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法器之爭
“那我現在是人還是鬼？”我聽到她對我說的這一番話覺得更加奇怪。我身上本來久又很重的陰氣，這一下子又被貓婆通了陰婚，自然有一些不同尋常的事情出現。
“你是人，但是你後天擁有的力量足夠打垮整個鬼門。”她說。這句話讓我感到難以置信，裴琴是何等存在？她況且還隻是一個尚在修煉的鬼門少女，現在貓容姥姥說我能夠打敗整個鬼門，這件事情我無論如何也是不信的。
貓容姥姥邊說話邊揮舞了一下自己的長袖子，她身著古代裝束的袖子像刀一樣劃開了這空氣，地麵上的黑色灰塵突然隨著一陣風揚起，灑向空中組合而成一個巨大的畫麵。這個畫麵裏麵突然出現了一個我沒有見過的男人。
“看見了嗎。”貓容姥姥用那依然中性的聲音問道。我隻見這個畫麵中的男人身著古代道士服裝的樣子，有點像剛剛裴琴穿的那一身女扮男裝的道士服。他的手上拿著一個巨大的羅盤，足足比過了晴兒手上的四個那麽大。
“這是？”我正要問，卻看見這個男人腰間佩戴了一塊很鮮美的紅玉，紅色的玉佩上麵明明白白的刻著一個“軒”字。
這不會又是鬼門的標誌吧？鬼門的人曆來都為了區分自己的身份而把名字中最有辨識度的那個字刻在一個東西上麵隨身佩帶。晴兒身上有，裴琴身上也有，這個男人身上也有！
“不錯，你猜的很準確。但是你好像並不知道這個男人是來幹嘛的。鬼門的人不是應該驅魔降妖麽？這是大多數人的想法，而你給看好了。”貓容姥姥大袖子一揮，我聽見一聲詭異貓叫，原來畫麵裏出現了另一個女人，很年輕，也很熟悉。
這個女人原本就是一隻貓。一隻黑色的玄貓。這隻玄貓生活在隱蔽的山林之中，是這個男人把他慢慢養大的。這隻玄貓眼睛居然是血紅色！
“男人生來身上就沾滿了邪氣，傳說玄貓是吉祥的象征，這一隻玄貓便承擔著為這個男人逢凶化吉的使命，但是你沒有發現，這個玄貓最後卻在男人陰氣的滋養下養成了人形，並且為非作歹，當時跟我扯上了關係。這玄貓就是你的貓婆。”她說。
原來貓婆擅長摸陰媒這件事並不是沒有根據的。她早早就在這個世界上接觸到了死去的人的世界，這樣一來加上自己的天賦，輕輕鬆鬆就能夠給陽間的人找到一個很合適的伴侶，摸陰媒最終就是要擅長和鬼打交道。
“貓婆是一個邪惡的女人。她之所以收養你的原因，想必你也知道了。隻是你知道的太晚了，已經錯過了遏製的最佳時機，她收了你的生辰八字，轉而你被莫名之中點天燈，這樣點天燈之後，又被騙上了我的床。”貓容姥姥說著猖狂大笑起來。
“是這樣沒錯，你笑什麽？”我納悶中，剛剛那一幅幅的畫麵突然不見了，然後在我麵前出現了剛剛看見了的那個男人的麵孔，這個男人手中攢著一個玄貓的脖頸，正死命的想要置貓與死地，這隻玄貓苦苦掙紮。
貓容姥姥也幻化成一隻毛色純白的貓，這隻白色的貓卻不是我們平時見過的那種可愛的貓，而是一隻狂躁巨大的貓，恨不得可以和老虎的體型一拚，我睜大眼睛看清楚了這一切，原來貓容姥姥和貓婆兩個人早就是一樣的身份不同的種類了，她們是一條船上的人！
貓容姥姥化身的白貓直接就跳到了剛剛那個男人的身上，它撕咬了男人的脖子，流淌出金色的血液，血液裏似乎有什麽東西正在隱隱發光，這些都是不同尋常的表現！
“不要過於慌張，你可以選擇站在哪一方，現在你已經被貓婆送上了不歸路，再多的掙紮也是徒勞，假若繼續與我們決裂，你接下來的生活將會更加難受，你的好朋友們都將為了你失去自己的性命。”貓容姥姥惡狠狠地看著我說。
“他們和我都是一路人，你為何叫我選擇你們？”我也無所畏懼的問。
“因為隻有貓婆和我才能救你。你看見了盼兮對不對，她口口聲聲的叫你夫君，在你身上附身，這件事情你自己也清楚，如果沒有盼兮兩次危機中相救，你根本就不會獲得新生，恐怕早就葬送在那些厲鬼手中了吧？”貓容姥姥一字一句直接戳中了我的心。
“那你不就是盼兮麽，你有什麽好說的，這件事情我一直都知道，你也不必為了救我專門寄生在我身上。我都懷疑你是故意想要來害死我的。”我說。
