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熊孩子
徐墨央正盤坐在床上冥想，心中莫名感到一陣煩躁，但是與危險來臨的預感不同，就像有隻蒼蠅不斷在耳邊嗡嗡的飛來飛去引起的焦慮一般。
客廳裏，徐父徐母兩人正麵麵相覷，徐母朝徐墨央的房間怒了努嘴，示意徐父讓他去開口，徐父卻搖了搖頭，一副吃了蒼蠅的難受樣子，往沙發上一仰，死豬般癱在沙發上，任由徐母如何推搡揉掐也不肯動一動。
徐墨央從房間裏出來看到這一幕不由得感覺有些好笑，問道：“爸，媽，你們幹什麽呢？”
“沒事！”徐母嚇了一跳，急忙收回手，正襟危坐道：“我在琢磨午飯吃什麽呢。”
“沒事我可出去了？”徐母不自然的樣子逃不過徐墨央的眼睛，徐墨央作勢走向門口，卻故意放慢了步子，一邊走一邊道：“我可真走了？真的走了？”
當徐墨央的手搭在門把上時，徐母一咬牙，起身道：“兒子，媽求你件事···”
“我就知道肯定有事。”徐墨央哈哈一笑，回到客廳裏挨著徐父坐下，道：“什麽事，說吧。”
徐母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歎了口氣，一五一十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徐母在家中排行最小，上有兩個姐姐，二姐也就是徐墨央的二姨因為一些原因，直到三十多歲快四十的時候才生下了一個兒子，端的是捧在手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這麽多年來就把這小子溺愛成了一副二世祖的樣子，然而家庭條件卻不足以讓這個二世祖揮霍，不過才上初中就和一群小混混整天混在一起，打架喝酒抽煙不用多說，還經常拉幫結夥去訛詐同學的錢財，前幾天因為同學不肯把剛買的手表借給他，便把同學打成了重傷，結果被送進了局子裏，現在徐母二姐一家人正想盡辦法想把兒子保釋出來，至少不要留案底，但是徐母的二姐和二姐夫不過是普通工人，哪有什麽路子去警察局撈人？
見二姐愁眉苦臉唉聲歎氣的樣子，徐母就忍不住告訴二姐現在徐墨央好像是一個什麽組織的成員，在警方好像有不小的特權，可能能幫上忙，二姐一聽這話，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差點就跪下來求徐母幫忙，徐母一心軟，便應了下來。
回到家，徐母把這件事告訴了徐父，當時就把徐父給氣了個半死，大道理講了一堆，徐母也知道這樣做不好，但話已經說出去了，二姐那邊還等著自己回複，總是還要把這件事給圓過去。
對所謂二姨家那個表弟，徐墨央在記憶碎片中還是找到了一些印象，那小子對自己這個表哥並沒有什麽尊重，但是因為兩人成績都不怎麽樣，倒也成了一對難兄難弟，平日裏尤其是過年的時候，兩人就是全家人征討的對象，同病相憐的兩個人關係到也不錯。
猶豫片刻，徐墨央點頭應道：“媽，我去看看吧。”
“墨央，可不能自毀前程！”徐父提醒了一句，徐母也有些擔憂道：“兒子，要是麻煩的話就算了，大不了咱們那點錢出來也算是幫忙了。”
“沒事。”徐墨央笑了笑，問清楚表弟現在在那個警察局便出門了，巧的是，收押自己這個便宜表弟的警察局就是徐墨央曾經去過的景泉區分局，也就是徐墨央差點掀掉的那個分局，對此徐墨央也隻能感慨無巧不成書。
上次的事情影響很大，時間又不是很久，景泉區分局不少人對徐墨央印象深刻，畢竟敢大鬧警察局而且還掀翻了一整隊特警的人絕對不多見，更何況事情的結果是不了了之，所以，當徐墨央來到景泉區分局，一下子就被認了出來，馬上有人通知了趙東亮。
別人不知道，但是趙東亮知道徐墨央看起來文文弱弱一副普通高中生的樣子，但絕不是自己惹得起的，一聽說徐墨央又來了，馬上屁顛屁顛的應了出來。
“這不是徐老弟嗎？”隔著老遠，趙東亮就伸出手熱情道：“徐老弟怎麽有空來我們景泉分局？有什麽事嗎？”
“也沒什麽大事。”徐墨央笑道：“聽說我表弟被你們弄進來了，過來看看。”
趙東亮一聽，心裏頓時咯噔一下，隨手抓過一個路過的警察，問道：“去問一下，這兩天有沒有抓錯什麽小孩進來！”
“局長，前兩天確實抓了個小孩，但是沒抓錯啊。”這個小警察馬上回答道：“那小子把同學打成重傷，現在還在醫院躺著，醫生說可能會造成輕度殘疾···”
