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慫恿
馬平凡覺得是時候把那個人調離了。下作手段被發現還不知悔改。一而再再而三。領導班子,最怕的就是有的人有二心。
從前念在是本土老同誌的份兒上,他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回,必須要有所行動。
……
第二天是周六,王建春心裏鬱悶,家,是不想回去的。他忽然想起肖亦鐵。自己有一陣子沒去礦上看看。
“反正也沒什麽事兒,去找肖亦鐵喝酒吧。”
給肖亦鐵打電話,正好他在山上。王建春想山上是最好的去處了。
幾個工人正在幹活,鑽炮眼兒的,裝車的,清山根兒的。這露天開采就是個髒,也沒辦法,除了土就是石頭,哪有不髒的。
幾個工人看見王建春,趕緊打招呼。王建春點點頭。
這個礦雖然崩塌了,下來那麽大的土方量,除了土,還有一些鐵礦石,也夾雜在其中。因為死了人,在開工以前,許四兒請了道士來做法,又請來了一隊和尚,在這兒打坐念了七天經。
附近的農民看到程序做得足,心理負擔小了很多,掙錢才是最重要的。
“帥哥兒,過來啦?”一個肩上有紋身的小夥子說道,這個人王建春從來沒見過,看來是新來的。
“啊,你是?”王建春詫異地問。
“我是?”紋身小夥子拉長音,模仿著王建春說話的語調,旁邊的人哈哈大笑起來。
“建春,快進來,這小子是許四兒介紹來的,叫許一諾。”
王建春想:名字挺好,挺有學問,就是人看起來不像什麽好鳥兒。
他跟許一諾打了個招呼,跟肖亦鐵一起走進辦公室裏。說是辦公室,特別簡陋,幾塊空心磚搭成的簡易房,裏麵倒還可以,鋪著瓷磚,當然還不如不鋪,人多、土多,看上去髒兮兮的。
“一諾!下山去買點熟食,再整幾瓶酒來,你老板我同學來了,得好好招待!”
許一諾答應一聲,開起停在門口的破轎車,車屁股後麵冒起一溜兒白煙,不一會兒就沒影了。
“建春,今天怎麽有時間過來,叫你好幾次了,整天說沒空沒空,就你忙,你一個破組織委員,能有啥大事兒,就是個推辭話,不想見我怎麽著?”肖亦鐵一通抱怨。
肖亦鐵畢業以後,心氣高,不想在政界混,到了縣裏的五金廠,結果不知是這五金廠坑爹還是他自己坑爹,剛上了半年班,工資剛發兩個月,五金廠就倒閉了。
他的本家叔叔當個村幹部,說山上有礦,你自己去采采吧,估計將來能發財呢。就這樣,肖亦鐵找到了王建春。
兩個是好朋友,財這東西不能一個人獨吞。他有自己的打算:一來王建春管國土所,上麵認識幾個人,地礦國土政策他知道,上麵一有風吹草動,省得被動;二來,一個被窩裏爬出來的,他知道王建春家庭困難。能幫一把的時候伸把手的,才叫哥們兒呢。
“去你的吧。別整天說這些不疼不癢的話,我都快煩死了,咱們今天沒別的事兒,就喝酒,喝死算了。”肖亦鐵見王建春這麽不痛快,不知發生了什麽事兒,便一本正經起來。
許一諾的辦事效率很高,一會兒便弄來了一大桌,看看表,剛十一點,還早。反正也是喝酒,也不管到不到飯時,開喝吧!
三個人便坐到一塊兒,推懷換盞。許一諾剛二十二歲,人非常年輕,剛大學畢業,沒找工作。許四是他本家四叔,看孩子在家閑著沒事兒,就讓他跟肖亦鐵來幹。許四兒對肖亦鐵很放心,人家有文化,素質高嗎。
一邊喝酒,王建春一邊把心裏那些窩囊事兒倒了出來,聽得許一諾直吐舌頭:“哥,嫂子可真猛,猛女啊,河東獅吼功,真厲害。”
“去你的,你小毛孩子知道什麽,你知道你方大哥那時得多難受,男人的臉麵、臉麵啊,兄弟!”肖亦鐵拍著許一諾的肩膀,以長輩的口氣教訓道。
“我再也不想回家了,那個女人,簡直是不可理喻,也不知道是哪個混蛋,拍的那些照片,哎,我這個人,這麽老實,不會傷人,為什麽總是被人傷害呢。”王建春的舌頭已經發短了,兩杯白酒,被他兩大口幹進去。
許一諾又是一驚:“王大哥,你是猛男,兄弟我真是佩服佩服!”說完還抱了抱拳。
“建春,實在不行,離了算了,你那媳婦,長得沒啥樣兒,不就是破臨時工嗎。再找個好的,憑咱這樣的,大姑娘都跟著後麵一溜一溜的,受這份窩囊氣幹啥?”肖亦鐵慫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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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沒了。各位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