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下下東東
“觀察敵情沒必要出這間屋子。”我說，“要是能長久在這住下去，照樣可以了解妖怪們每天在幹啥。”
“你還打算住下去！”劉胖子不同意，“得了吧，你腿上被赤狐尿過，她姐姐隨時會發現你的。”
說著，他走到柴房角落裏，從柴堆下邊翻出一個水壺，提起來晃了兩下，“還有水，是之前我和周公子剩下的。”
“我不渴。”
“沒讓你喝。”胖子拎著水壺走到我麵前，“用這個洗洗你的腿，把騷味去掉。”
“也好！”我接過後，一頓洗刷。
艱難的撐過了中午，還好早上吃了熱幹麵，繼續撐下去不是問題，隻要門口的人有所鬆懈，我們很有可能不用等到晚上。
“喂！”劉胖子拿著水壺走到門後，“外頭的兄弟能否打壺水來。”
“外頭沒你兄弟。”是趙姑娘的聲音。
看來她根本沒有離開，一直守在門口，不知有多少人陪她在那裏。
我透過門縫，隻能看到她的背影，實在有局限性，她旁邊根本看不清。
“小姐。”外頭有人稟報，“井底一直往上冒泡，還有白煙，不知井底的水還能不能吃。”
“那就不要吃了。”趙姑娘吩咐道，“西廂房還有昨天的剩水，拿來煮飯。”
原來他們在準備中午的飯，是個好時機，等做好了飯，誰還會拿著家夥事兒吃飯，指定一個個放鬆了警惕。
我把計劃告訴了劉胖子，等開飯的時候，我們就衝出去搶來锛子或者鋤頭用以抵抗，然後逃走。
“逃走的時候要不要帶上個人質。”胖子問道。
“看情況吧。”我說，“你連個丫頭都看不住，還想著帶人質，要是換成男的，還不得被人家反擒拿！”
“那是個例外。”劉胖子辯解道，“我這人不跟女人一般見識，再說了打架的時候根本不好下手，要是換成男的，我能一隻手擰斷他的胳膊！”他說著伸出手臂比劃著。
“小姐，開飯了。”大概過了一刻鍾，有人遠遠的喊了聲趙姑娘。
“我不吃！”趙姑娘簡單回應。
我擦，這出沒在計劃中啊，誰能想到這個女人不吃飯。
“你們幾個可以輪班吃飯。”趙姑娘吩咐，“先去兩個。”
還好門口走了兩個人，現在是他們實力最薄弱的時候。
“要不要動手？”胖子問道。
“還是別了吧。”我猶豫片刻，“關鍵是咱倆沒吃飯，勝算不大。”
就這樣，過了兩個時辰，到了傍晚，柴房周圍的人嚷嚷著在聊天。我和劉胖子已經餓得不行了，每人守著一個柴堆躺下。
“你說這次算不算白來一趟。”劉胖子懶洋洋的。
“你怎麽還問這句。”我回應道，“說不定殺了妖怪再走也不一定呢，到時候肯定不算白來。”
“我不信，反正我是不行了。”劉胖子說，“就憑你的身子骨，還不夠它塞牙縫的呢，現在連七星劍都派不上用場了，拿什麽跟人家鬥。”
“小姐。”外頭有人小聲說，“這倆人好像餓得不行了，咱要不要砸開門看看。”
“嗯！”
我和劉胖子迅速站起來。“咚咚咚——”砸門聲隨即而來。
門縫一開一合，眼看就要被砸開。
“快！”劉胖子慌亂中用身體頂住了門，“多拿些木棍頂住！”
“好！”我在身邊隨便抽出兩條幹柴抵在門的後頭，“原來他們一直等著咱放鬆警惕呢。”
“沒錯。”胖子被砸的身體亂晃，“別以為隻有咱倆會瞅時機，趙姑娘又不是傻子。”
“停！”趙姑娘發話了，“都別撞了，再等等，我就不信這兩人餓不死，居然還有力氣。”
我們再也不敢放鬆警惕了，雙雙扶著木棍不肯離開。
“天都黑了，怎麽不見妖怪出現。”胖子隔著門縫往外瞅，“是不是二奶奶把日子給算錯了。”
“不會。”我解釋說，“二奶奶一隻手掌包羅萬象，她的掐指算法多次令我佩服，肯定不會算錯，就在今晚。”我閉上眼睛接著說，“聽沒聽說過上上西西，下下東東？”
“不清楚。”
“說的就是上玄月出現在上半夜，並且是在西邊天空，月麵朝西。”我睜開眼睛，覺得我們還有時間，“而下玄月隻能在下半夜出現，在東邊！”
“所以呢。”劉胖子仿佛領會了我的意思，嘴巴微張。
“所以咱還有時間！”我分析道，“不知道這算不算好事，趙姑娘又可以跟我們多耗一會兒了。”
“是好事！”劉胖子驚喜道，“隻要我們兩個守住這個柴房，不被他們砸進來，這樣就給二奶奶留夠充足的時間來救我們。”
“嘿嘿——”我完全讚同，“說好的天黑之前在縣衙見麵，我們已經遲到了，希望二奶奶能算出來我們出了事。”
“你說她會不會不敢來。”劉胖子突然有了顧慮，“以她的一貫做法，給她哥哥報仇時候，她好像一直小心謹慎，不曾踏進縣尉府半步，如今為了我們倆就敢硬闖進來嗎。”
胖子說的沒錯，今晚對皇甫雪影來說，是個一直不敢逾越的時間，她可能不會管什麽上半夜還是下半夜。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我們的眼皮已經在打架了，而且等會兒還要做好跟外頭打架的準備，總之今天真的沒有白來。
“小姐——”有人老遠拆著嗓子喊，“井水漫出來了。”
我拍打著劉胖子，“快醒醒，有新的情況！”
“怎麽會漫出來呢！”趙姑娘喊著門口的兩個人，“你們兩個居然敢睡覺，快去後頭看看井水怎麽了。”
原來外頭的人早就睡上了，隻可惜沒能及時發現，不過現在機會又來了。
我趴在門縫，“趙姑娘，麻煩你瞅瞅天上的月亮，有沒有出現。”
“怎麽？”趙姑娘冷冷的說，“都要死了，你們還有這種雅興！最好老實點，等他們忙完了後頭的事，我就吩咐他們把門砸開！”
“快快——”外頭的人亂成一鍋粥，紛紛往後頭跑去，也不知井底到底發生了什麽，難道妖怪是從井底爬出來不成。
“你們幾個跟上。”有人喊道，“再慢點，院子就淹了。”
“趕緊挖些土過來！”
“哎呀，你別拿火折子了，今天的月光已經夠用了。”
我突然一機靈，瞅瞅劉胖子，“時間到了！快開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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