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回到監獄
神無離開監獄沒多久，無人的街道上，神無的目光望向了前方。
??撐著紅傘的人影出現在雨幕裏，邁著輕快的腳步，妹紅漸漸來到神無的身邊。
??“你似乎挺享受這種安逸的生活？”
??妹紅擦過神無的肩膀，停下了腳步，雨傘為神無遮住了風雨。
??“既談不上喜歡也說不上是享受。”
??妹紅側目看向神無的側臉。
??“所以你不會擁有安逸，世界也不會讓你快樂，而我則會為你帶來折磨。”
??“小鬼，折磨妖怪的權利從不屬於人類，即便你也不例外，你不會想和妖怪永無止境的戰鬥，隻要你還沒有改變你人類的本質。”
??神無看向妹紅的雙眼，兩雙猩紅的眸子在雨幕裏靜靜的對視。
??“無論多少次，無論多少荒誕的歲月，我還是這幅非人的樣貌，以及我逐漸失去理性的精神，這樣的我也還算是人類？”
??“妖怪不死，你就不會另類。”
??“所以我就殺了妖怪，證明我不是人類，我是讓你們妖怪也感受到恐怖的怪物。”
??妹紅雙手握緊了傘柄，散發著寒芒的刀刃從傘柄的下段漸漸顯露。
??“可惜你挑錯了對手。”
??神無抬起了手，枷鎖靠向妹紅的腦袋，冰涼的鎖鏈劃過妹紅的後背。
??“我會讓你會領略到我的恐怖，無論如何都要殺了你，這就是我如今活下去的意義。”
??妹紅刹那間拔出刀刃，雨傘被大風吹起，短刀斬斷落下的雨珠，被妹紅刺向神無的後背。
??“如果你能做得到的話。”
??神無握緊了拳頭，枷鎖打向妹紅的腦後。
??街上響起重物相碰的轟擊聲。
??神無緩緩離開了原地，留下龜裂的大地和嶄新的坑洞，鮮血與雨水混合流淌在坑洞裏。
??妹紅躺在坑洞的中心，嘴裏吐著血沫，渙散的瞳孔望著陰沉沉的天空。
??妹紅忽然想起來，不知多久前，她也是這樣躺在血水裏，但那卻是因為被人類發現她的身份，她被好多人協力埋入了挖好的大坑。
??緊接著，便是被泥土掩埋，連續窒息而死的痛苦讓妹紅不斷崩潰。
??“我這是第幾次犯糊塗了……”
??“神經病，滾遠點！”
??“能告訴我你為什麽不殺了我嗎？”
??“腦子有問題，趕緊滾蛋！”
??神無將狩衣重重的扔到了妹紅的臉上。
??等到神無徹底消失後，妹紅緩緩坐起身來，看向了身邊為自己遮雨的雨傘。
??將折斷的短刀插回傘柄，妹紅抱著狩衣，再次撐起雨傘，身影再次消失在了雨幕裏。
??神無回到監獄，身上帶著血的她吸引了妖怪們的注意，但妖怪們更意外的是神無還敢回來，而且也根本沒有出去多久。
??鵺坐在人形的石堆旁邊，看到神無的出現，鵺咧開了嘴，燦爛的笑容如沐春風。
??“果然你是行動出其不意的人啊，這點和我很像，不如我們倆幹脆做個朋友吧？以後出去的話也可以相互照顧，是很不錯的提議吧！”
??鵺邀請神無坐在自己的身邊，但神無卻將注意放在了人形石堆上，沉默了片刻後，神無看向了依舊保持笑容的鵺。
??“擅自和美女交朋友也不會改變你比我醜的事實，你隻配作為我的陪襯，隻會讓我更奪目，總有這種人覺得隻要和漂亮的人站在一起自己就會變得耀眼，但這隻會讓你醜的更真實，我這話不是刻意針對你，因為我說的是事實。”
??有妖怪情不自禁笑出了聲。
??“你真幽默啊，但我現在用的可不是我真實的外表，被人類看到我的真實樣貌的話，無論從哪方麵對我來說都是最糟糕的。”
??鵺慢慢站起身來，走到神無麵前，手指挑起神無的下巴，輕佻的笑容浮現在鵺的臉上。
??“先前聽你的口氣，你好像對我很了解，看來我的傳說已經流傳的人盡皆知了，既然這樣，你應該也知道我可是很強的，盡管現在是這副模樣，但等我逃出去了，必定會讓那些把我抓進來的家夥們加倍奉還，讓他們聞風喪膽，隻要你願意幫……”
??“我不幫你逃獄，自個挖洞鑽出去吧，多大人了還需要別人幫忙，你以為我是你媽嗎？”
??神無拍開鵺的手，把鵺按倒在牆角坐下，隨後撿起石塊，繼續開始自己的神秘儀式。
??妖怪們哄堂大笑的聲音響起，鵺漸漸漲紅了臉，憤怒的站起身來，想要將神無重新摞好的石堆踢散，但這時神無突然睜開了雙眼。
??“明天我就要被處刑了，這麽做也是最後一次，你能理解吧？知曉自己的生命將迎來盡頭的那種感受，就算是妖怪，也會有最後也想要做的事，如果不去做的話，即便墮入地獄也後悔。”
??“難道你……”
??鵺冥冥中似乎明白了什麽，莫非神無這般放肆且奇葩的原因，是對自己的救贖？
??即便是妖怪，死亡麵前也與人類無二，死神的鐮刀不會憐憫它們，而神無的跪拜，既是對死神的祈禱，亦是對生的渴望。
??如果鵺沒猜錯的話，神無是身處絕望，但又希望抓住虛空中那縹緲的光，這是可悲可歎的羸弱妖怪在臨終前奏響的黎明之歌。
??“難道你……原來是這樣……”
??鵺輕輕搭上神無的肩膀，牢獄內的妖怪們也漸漸安靜下來，連獄卒都多扒了兩口飯，整個監獄都沉寂在了壓抑的感傷之中。
??鵺試著擠出幾滴眼淚，但無論如何也擠不出來，於是鵺隻能在心底思考，自己要不要真的挖洞逃跑，順便醞釀下悲傷的情緒，繼續努力看能不能把神無打動，今晚就帶她離開這。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再打擾我，我現在就把你打的連你媽都不認識。”
??無視氣到要把牙齒咬碎的鵺，神無再次化身為虔誠的聖女，窗外的夕陽此時無比的火熱，神無的身姿也在紅色的夕陽中熠熠生輝。
書屋小說首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