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初見鬼市
劉胖子和梁子從後院的門跑出去，官兵沒有追。我掐著老板娘的脖子一步步向門口走去，見他倆消失在胡同口，我突然把老板娘推開，一個人飛奔去追劉胖子他們。
再回頭時，見老板娘癱倒在地上，而那隊官兵並沒有管她的死活，拿著大刀奔我而來。
我心存慚愧，覺得自己害了他娘倆，卻沒有辦法回去安撫。
“快跑！”我見劉胖子他倆居然在胡同口等我。
“別回家了！”梁子在前麵帶路，“先找個地方把衣服換了。”
足足一個時辰，我們確定官兵追不上了，才放鬆警惕，梁子帶我們來到了一家裁衣店。
進了門被老板熱情招待，“三位，先挑款式，我為你們裁量。”
我和劉胖子轉著圈欣賞各式的衣服，梁子跑到我倆麵前，說，“你倆還挑不？我是不挑了，隻要合身，穿上便罷。”
我招呼正在拿皮尺的老板，“別量了，拿件我們能穿的就行，我們又不是什麽講究人。”
片刻後，我們仨穿著嶄新的錦衣綢緞人五人六的出了店門。又在鎮子邊上的河裏洗了把臉。
“還剩多少銀子？”我問梁子。
“銀子倒是不多，其他的都是珠寶首飾。”梁子從包裹裏掏出來，“這些都是董長生的，明日我去當鋪換了銀子，夠咱花費一段時間的，可以不用要飯了。跟著二位哥哥果然吃香的喝辣的！”
劉胖子撩了把河水糊在臉上，猶豫片刻，“我打算把青婷姑娘贖出來。”
“我不同意！”我感到很驚訝，“她一個風塵女子，你贖她幹啥？”
“有些事情總要問清楚吧！”劉胖子急了，“她跟我們一樣，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卻在這裏混的風生水起，一定有陰謀。”他停頓一下，“或者她也無奈，被人害了，正等著我們去救她。”
梁子嚇得把珠寶首飾全收起來，“剛到手就要送出去啊。”
爭執不下，我們隻好決定先暗中觀察平時青婷姑娘的活動範圍。
傍晚，我們仨悄悄的來到紅翠樓樓下，借著夜幕掩蓋了身份。在門口大樹下望去，紅翠樓已恢複了熱鬧繁華，樓內燈火通明。
不時有滿堂的喝彩聲傳出來，我們斷定青婷姑娘就在裏麵。
一直等到了很晚，紅翠樓的客人都走差不多了，可就是不見青婷姑娘。
“那個女的很可能是個妖女。”我囑咐他倆，“咱可得多加小心，別被她給迷住了。”說這話時我瞅了瞅劉胖子。
劉胖子獨自走到對麵街道，顯得十分焦慮。
我和梁子跟上去，陪他坐在地上，觀望著對麵紅翠樓的動向。
有人喝的伶仃大醉被夥計扶著出來，有人出來雙臂摟著兩個姑娘，居然還有人罵罵咧咧被夥計趕了出來。
眼看要到了下半夜，樓內的燈火逐個熄滅。大門內隱隱約約出來兩個人，走到門口爭奪起來。
我們仨起身走過去看個究竟，躲在大樹後，果然是青婷姑娘和老鴇子在吵。
“今天我給你賣了不少力氣。”老鴇子拽著青婷姑娘的胳膊，“銀子總得分我點。”
“銀子是我憑本事掙得。”青婷反駁道，“你哪能拿這麽多！”
爭執一番之後，青婷姑娘轉身離開紅翠樓大門，我們隨即跟了上去。
“這女人生存能力要比咱強多了！”我向劉胖子調侃道。
“那是！”劉胖子小聲說，“你瞧她說話的樣子，一個獨身女人，說話毫不讓人，像是在這裏混了好久。”
“我早就說了！”梁子接道，“她懂迷魂術！”
“你這是聽來的。”我說，“不可信不可信，啥時候親自見識了才能判斷。”
“你們別說了。”劉胖子製止了我倆，“現在猜什麽都沒用，先看看她住在哪。”
我們一路跟著她出來鎮子，走出了南寨門，路過了步淩雲家。
“這也太遠了。”我埋怨道，“她怎麽可能住這麽遠。”
“我們應該是被她發現了。”劉胖子猜測，“剛才她回了頭，但是並沒有理我們。”
我慌忙把劉胖子拽住，“那咱別跟了，肯定是被她耍了。”
“不跟怎麽行！”劉胖子繼續在前麵走，“萬一她今天之後為了躲咱們消失了怎麽辦，看這樣子她根本沒有把自己賣給紅翠樓，隻是臨時合作。”
穿過了一片樹林，走向了一片開闊地，我們停下了。
“這是哪裏？”我問梁子。
“啟靈山腳下。”梁子回應道，“啟靈山這個名字是官府的人請道士給起的，聽說這裏常常鬧鬼，很少有人來。”
我打了個冷顫，正打算問劉胖子還要不要跟蹤青婷姑娘。隻見胖子已經自己做了決定，大步走過去。
走過了這片開闊地，山腳下逐漸傳來了熱鬧的聲音。
我們仨貓著腰繼續跟著，青婷姑娘奔著叫賣聲過去消失不見。
劉胖子急了，“快過去，別讓她跑了！”
“你小心點，很可能有埋伏。”我勸阻道。
正說著，我和梁子也跑了過去，繞過一棵大樹，豁然開朗，這山後居然是個大賣場。
各種道士模樣的人三五成群，有人在地上鋪上布，擺滿靈丹妙藥、靈水仙物、朱砂寶劍。
“這是傳說中的鬼市！”梁子驚歎道，“原來隻是聽說，還是第一次見。”
打遠是一排屍體，守著好幾個道士，青婷姑娘站在那些道士中間格外顯眼。
“這女人果然有問題。”我拍拍劉胖子，“她居然對那些屍體感興趣。”
“那些應該不是普通的屍體！”劉胖子領著我們穿梭在鬼市，“像是僵屍！”
“來來來——”旁邊擺攤的有個年邁的道士，指著劉胖子說，“我見你行動疲倦，眼神恍惚，應當是中了邪毒，快來看看我這個靈水。”道士揮著手，拿起一個小瓶，“此藥水是用旱魃的眼淚煉化而成，保證三天內見效。”
“哈哈哈——”一邊的其他道士笑成一片，“別聽他瞎吹，恐怕他下輩子也沒那個命見上旱魃，哈哈哈——”
我覺得那老頭欺人太甚，叫道，“廢話，大晚上不睡覺，誰都會行動疲倦，眼神恍惚！”。
我們不再理會，直接奔著青婷姑娘而去。
她掏出一些碎銀子分發到身邊的道士，吩咐道，“把這些僵屍的褲子全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