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到底有什麽過節
但是溫伯的問題一出口,莊外婆反而沉默起來。說什麽都不肯再透露半句。
溫伯留意到她的眼底有幾分驚恐,暗中留了個心眼。
等懷采有時間,讓他幫忙打聽一下,司老太太以前跟莊外婆有過什麽過節。
畢竟莊外婆善良淳樸,不像是會胡亂記仇的人。
周懷采聽說司靳夜來了,從書房出來。
他對司靳夜向來都不會擺架子,哪怕知道他辜負了顏丫頭。
畢竟京城靳三爺的名聲,不是隨便叫出來的。
而且他們年輕人之間的恩恩怨怨,讓他們自己理清楚。他年紀大了,實在是幫不動。
“靳爺突然來訪,是不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
“周老先生,我聽說,你要帶薄顏出國。”司靳夜直接問:“還要去大半年?”
“是。”周懷采眼底有幾分抑製不住的歡喜和驕傲,笑著解釋:“上次的演奏會,顏丫頭一曲夜鶯讓王妃很喜歡。當時已經提出,要邀請她去D國參加王室的演奏會。”
那曲《夜鶯》,司靳夜在網上看過,的確震撼。
好可惜他沒有去現場。
但薄顏能得到王妃的喜歡,他也替她感到高興。
雖然從小被趕出家門,但在那滿是泥濘的道路上,她還是積極地奔向了陽光。
這樣勇敢美好的女孩……
司靳夜心裏生出幾分柔軟來。
可是,一想到她對元淨語做的那些事,他的臉色卻徒然一冷,皺眉道:“有些事情,我必須跟她單獨聊一聊。”
周懷采也沒有問什麽事,應道:“那我去叫她出來吧。”
司靳夜喉結上下滾動,艱難地說:“上次和與她鬧得不太愉快,還希望老先生幫忙勸勸她。”
周懷采點點頭。
薄顏也知道司靳夜來了,卻躲在房裏不肯出來。
她不想再麵對他的質問和懷疑。
以前宋羽最喜歡司靳夜那張臉了。她會想盡所有辦法,哪怕天天跑到司氏集團去蹲著,都隻為多看他幾眼。
但這時,她還是拚命壓住了心裏那隻顏狗的呐喊聲,選擇跟薄顏站在一起。
周懷采敲門把薄顏叫出來。
“司靳夜要見你,你就去見見他。你們這些年輕人,有什麽誤會不能當麵說清楚的?”
“我們之間沒有誤會。”薄顏平靜地說:“師父,警方那邊已經不再把我當成嫌疑人。但司靳夜還是隻肯相信他認定的事實。”
周懷采摸了摸她的頭發,柔聲道:“既然你坦坦蕩蕩,就更不用躲著他。聽師父的,跟他把話說清楚。”
周懷采難得這麽溫和,宋羽也出聲道:“顏顏你怕什麽?現在這是我們的地盤,司靳夜還能吃了你不成?”
薄顏想到自己要出國大半年,有很長一段時間內,都見不到他了……
她點頭道:“是,我聽師父的。”
看到薄顏從樓上下來,司靳夜緩緩站起來。
好像比起上次見麵,她瘦了一圈。巴掌大的臉,像個孩子似的。
司靳夜心裏升起密密麻麻的憐惜。
以前他們在一起時,也有過甜蜜的時光。那時他以為,隻要他願意,就可以抱緊這個女孩,成為她一輩子的靠山,保護她永遠不再受傷害。
可是……
他們之間突然隔了一個鄭研,還有淨語受到的傷害。
就算替她找遍借口,但也沒辦法掩飾她縱火的事實。
薄顏一走下來,就看到了司靳夜眼底來不及散去的情緒,她冷笑一聲:“靳爺,聽師父說你在找我?有什麽事要吩咐?”
這陰陽怪氣的語調,幾乎讓整個客廳都窒息了。
明特助離司靳夜最近,感受到的低氣壓最強烈,雙腿都有點發軟。
顏小姐的脾氣也是倔強,明知道靳爺在氣頭上,怎麽還這樣說話。
這是要鬧哪樣?
司靳夜壓住心頭那股火氣,輕聲道:“有些話,想和你單獨談談。”
“我們之間沒什麽好談的。”薄顏挺直脊背,聲音清亮:“上次已經說得明明白白,如果你還是懷疑我,就去找警察。反正,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沒做過的事,誰也不能冤枉我。”
司靳夜皺眉,怒道:“你怎麽突然變得這麽尖銳?身上跟長了刺似的!”
“我向來如此。”薄顏深吸一口氣,抬頭看著司靳夜:“我從小就被人欺負,如果不是這一身的利刺,恐怕早就死無全屍。”
司靳夜的臉色徒然難看起來,朝明越狠狠盯了一眼。
明特助的頭發根根豎起。
不是,你們小兩口吵架,關我什麽事?
我隻是一個領工資辦正事的小助理,不負責解決家庭糾紛!
司靳夜見明特助裝傻,臉色更加難看,陰鬱冷沉。
明特助擦了擦額頭上不存在的冷汗,轉身對周懷采說:“老師,聽說春天已經百花盛開,我想去看看莊園裏的花海。”
這麽爛的借口!
周懷采哪能聽不出來,看向宋羽說:“那就一起去看看吧。小羽你也來,我一個老頭,恐怕這位小明助理也不樂意跟著我賞花。”
宋羽原本還想給薄顏助威的,但是聽到師父的話,不得不跟著出去。
莊外婆和溫伯,也被一並叫了出去。
很快,客廳裏隻剩下薄顏和司靳夜二人。
薄顏坐了下來,抱著雙臂,目光坦蕩地看著他:“靳爺,他們已經走了。你有什麽話就問吧。”
司靳夜低頭看著她:“為什麽出國?”
“師父沒有告訴你嗎?是艾薇婭王妃邀請的。”薄顏說:“哦,說起來還要感謝你,上次幫我們請動王妃這麽重量級的嘉賓。”
但是你沒來現場,誰來都彌補不了這遺憾。
司靳夜的脾氣本就不好,這時也有些怒了:“薄顏,你非要這麽跟我說話嗎?”
“不然呢?”薄顏眼眶發紅:“就算我低聲下氣,你也不會相信我。都已經被你懷疑了,我又何必再委屈自己!”
司靳夜真是半點都見不得她掉眼淚,忍著心疼問——
“顏顏,你要老實回答我。是不是因為淨語和你之間有嫌隙,你一時憤怒,才會去她家裏放火?”
雖然薄顏一直以為,司靳夜隻是懷疑她。
但是當他直接問出這個問題,就不再是懷疑,而是信了她就是凶手。
“不是!”她憤怒地說:“我已經說得很清楚,我沒有放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