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拍賣行
“你是……”
“布雷諾？”
身形上大約還保持著一致，可原本遮擋在他臉上的那張“鐵片”卻已離奇褪去，英俊的精致麵孔，令得麵前的司琳對此倍感陌生，她甚至不敢確信，麵前的這個麵容英俊的清秀少年，到底還是不是自己所認識的那個布雷諾！
看出了司琳神色間的疑惑，布雷諾輕撓了撓額頭，還未等到司琳對此發出疑惑的聲音，布雷諾便言簡意賅的對司琳解釋道。
“覺得麻煩……”
簡短明了的四個字，卻讓司琳的思緒顯得更加淩亂。
她心想著，那麽布雷諾之前一直都在戴著這張麵具又是因為什麽呢？現在覺得麻煩……那麽……之前他不會這樣覺得嗎！？
……
心中雖是這般想著，可司琳卻並沒有因此而對布雷諾質問個不停，至少在她的認知中，絕對沒有人會喜歡被人詢問到一些無關痛癢的複雜問題。
不過，布雷諾對於自己的回應卻總是那般的平淡，簡單，甚至是有些冷漠，這樣的回應方式，對於那性情上活潑好動的司琳來說，總是會感到些許的難以適應，難以理解。
況且，在看到布雷諾對待店鋪老板時所展現出的那副滔滔不絕的言語態度後，司琳的心中也總是會或多或少的浮現出一些不知由來的情緒落差。
對司琳來說，這些無意間的舉動及回應，總是令自己的心中，堆滿著疑惑以及種種的猜疑。
“他是不是對我有什麽意見？”
“還是嫌我的話太多？太過囉嗦？”
“怎麽對這個老板的態度都要比我好得多，他們兩個人真的認識嗎？”
……
種種猜疑堆積在了心頭，令得原本就有些低迷的情緒，又再度湧上了一絲不悅和……嫉妒？
“哼~”
布雷諾無意間的注意到司琳臉上那急速轉變的複雜情緒，然而，對於這些“少女心”一類的複雜問題，他也總是難以理解這其中的種種緣由。
就像是蕾婭平日裏所說的那樣。
“哥哥永遠也讀不懂女孩子的心思！”
……
也許真是天生的性格所致，又或許是布雷諾的人生經曆過於的灰暗，不過，布雷諾也從不會為了這些無關緊要的事情，而去絞盡腦汁的徒增煩惱。
在他的循環往複的世界裏，擁抱家人，擁抱勝利，似乎也就足夠了。
……
短暫的沉思過後，一旁的司琳，卻已經是挑選好了衣物，並隨身掏出了剛剛獲得的“戰利品”，一次性的付清了款項，甚至包括之前“拖欠”許久的款項。
雖說店內服裝的單價並不算上昂貴，可龐大的數量，卻也造就出了“一千三百五十馬克”這個不菲的最終價格。
不過，這對於剛剛才有所收獲的司琳來說，卻也並不是一個令人難以接受的價格。
直到將口袋中的四維空間盡數的填滿，司琳方才滿意的轉身，並滿懷欣喜的離開了店鋪，繼續朝著交易所的內部閑逛著走去。
……
不過，在兩人剛剛走過了兩個街角之後，布雷諾卻示意司琳在原地等待，自己則是聲稱著“肚子有些難受”而飛快的消失在了街角，朝著剛剛走過的方向快步跑去。
還沒等司琳做出任何的回應，布雷諾的身影卻早已淡出了她的視野。
而對於布雷諾的話，司琳總是會帶著半分好奇，因為她總是會覺得，布雷諾似乎是有什麽事情在瞞著自己，而這種隱瞞，也總是會在她的心中產生出一種難以言說的怪異感受。
……
不過，這一次，布雷諾所隱藏的“答案”，倒是很快的得到了解答。
不一會的功夫，布雷諾便又拐出了街道，並再次回歸到了司琳的視線之中。
此時的布雷諾，神情舒爽，腳步也變得愈發輕盈。
“給。”
布雷諾將手中那沉甸甸的四維口袋拋向了司琳的懷中，並簡單隨意的輕聲附和了一聲。
