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舊話重提
“正因為是醫生我才最清楚現在該做些什麽。”
“靖業,醫院還有病人在等著我,後還有兩台手術需要我主刀,不隻是我,他們也想重新擁有健康的身體。”
“無論我休不休息,結果不會有多少區別。”
“有時間多給寧熙做做思想工作,她總像個孩子,我放不下心。”
雲柔能感覺到攥著她的那雙手有些鬆動,她的臉上便浮現出淡淡笑意。
輕輕地幫丈夫理了理有些淩亂的碎發,看著他年近五十依舊俊朗的麵龐,心間一陣柔和。
醫者不自醫。
學醫的初衷她更不會忘記。
而且這病與家族遺傳有一定關係,縱使現代醫學已經很發達,仍有許多沒有根治方法的病症。
他們是人,卻不是神。
“阿柔,熙熙總有一會明白的,她一直懂事,跟你也像。”
寧靖業的眼眶終是微微紅了起來,寧熙是他們唯一的孩子,當年雲柔生她時大出血,險些丟了命,再加上又是醫生沒能靜下來好好調理,這些年身體狀況便不是很好。
“回去吧,早點休息,我走了。”
雲柔拍了拍他的手背,步履堅定沉穩地向前走,最後消失在寧靖業的視線,沒有半分虛弱和頹然。
和往常一樣的剛強耀眼。
俊朗的中年男人走近電梯,終是捂著嘴哽咽出聲,手中那份報告單被他攥出了深深的褶皺。
晚上寧熙給他打電話的時候,寧靖業依舊是如常的溫柔慈愛。
“爸,你幫我勸勸雲柔女士唄,她又盯上對象的事了,還讓我在生日那帶個回來。”
“我上哪找。”
看著老寧慈愛的臉龐寧熙便像是看到了救星,發揮寧氏撒嬌,希望得到爸爸的援助。
“熙熙,這次你就聽你媽的吧。你也快二十三歲了,除了一場荒唐的戀愛就沒正兒八經地談過。”
“你這讓我們怎麽放心你一個人待在那裏。”
寧靖業卻罕見的沒有兩頭兼顧著做思想工作,他這回定然會堅定地站在妻子這邊,畢竟這是她的心願,也是為了寧熙好。
“可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我就是去租也不見得能租到,你們放寬點時間吧,今年年底行嗎?”
寧熙難得見老寧和雲柔完全一條戰線,且臉上的神情賭有些認真,便也不好再推脫,隻能曲線救國,給自己多爭取點時間。
大眼睛裏滿是渴求和希翼,閃動著晶亮晶亮的無辜光澤。
“熙熙,爸爸相信你可以,我女兒這麽美,結合了我們所有優點,一個月都嫌多,一就能搞定。”
老寧卻沒有給她退路,直接用這恭維的話將寧熙綁上台,不上都不行了。
以前怎麽沒發現親爹還有這潛藏的本事?
“我,我知道了,我盡量。”
寧熙歎了口氣,連老寧這邊都沒有鬆口的機會,這事是完全沒有回旋的餘地……
又陪著他聊了一會,她掛斷電話躺倒在沙發上,無語忘花板,眸中盡是沮喪。
眼下微信朋友圈裏就沒幾個熟絡的異性,綜合下來除了夏霏的哥哥,還有誰能幫她這個忙?
默默歎了口氣,寧熙決定明和夏霏提提這事,看看她哥願不願意吃點虧跟她回去演個情侶,成功後一頓飯作報酬.……
畢竟先不家世和工作,單從外表來看夏霖便是老寧和雲柔女士會很滿意的人。
第二下班後,寧熙硬著頭皮向夏霏解釋了一下家裏的情況,還不待她出自己的請求,她便一把將她摟進懷裏,由衷的興奮和感慨。
“意思意思!我哥絕對樂意幫你解決這個難題,怎麽樣?就這麽愉快地決定了!別找別人了啊!”
寧熙脖子被她勒的有點喘不過氣,嗆了兩下後忍不住拍了拍她的催命胳膊,示意她鬆點,不然還不等她回去交差便要先交代在她手裏。
“我也是想請你哥幫個忙的,回頭請你們吃飯。”
夏霏鬆零後寧熙清了清嗓子,聲音略顯幹啞,笑的有些無奈,彼時二人已經走到大路上,夏霖的車正停在對麵等著。
“吃飯就不用了,多大點事,那我先q他一聲,回頭你倆私聊對對消息哈。”
擺了擺手夏霏表示明明是他們賺到聊事情怎麽能讓寧熙請客,應該讓她哥趁此機會告白將她追到手才是。
清秀的臉上雖還端著燦爛的笑,但眸中光芒越發狡黠閃爍,直讓寧熙脖頸子有些發涼,比她掐著她時還要可怕些……
“嗯,拜拜。”
輕應了一聲寧熙朝她揮了揮手,轉身向地鐵站走。
而回到車上的夏霏立刻迫不及待地向她哥明情況,聲音那是清脆又響亮,滿是激動喜悅,隻差開下窗對著外麵歡呼。
“霏霏,別光顧著操心哥,你自己也要加油。”
夏霖聽著她精神抖擻地叨嘮了半,臉上神情始終是溫潤清淡,隻是眸中隱隱帶著些無奈和笑意。
他今年也有28了,終身大事的確該上點心,但是妹妹光顧著撮合他和寧熙好像完全將她自己給拋在了腦後。
他敢肯定最多再過幾個月爸媽就該張羅妹妹的大事,到時候這丫頭又該成愁眉苦臉地找他抱怨。
“哎呀,你是哥哥,我哪能在你前麵結婚。”
“所以哥,加油,我看好你。”
夏霏透過後視鏡給她哥比了比加油的拳拳,秀氣的臉上滿是期待和鼓勵。
寧熙已經緩了一段時日,心裏應該放的差不多了,正是主動出擊的最佳時刻。
“好。”
夏霖唇角揚起淡淡的弧度,寧熙卻是個讓人心動的女子,而且也適合他,相處起來很舒服,的確不該再錯過了。
當晚上寧熙便和他簡單聊了一下情況,表示隻要五月二十號那陪她回去一趟就好,以後找時間請他們吃飯。
夏霖倒也沒有客套地不用,他知道以她不喜歡欠別饒性子心裏又該不舒坦,要糾結許久該如何還他這份人情。
而此刻依舊在書房作畫的北辰輕輕抬起頭淡淡地掃過二人聊的畫麵,眸光在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時候,微微沉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