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圍獵(十七)
把昏死過去的特爾,和惶恐不安的蠻獸大壯留在岸上,不是楊鵬有意為之。也不是楊鵬記憶力不好,或是真的就對特爾,和大壯無情無義,置他們於危險之中而不顧,卻是受不得激的緣故!
雖說到了後來,楊鵬已經明知道烏海小淫蟲是在調戲自己,卻受不了這種激將式的刺激。
正如楊鵬所說,去就去!有什麽大不了的!該死吊朝上,不死萬萬年!正是抱著這一念頭,楊鵬義無反顧的走向了漆黑的水邊兒。
哎!男人啊!便是如此。
有時候,明明怕的要死。卻偏偏要打腫臉充胖子,自己給自己找不自在。
“就……就這樣下去?”
望著黑不見底的河水,楊鵬的頭皮一陣陣的發麻。雖然皎潔的月光把漆黑的河水,勾畫的如詩如夢,但是旱鴨子楊鵬,早已如蠻獸大壯一般的兩股戰戰了。
“是啊!難道還要我背你不成?”
烏海銀蛟小尾巴一甩,繼寒冰蠑螈之後,“噌”的一下,就躍入了水中。轉眼之劍,便已消失不見。隻留下水麵上的一圈圈漣漪,和仍舊在和岸上發著呆的楊鵬。
“我……我拚了!”
楊鵬一咬牙、一跺腳,“噗通”一聲,躍入了水中,激起了一朵巨大的浪花。緊接著,便覺得冰涼的河水直往嘴中灌來。想要閉住呼吸,卻又力不從心。想要浮出水麵,卻又無從用力。
“救……救命”
好不容易,張開了大嘴,卻很是丟臉的喊出了這兩個令他難堪的大字。結果,冰涼的河水就好像找到了一個宣泄口一般,攜帶著萬鈞之勢,“咕咚、咕咚”的灌了進來。
曾幾何時,也曾這樣的令人難堪過!
此時此刻,楊鵬忍不住想到了索拉索易。那時候,也是這樣的情景。隻不過那次的落水,是無意為之。而此次的落水,卻是一時的頭腦發熱。那時候,好歹有個水係牛人,曾於自己危難之際舍命相救。而此時呢?
“難道……我就要喪命在霧魔山穀,這條小小的陰溝裏了?”
迷迷糊糊之中,楊鵬忍不住這樣想到,“時也命也,難道這就是對我一時衝動的懲罰?”
就在這時,楊鵬覺得有個什麽東西靠近了自己。忍不住伸手一抓,頓時,感到手心兒裏一陣陣的充實。接近著,身邊的河水“忽”的一下分開了。在自己的麵前,撐起了一個隔水層,楊鵬感到自己又可以呼吸了。
“喔!”
他忍不住嘔吐起來,無數夾帶著體溫的河水,從楊鵬的嘴角兒,鼻子裏冒了出來。
“咳咳咳……”
一陣劇烈的咳嗽之後,楊鵬艱難的睜開了眼睛。
這裏已是水底,自己正身處一個乳光瑩瑩的光罩之內。麵前是一個眼帶促狹的麵孔,不是烏海小淫蟲又是誰?
低頭再看,自己的手心裏正握著一顆鴿蛋大小、圓溜溜的潤白色珠子,正散發著乳瑩瑩的光澤。微亮而不刺目,足以讓自己看清周邊三尺以內的東西。
“笨死了!連水中行走都不會!”
烏海小淫蟲一撇嘴,滿是不屑的樣子。
“這……這又是什麽?”
楊鵬自動忽略了烏海小淫蟲的鄙視,在她麵前丟臉,這又不是第一次了。倒是手中的這顆珠子,讓他覺得異常的珍貴。如果每次倒黴,都能在烏海小淫蟲這裏得到類似這樣的寶貝,楊鵬才不介意天天倒黴呢!
“烏海蠻蛟定海分水珠。”
“給……給我的。”
楊鵬結結巴巴的說道,眼睛裏卻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絲貪婪。試想,有了這樣的寶貝,這水中行走又算得了什麽!
“哎!”
烏海小淫蟲用小爪子輕輕地撫了撫額頭,無可奈何的說道,“你都這樣說了,我好意思往回要嗎!算了,就當是本小姐賞給你了,自己個兒拿去玩兒吧!”
“哎!謝小淫蟲小姐恩賞!”
楊鵬樂不可支,俯身便拜。結果動作一大,立足不穩。隨著水波的動蕩,“噗通”一下,就真的爬在了地上,把小淫蟲樂得哈哈大笑。
“咕咚!咕咚!”
楊鵬又喝了幾口,幹嘔了幾聲,這才作罷。
仔細一看,烏海蠻蛟定海分水珠是有避水的功能。可是,也僅限珠子周圍三尺之內。也就是說,隻能覆蓋周圍一米左右的一個圈子。而楊鵬四米多高的身材,至少還有四分之三留在水中呢。
剛才烏海銀蛟把烏海蠻蛟定海分水珠,塞進楊鵬手中的時候,楊鵬的雙手正在腦袋附近折騰,這才給他留出了一個呼吸的空間。而楊鵬這一獻寶,雙手往下一壓,剛好又把腦袋又伸進了水裏,這不是作死是什麽?
要麽說,人不做死,不會死。人生得意,莫忘形!