“這可是你說的！你覺得裴琴可以救你，你覺得那個小姑娘晴兒也能夠保護你，所以你就不需要盼兮來看著你了。盼兮在鬼界引領你看到的畫麵難道你都忘記了麽？你真的覺得她在害你麽？是她給你帶來的厄運，還是你自己的原因？你自己心裏早就想清楚了吧？”貓容姥姥追問。
我確實沒有自信說我能夠獨擋一麵。如果不是和盼兮達成契約，讓她寄生在我身上，我現在根本就不能好端端的站在這個土菜館裏麵。先前晴兒也說我身上有一股莫名的煞氣，大家對我的情況都心知肚明，隻是沒有厚臉皮的說我不應該接受鬼的契約。
“達成契約可以解除麽？”我突然問了一句。因為我不想再跟這個貓容姥姥和貓婆之間產生一點兒聯係了。
“你解除得掉麽？別說解除了，我們是不會讓你跑掉了的。貓婆把你從小養到大，就是為了等待今天這一刻，我終於能夠跟你站在這裏麵對麵的講話，我終於成功培養出了一個自己的餌，作為一個餌，你不該有自己的情緒！”她說。
我突然覺得自己很無力，很沒有用，連自己都抵抗不了這兩個貓臉老太太！如果我真的就像貓容姥姥告訴的那樣，我曾經是一個真狐妖，說不定還能夠幹掉這兩個貓，但是我隻是赤手空拳的一個人類啊！
“貓容姥姥！你站住！”正在我絕望的時候，背後突然出現了一聲喊叫。我聽出來是裴琴的聲音，裴琴怎麽進來的！我隻感覺自己得到了暫時的解放一樣開心的回頭。裴琴的聲音還在，但是眼前的人並不是裴琴！
她頭上有金色冠，全身披滿了七彩色的羽毛，除了臉還能看出來是一個女孩子的人臉以外，其餘的地方都是傳說中的鳳凰才有的特征，這個裴琴身上散發出的七彩的光芒正是那天打鬥的時候，落下的羽毛的光芒！
“你是鳳凰女？”貓容姥姥大驚失色的喊道。難道連她也不知道裴琴真實的身份？不應該啊。
“哼，你在這裏作什麽。我師傅叫你不要再來此地搗亂了，你為何屢次食言，難道三百年的養育之恩都是白費的？”裴琴說話的語氣依舊冷冰冰的，但是我能夠聽出她對貓容姥姥的極度不滿意。
鬼門和貓臉老太太這一夥兒好像是世仇，因為玄貓當年並沒有得到投胎轉世的良機，她便化身了一個白色的貓，把自己的全部功力傳承給了這個白色的貓。玄貓便成了一個普通的老太太，而白色的貓具有了很深的功力。
“你們都是鬼，就應該被我們鬼門抄家。出來為非作歹都是要還的，別再給柳丁演你們自己的套路了，互相傷害有意思麽？”裴琴問道。
局麵事到如今變得如此緊張，我想離開，但是這一會兒裴琴還在，我又不忍心離開。
“柳丁你幹嘛？”裴琴見到我悄悄挪動自己的腳，很警覺地回頭質問。我害怕裴琴，支支吾吾的說自己隻是挪個位置。
一旁的裴琴走過來，拔出自己的彎刀就向我揮過來，我大驚失色的要躲開，貓容姥姥擋在我的麵前，她直接替我擋住了那一刀！
“貓容姥姥，你要幹嘛?”我驚訝地問道。貓容姥姥身上卻毫發無損，因為她的身體可以直接穿過這個彎刀！但是我明顯看見這個彎刀曾經斬斷過鬼身，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該死，我忘記你的身體已經沒有外殼的包裹了。”裴琴暗暗的咬牙切齒，看來失去了一個良好的時機。原來裴琴想要殺了我以解決後患，但是貓容姥姥死命不讓我受到傷害。但是我心裏清楚，跟著貓容姥姥隻能苟活在傀儡的軀殼之下。
“你怎麽辦？自己來還是我來？”裴琴打開了一旁的貓容姥姥，徑直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
“喂，不帶你這麽玩兒的啊，你這是要取我性命？”我戰戰兢兢問到。
裴琴還是那麽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說：“哼，渣滓，你手上都拿到了本該屬於我們鬼門的法器了，難道我還要原諒你麽?貓容姥姥的傳說都是假的，你不會相信這些東西都是她給你的吧?”裴琴說。
“是我自己拿到的。她沒有給我。”我斬釘截鐵的說。
“嗬，你，怎麽可能？”裴琴緊了緊在我脖子上的刀，逼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