司琳翻手接過，眉目間略感疑惑的看著布雷諾，並對其淡淡的詢問道。
“這是什麽，禮物嗎？”
思緒之間，或許是帶著半分的期許，司琳的臉上總是不經意的掛上一抹淡淡的緋色紅霞，她微微抿動著嘴角，並在心中壓抑著那即將綻放的燦爛笑容。
司琳一邊說著話，一邊滿懷期待的翻看起手中的口袋。
然而，當司琳打開手中的那個四維口袋，並朝著口袋的深處放眼張望時，映入眼簾的空蕩的口袋中，除了那靜靜躺著的銅色錢幣以及一摞墨綠色的紙幣之外，則是再無其他的任何物品。
司琳的目光中似乎是夾帶著些許的失落，可她依舊指著口袋裏的錢，並對著布雷諾疑惑著問道。
“這些錢……是？”
對於司琳所提出的困惑，布雷諾原本也沒有打算去隱瞞些什麽，他本想著將這件事情的經過都說個清楚，可這一次，話到了嘴邊，卻又令他猶豫了很久。
也許是嫌事情的經過太過冗長而不願去過多的浪費口舌，又或許是擔心司琳會為了老板往日的“黑心”而氣憤不已的去找店鋪老板的麻煩。
最終，布雷諾還是選擇了一種真假參半的答案，並作出了回應。
“老板‘好心’，退了一部分。”
……
司琳先是一愣，布雷諾特意的在“好心”上麵加重了語氣，她自然也聽得出這其中的一些端倪。
而至於具體的情節，布雷諾並沒有多說，司琳也便沒有多作質問。
在與布雷諾的短暫接觸下，司琳也大致的摸懂了布雷諾的脾氣秉性。
因此，兩人之間也就此達成了無聲的讚同和共識。
對於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布雷諾也從不會做出太多的解釋。
而當他見到司琳不再繼續追問時，他的心中也為此悄悄的鬆了口氣，畢竟，解釋這種事，對於平日裏惜字如金的他來說，或許還真是個比較麻煩的事情。
……
兩人相視一笑後，便又再次啟程，繼續遊走在錯綜複雜的街道上。
布雷諾左右張望著周圍的店鋪，衣食住行，可謂是應有盡有，這裏不僅僅隻是商品，更是提供著人們所能夠想象到的各種服務，不論是見得光的，還是見不得光的。
在這個沒有法律約束的地方，所有的一切，都變成了順理成章。
……
就這樣，兩人緩慢的朝著交易所的中心漫步走去。
布雷諾將目光朝著周圍掃視了一番，最終，搜尋的目光頓留在了交易所中央的一處高塔之上。
布雷諾抬起手臂指著不遠處的一座高塔，並對著身旁的司琳輕聲問道。
“那座高塔，是做什麽的？”
“高塔？”
司琳正低著頭，清點著口袋裏“退還”的貨幣金額，耳邊卻忽而聽到了布雷諾的話，她隨即轉動著目光，並順著布雷諾所指的方向看向了他口中所說的“高塔”。
“哦，那個啊……那不是塔，是拍賣行的地標。”
一邊解釋著，一邊還在財迷般的細數著口袋裏的財物。
“拍賣行？”
聽到布雷諾疑惑的腔調，司琳放下手中數錢的“工作”，並以一種“大姐姐”的口吻繼續解釋著。
“嗯……就是拍賣物品的地方。”
對於司琳這種哄小孩子的解釋方式，布雷諾為此也是無奈的撇了撇嘴角，並長籲了口氣，語氣低沉而無力的回應著。
“我知道……”
然而話音剛落，司琳下一秒鍾所展露出來的神情，卻是顯得格外的凝重。
“除了物品，這裏還提供著法律之外的拍賣品……”
說著話，司琳的聲音繼而又變得顫抖了起來，一字一句間，都似乎在牽動著她脆弱的內心。
“比如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