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自證清白
又過兩天,莊外婆那邊仍然沒有消息。
這件事壓在大家心頭,沉甸甸的。
溫伯跟薄顏一樣不開心,整天愁眉苦臉唉聲歎氣。
如果莊外婆沒有失蹤,現在他已經有個老伴了。
一起種花一起看花看雲霞的美夢,破碎了。
但老人還是強忍悲傷,盡力地照顧薄顏。
薄顏看著也很難受:“溫伯,你這些天肯定也很累了。不要再給我熬湯了,免得累壞身體。”
“不行。你外婆讓我好好照顧你,現在她暫時不在身邊,你又懷孕了,我自然要保證你的營養。”
薄顏無法反駁。
溫伯一邊給她裝湯,一邊關切地問:“顏丫頭,你以前應該都沒有談過戀愛,孩子到底是誰的?”
薄顏更加壓抑了,低著頭不想說話。
如果溫伯知道孩子是誰的,以後外婆回來,肯定也會知道。
外婆本來就不怎麽喜歡阿夜,如果讓她知道這件事情,會不會直接不要她這個外孫女了?
是她不聽外婆的話,她對不起外婆。
為免想讓外婆回來後生氣,她隻能選擇閉口不談。
正好這時陸雲川進來了,大步走到薄顏的麵前,親昵地摸了摸她的頭發,笑著說:“今天看起來精神不錯。過兩天應該就能出院了。”
溫伯看到陸雲川那憐愛的動作,心裏似乎明白了什麽,終於不再追問了。
而薄顏知道雲川隻是想替她解圍,倒沒有怪他過分親昵,隻是不著痕跡地避開他的觸碰。
等溫伯出去,薄顏才問:“雲川,查到了嗎?”
“查到了。”陸雲川點頭:“楊萬洲有中度近視眼。而且元淨語出事那天,他去過眼鏡店。”
楊萬洲一直都在“寶明眼鏡店”定購眼鏡,陸雲川查到,原來那天他的眼鏡摔破,要換新的。
薄顏很高興:“太好了。”
終於找到可以自證清白的證據了。
“就算查到楊萬洲近視,也不能證明些什麽。”陸雲川擔憂地說:“也有可能是他發現火災後,跑向朝元淨語房間的過程中,才把眼鏡摔壞的。”
“不管怎麽樣,總要試一試。”薄顏看向陸雲川:“麻煩你再幫我做一件事。”
“可以。”
隻要能替薄顏做事,別說一件,千件萬件他都願意。
楊萬洲這幾天睡得不怎麽好。
自從那天看到薄顏在火災現場放火,元淨語又跳樓摔成植物人,楊萬洲一直很自責。
他自責自己沒有第一時間去報警,更自責他會選擇先把事情告知司靳夜。
現在司靳夜壓著這件事,不讓他再提。他良心過意不去,經常夢到元淨語坐在輪椅上,在他床邊直勾勾地看著他。有時候他在夢裏驚醒,元淨語又會變成一個毫無生機的植物人,頭部歪斜下垂,像一具屍體……
她似乎在責怪他為什麽不報警?為什麽要放過凶手?
每次驚醒後,楊萬洲都是滿身大汗,想立即去報警。
可是司靳夜的警告猶在耳邊,他可以不怕丟掉工作,但他還要顧及自己的家人。
近些年來,他近身照顧的人都隻是元淨語,清楚她是個優雅的好女人。卻不清楚,凶名在外的司靳夜,會不會為了一個薄顏,而做出傷害他家人的事。
他不敢賭。
今天他剛醒過來,就接到醫院的電話,讓他趕緊過來醫院一趟。
楊萬洲以為要出急診,沒有多想,立即動身。
趕到醫院時,一個病人拿著藥匆匆跑出來,正好和他正麵撞上。他的眼鏡被撞到在地,碎了。
“對不起。”病人嚇得驚慌失措:“我女兒的病很急,要馬上吃藥,我不是故意的……”
楊萬洲擺擺手:“沒關係,隻是一副眼鏡而已,你趕快回家去照顧女兒吧。”
“謝謝你。”
病人匆匆跑開。
楊萬洲把眼鏡撿起來,已經破得不能再戴,看來又要重新配一副。
有個護士過來,把楊萬洲領到了一個病房裏,就直接離開。
楊萬洲覺得古怪,回過頭想叫住護士,卻聽到輪椅滾動的聲音。
他扭頭一看,元淨語竟然坐在輪椅上,正在安靜地看著窗外。
“淨語?你醒了!”