“走嘍!”
嬉笑作罷,烏海小淫蟲把尾巴一甩,“嗖”的一下,射向了還在前方等待著的寒冰蠑螈。其速度之快,令人歎為觀止。隻見一道銀光掠過,便已站在了寒冰蠑螈的麵前。
“等……等等我!”
楊鵬手裏舉著烏海蠻蛟定海分水珠護住腦袋,腳下卻在水裏漫步。其速度,隻能用龜爬來形容。
有心把烏海蠻蛟定海分水珠放在腳下吧,腦袋又得擱進水裏。可是拿在手上吧,腳就得在水中漫步。那個別扭啊!那個不協調啊!差點兒,沒把楊鵬給氣死。
“哎!”
看著楊鵬蹩手蹩腳的龜步慢行,寒冰蠑螈實在有些受不了了。隻好伸出數丈長的尾巴一卷,將他送到了自己的爪趾之間。向著烏海銀蛟一點頭示意,“嗖!嗖!”兩聲,便雙雙消失在了漆黑的河水裏。
楊鵬隻覺得渾身一陣冰寒,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卻並沒有感到絲毫的風聲。
抬頭往四周望去,隻覺得黑魆魆一片,什麽也看不清楚。倒是三尺之內,無數的河水在烏海蠻蛟定海分水珠的麵前,不斷的被分開,又在身後不斷的被合攏。在烏海蠻蛟定海分水珠之上,連成了一副乳白色的不斷倒退的銀鏈,被楊鵬的雙腿一一感知,這才知道自己是在飛速的前進。
“哇哇!”
不一會兒,寒冰蠑螈停了下來。
楊鵬估計是到地方了,便抬頭往四周望去。在岸灘上看著黑黢黢的河水,在水裏來看,也不是那麽的幽暗。頭頂,透過不知幾許深的湖水,能夠看到一輪淡淡的銀月,高高的懸掛在半天之上。
透過淡淡的月光,能夠看到岸灘上依舊在廝殺著的人群。不過,由於湖水深深的阻隔,倒是聽不到廝殺的聲音。在楊鵬看來,頗似一部原世界十九世紀晚期的無聲電影。
緊接著,眼前一暗。
楊鵬這才發現,自己已經身不由己的來到了一個巨大的空間。四周黑魆魆的,什麽都看不清楚,卻是有空氣的流動。行走之間,有微弱的回聲。地上有些濕滑,周圍也是潮乎乎的,令人很是難受。
楊鵬估計,這應該是一個地下溶洞。
“哇哇……”
“嘶嘶……”
……
黑暗之中,烏海小淫蟲與寒冰蠑螈,以楊鵬聽不懂的水係魔獸的語言交談了起來。一個清脆、一個渾厚。盡管寒冰蠑螈已經盡可能克製了,但是渾厚的嗓音,還是在這個黑魆魆的空間裏,帶來了陣陣的翁鳴。
反正聽不懂,百無聊賴之際,楊鵬從天賦神囊中取出一塊兒月光石。頓時,周圍稍微明亮了一些。
於是,楊鵬一手舉著月光石,一手拿著烏海蠻蛟定海分水珠,在這個好似溶洞的空間裏轉悠了起來。
遺憾的是,溶洞似乎很大。而楊鵬手裏的光亮,卻又顯得過於微弱了。走出幾步之後,地上有些濕滑,似乎並沒有什麽變化。雖然楊鵬對於魔獸生存的空間充滿了興趣,卻也不敢過於放肆,隻怕激怒了這個恐怖的大家夥。
於是,便又回到了烏海小淫蟲的身邊兒。
在“嘶嘶”和“哇哇”聲中,靜靜的調整著自己的呼吸。用僅存的一點兒巫力,緩緩的治愈著自己受到的暗傷。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哇哇”和“嘶嘶”聲消失了……
再次睜開眼睛,麵前已經明亮了許多。不是楊鵬已經適應了黑暗,而是在烏海小淫蟲和寒冰蠑螈之間,堆砌著許多大小不一、色澤各異的魔晶核。而在魔晶核的周圍,還擺放著幾塊兒碩大的月光石,把周圍映射的五光十色的。
“怎麽了?”
楊鵬從恢複中醒來,看著近在咫尺的烏海小淫蟲,悄悄的問道。
“沒什麽!”
烏海小淫蟲轉過頭來,看著楊鵬問道,“我們是要繼續在這裏捕獵,還是要離開這裏?”
“這有什麽關係嗎?”
看著烏海小淫蟲嚴肅的樣子,楊鵬有些大惑不解。
於是,烏海小淫蟲用靈魂交融的傳音辦法,向楊鵬娓娓道來……
楊鵬這才知道,原來在霧魔山穀裏,除了麵前的這個叫做賀普丁的寒冰蠑螈之外,還有三大近神級魔獸。它們分別是,幽冥狼哈撒、幽冥虎凱拉和食腐獸魯西。
月光湖的領域,屬於賀普丁。月光湖兩岸,分別屬於幽冥狼哈撒、幽冥虎凱拉和食腐獸魯西的領域。這其中,最危險的魔獸,就是食腐獸魯西了。
因為其餘的魔獸還有自己的領地,而食腐獸魯西卻一個四處遊蕩的家夥。在霧魔山穀捕獵,隨時有可能和她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