好,還是受到排擠也罷,都說明了陳子漁這個級別的並不算少見。
那麽擁有這麽多超自然力量的魚峰觀肯定在泩城的特殊部門心裏是上了白名單的。
甚至,它本身就是特殊部門的一部分,也有可能。
但景玠覺得,陳子漁既然沒和自己隱約提過這點,那就說明魚峰觀和國家部門並沒有很緊密的聯係。
要是陳子漁成功上位,自己以後就能找魚峰觀合作了。
有個白名單單位給自己背鍋,對特殊部門來說,應該算是一個良好態度吧。
景玠愉快地想道。
對麵過了一會,才回複:
“回來了,你說的事,我有了隱約的猜測。等我確定後,可能還需要你幫忙。”
景玠沒有立刻回複,隻是小心道:“我對道家法術不是很了解。”
陳子漁那邊沉默了一會。
他和景玠雖然是大學舍友,但關係並不親近,對方不願意參與進魚峰觀內鬥情有可原。
這邊景玠還是沒想好怎樣和麵前這個女人溝通。
即使當了一年銷售,也多半是靠刷臉和糾纏的景玠實在對自己的口才不放心。
他決定坦誠以待:
“你連名字都不願意說,一見我更是直接開展攻擊。原因?”
女人嘴角瞥了一個弧度:“你殺了我的采兒,還追到這裏來,你還怪我不該先動手?”
景玠語氣誠懇:“我隻是對掌握了超自然力量的人感興趣而已。”
女人鼻腔裏呼出一個低低的“哼”。
景玠想了想道:“我看你們的筆記,你們也都是一群探求神秘學力量的人,為什麽不相信這世界上還有其他純粹追尋的人呢?”
女人語速快了起來:“純粹追尋?你的純粹就是一見麵就先斬殺我的魂靈采兒,然後在我身上做下標記,緊接著就追到這裏來。”
“你一點善意和坦誠都沒有,還讓我相信你?”
景玠啞然。
最開始是安薇和陳子漁吵架生氣,就拿這個女人的遊魂撒氣。
當時那個遊魂周身的顏色並不純正。
景玠突然想到他看到的筆記上並沒有記載任何有關遊魂的事情。
這可是他們的實驗記錄……
如果這上麵一點都沒有提到的話……
景玠不由得想到一種可能:
周瑾珞四人是一個圈子,他們還和其他的圈子有交集,這個技術很有可能是他們從別的圈子那裏交換來的。
但這個隻是景玠的猜測。
想到那個很明顯幹過一些壞事的遊魂,又想到係統對自己的要求。
景玠不由得愣了一會。
他知道係統是把自己當做文明傳承人來培養的,對自己的品德要求很高,恨不得自己成為“天不生景玠,萬古長如夜”的大賢。
如果那個遊魂真的做過一些天理難容的事,係統不會還要求自己態度友好。
可是那個遊魂的周身氣霧顏色也是不能作假的。
理所當然,景玠又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那個遊魂是別人轉手給眼前這個呢女人的。
這麽一想,景玠便越發覺得可能性大了起來。
畢竟對不死生物進行炮製的技術並不是能隨隨便便拿來交易的東西,但成品卻可以。
尤其是在超自然力量式微的地球,任何一點傳承恐怕都珍貴無比。
那遊魂在之前的主人手上被指使地幹了些什麽事就不可知了。
景玠暗自哂笑了一下自己:
他還真的是在係統的調教下,思維越發僵化了,看見對方遊魂顏色不正,便默許了安薇的舉動。
長此以往,他大概會變成很多裏批判的那種“默守陳規,思維不可變通的正道反角”吧。
景玠是相信係統眼光的,畢竟他的係統是一個三觀特別正的係統。如果係統覺得麵前這個女人沒問題,那說明她大概率是沒問題的。
因此,景玠誠懇道歉:“之前確實是我不該。當時我觀你的‘采兒’周身氣霧不正,料想它定是做過一些傷天害理的事……”
女人冷笑著打斷景玠的話:“好一個除魔衛道的正義人士啊。”
景玠頭痛,他見過不少漂亮還脾氣好的姑娘,見過不少不漂亮但脾氣好的姑娘。
基本上到他麵前的女孩就很少有脾氣不好的——社會對顏值高的人總是偏愛的。
但是遇到這種女孩……
景玠覺得自己把道理也說清了:先道歉,再有理有據地說明理由。
多麽友好的交流態度!
但對方不僅不吃,還諷刺他一通!
想到任務,景玠耐著性子繼續道:“也許你沒用你的遊魂做過什麽事情,但是它經曆過不止你一個主人吧?”
女人沉默,突然道:“你能看到魂靈?”
女人口中的“魂靈”就是遊魂,外星叫法與本土叫法的不同。
景玠點頭。
既然要交換知識,他自然要展現自己的資本。
靈視作為相當神奇的魔法之一,背後凝聚的是無數巫巳大魔法師們辛苦研究的心血。
地球顯然是沒有可以相匹配的研究環境和研究人才的。
對方不知道靈視很正常。
但另一個問題就來了:
景玠問道:“你們看不到,是靠什麽感知到的呢?”
安薇不懂靈視,但她作為強大的魔法生物幼崽,天生對魔法波動敏感,能夠感知到遊魂怨靈並不稀奇。
思緒發散到這裏,景玠突然想歪:
這麽說來,安薇還是個幼崽。她這樣對自己發情真的好嗎?
還是刻耳一族的發情期不拘於年齡?
不過像刻耳這樣強大的星界種族,應該早就擺脫了“發情期”這種低級生物本能才對呀?
女人想了想道:“既然你說你隻是對超自然力量感興趣。那我告訴你我的感知方法,你能告訴我你怎麽看到的嗎?”
她從來沒有接觸過其他圈子的核心知識,全靠自己摸索。
但對神秘學的癡迷又讓她實在渴望新的知識。
看著明明還被綁著就已經把注意力集中到新知識身上的女人,景玠鬆了一口氣。
都是癡迷魔法的求索者就好,這樣起碼知道彼此的所求與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