楊萬洲驚喜之極,連忙朝元淨語跑過去,“你什麽時候醒的?有沒有感覺到哪裏有不舒服?快讓我給你檢查一下……”
薄顏緩緩轉過頭來,看著楊萬洲。
他皺緊眉心,“怎麽是你?你為什麽要假扮元淨語?”
“我沒有假扮她。我身體不舒服住院了,剛好穿著病服,剛好坐在輪椅上……”薄顏淡淡地說:“我甚至都沒有故意做出和元淨語一樣的動作,你為什麽會認錯?”
楊萬洲心裏一陣不悅:“我的眼鏡摔壞,看不清你的樣子。”
薄顏似乎恍然大悟:“原來你的眼鏡摔壞後,就看不清兩米開外的事物了?”
她頓了一下,把目光移到他的眼睛:“據我所知,那天發生火災時你的眼鏡也摔破了。那麽,你又憑什麽斷定,放火的那個人就一定是我?”
“明明是你自己先誤導我。”楊萬洲已經認定薄顏就是凶手,認為她此時所有的話都隻是狡辯:“你可以問問其他人熟悉元淨語的人,看到你那樣坐在輪椅上,又安靜又優雅,會不會第一時間產生錯覺,你就是她?”
“誤導?根本就是你對元淨語有好感,所以跟著她的喜惡,也討厭我。那天看到放火的人,身高著衣和我相似,就先入為主,認定那個人就是我。你這是在做假證。”
“你胡扯!”楊萬洲道:“淨語她常年坐輪椅……”
話都沒說完,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麽,立即閉口。
“對啊,元淨語常年坐輪椅。所以當時她‘站’在窗邊放火,你看到她的第一眼,自然不會聯想到是她。後來,你聽說我來過現場,所以潛意識以為,那個放火的人,就是我。”
見薄顏神色駕定,楊萬洲臉色有幾分難看,“這都是你一個人的推測。”
“看到我放火,也是你一個人的供詞。”薄顏嘴邊的笑意很冷:“楊萬洲,你作為一個知名醫生,自詡正直善良。卻僅憑一個相似的身影,就隨隨便便斷定我是凶手?未免太過兒戲!”
她目光堅定銳利,神情嚴肅,讓人忍不住信服她說的話。
“你想讓我放棄指認你?做夢!”楊萬洲始終不太喜歡薄顏,表情也有些冷:“我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值得懷疑的人。”
薄顏轉過頭看向另一邊:“靳爺,明助理,麻煩你們出來。”
楊萬洲順著薄顏的視線看過去,發現司靳夜和明特助竟然就站在一旁。
他憤怒地咬緊牙關:“薄顏,你作局騙我?”
薄顏已經懶得再跟楊萬洲說廢話,隻是看了司靳夜一眼,“靳爺,明助理,我現在這樣坐在窗前,和你們進來時並無兩樣。但你們都沒有把我錯認成元淨語。”
“事實到底是怎麽樣,相信你們心裏已經有了自己的判定。”
司靳夜深深地看著薄顏,喉嚨裏艱難地說出一個字:“是。”
“既然如此,那麽請你以後,不要再來騷擾我。也不要再說出,讓我改過自新那種惡心的廢話。”
薄顏壓著嘴角,聲音很冷地送客。
“你們走吧。如果還是懷疑我,歡迎你們直接去找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