啪！
趙東亮一巴掌扇在這個小警察的後腦勺上，怒道：“胡說，徐老弟的表弟會做這種事？肯定是抓錯了···”
“趙局長，我就是來看看，該怎麽樣就怎麽樣，如果那小子真是犯了錯，吃吃牢飯也好，免得以後鬧出更大的麻煩來。”徐墨央急忙攔住趙東亮，道：“先帶我去看看吧。”
拿不準徐墨央這話是真是假，趙東亮訕訕的笑了笑，對小警察道：“那小家夥在什麽地方那個？帶我們過去。”
徐墨央這個便宜表弟叫宋晨光，此刻正大大咧咧的躺在拘留室的小床上數天花板上的裂縫，心中盤算著出去之後能提升多少名氣，憧憬著當個小老大的美好未來。
桄榔啷一聲，拘留室門被打開了，宋晨光懶洋洋的瞥了一眼門口，驚訝的發現出現在門口的竟然是自己的表哥，旁邊一個穿著警服大腹便便的禿頂男人正小心翼翼的陪在一邊，諂媚的說著什麽。
“表哥？你怎麽來了？”宋晨光坐起身，驚喜道。
“趙局長，他的問題嚴不嚴重？”徐墨央看到宋晨光毫不在乎的樣子，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這個···”趙東亮為難道：“對這些小家夥來說，確實是有點過分了，而且···他已經被教育了好幾次，但是屢教不改，當然，這也是我們工作疏忽···”
“那就這樣吧。”說完，徐墨央轉身便走。
“哎，表哥，弄我出去啊！”宋晨光不但不傻，還很聰明，趙東亮他也見過，知道是景泉區分局的局長，顧不得多想為什麽趙東亮堂堂一個局長怎麽會像個跟班一樣跟在自己表哥身邊，但是他意識到自己這個表哥肯定是有兩把刷子的。
“自己做過的事，自己扛。”徐墨央淡淡道。
“表哥，你忘了以前我怎麽幫你出氣的？你被人欺負還不都是我去幫你找場子！”宋晨光一聽立刻炸了，指天罵地道：“沒想到你竟然是這麽忘恩負義的人！算我宋晨光瞎了眼！”
徐墨央默然回頭，冰冷的眸子落在宋晨光身上，宋晨光隻覺得自己好像被一條陰冷的毒蛇盯住一般，一股涼氣從脊椎直衝腦門，到了嘴邊的話也硬生生咽了回來，可憐巴巴的央求道：“表哥，我以後不敢了，你先把我弄出去啊，吃了幾天饅頭豆腐眼都綠了···”
“趙局長，麻煩你給晨光改善改善夥食，其他的，該怎麽就怎麽。”徐墨央冷冷的拋下一句話，轉身大步往外走去，身後傳來宋晨光氣急敗壞的叫罵聲。
從根上來說，徐墨央仍然沒有融入這個世界，更別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親戚，如果是在自己的位麵中，別說是打傷了一個人，就算是滅了人滿門，徐墨央也會把表弟保下來，當然，徐墨央在自己的位麵孑然一身，也沒有什麽表弟。
趙東亮恭恭敬敬的把徐墨央送出警察局，目送徐墨央離開之後，悄悄鬆了口氣，然而還沒等趙東亮轉身，一個黑影忽然衝向徐墨央，徐墨央反應極快，抬手擋住黑影襲來的拳頭，兩人瞬間戰成一團。
“媽的！”一向以文人自居的趙東亮忍不住爆了粗口，罵道：“在警察局門口動手，太不把老子放眼裏了！人呢？給老子抄家夥！”
這個黑影當然是為了見徐墨央一麵不遠千裏從香港趕來的王耀光，王曉帶著王耀光來到徐墨央家裏時，徐墨央早已經離開了，聰明的王曉三兩句話就從徐母口中套出了徐墨央的去向，當下毫不停留馬上趕了過來，正好將徐墨央攔在警察局門口。
王耀光對王曉的主意貫徹的十分全麵，不等王曉說話，已經衝了出去，眨眼間已經與徐墨央換了數十招。
“三叔，你開什麽玩笑！”王曉看著大批警察從警局裏衝出來，不由得跺腳道：“就不能多等一會兒嗎！”
然而警察雖然將激戰中的兩人團團圍住，但是兩人的動作很快，在普通人看來就是兩團黑影不斷的碰撞交錯，警察們舉著槍卻不敢輕舉妄動，尤其是趙東亮一個勁的大吼千萬不要錯傷了徐墨央，警察們更加投鼠忌器了。
趙東亮糾結半晌，忽然想起了陳誌強，趕緊掏出電話撥了過去。
陳誌強一聽說徐墨央在景泉分局門口又跟人幹上了，而且目前還難說勝負，頓時來了興致，他不擔心徐墨央會受傷，卻對能和徐墨央硬拚的家夥產生了濃厚的興趣，立刻吩咐趙東亮穩住兩人，自己馬上趕到。
“穩住？我們倒是站的挺穩···”掛斷電話，趙東亮看著激戰中的兩團黑用，不由得苦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