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副書記的不公平待遇
申晴一把推開王建春，坐了起來，眼角掛著晶瑩的淚珠。撫著她柔軟的長發，把她的頭再次按到自己的胸前，“對不起，對不起……”申晴的心一陣抽痛。
每個女人心中都有一個美麗的夢。有的錯過了，想彌補時已經不可能，隻好尋找一個寄托；有的勇敢地突圍了，卻給自己的生活造成了太大的傷害。
建春，你是一個無法企及的夢。這個夢或許傷害不到你，但卻可以傷害到我，埋在心底的痛苦足可以讓我心力絞瘁。在錯誤的時間遇上正確的人，是更大的悲哀！”伏在他的懷裏，申晴輕輕地說。
“你怎麽能這麽說呢，對我來說，這不是傷害，而是一種別樣的幸福。無論你在哪裏，將來會怎麽樣，你都要記得，我的心裏永遠有你的位置。這顆心永遠在為你跳動。”
申晴走了，王建春沒有去送她。在最後防線即將被突破的時候，她選擇了自己的將來。王建春有些惆悵，他知道她是對的，雖然從心理上有些接受不了，可理性告訴他，隻要她好，就一切都好。
是啊，在錯誤的時間遇上正確的人，是一聲歎息，他和申晴，能有什麽結果呢？他不知道，他看不清前麵的路。也許，在仕途上的一帆風順，會彌補情感上的欠缺，自己在情感上欠缺嗎？他說不清楚。
回到家裏的時候，軒軒樂嗬嗬地迎接了自己，徐子怡自顧自地在廚房忙碌著。王建春有些納悶地看著她，今天抽了什麽風，她怎麽在家裏做起飯來了？
“快洗手吧，一會兒就吃飯了。”徐子怡大聲喊道。
“怎麽這麽早，剛5點多就吃飯啊？”把軒軒放到腿上，摟過他小小的肩膀，這孩子又重了，孩子一天天長大，自己呢，剛才還在摟著其他的女人。負罪感爬上心頭，王建春趕緊到廚房裏幫忙。
“去吧，你，我快做好了，你就別沾手了。要不，下去買點酒吧。剛才我忘買了。”
“怎麽回事，這麽豐盛，還要喝酒？”王建春詫異道。
“先去買吧，快點兒，回來再告訴你。”王建春隻好換上衣服，出門去買酒。
一路上，王建春細細思量著徐子怡變化，或許是電影電視裏麵古老的橋段？有什麽重要日子？生日？不對，今天誰的生日也不是。那就是結婚紀念日？對啊，可不是嗎，今天真的是他們的結婚紀念日！
……
……
轉眼上任已然一周。
王建春作為黨委副書記，組織人事自然是他的管轄範圍。
不知為什麽，對田曉燕他卻不太喜歡——這個女人，鋒芒太露，可能是因為年輕的原因吧。據說她在農業局的時候，一般的副局長她都不放在眼裏。至於是什麽原因，據說，她老公公是現職人大副主任。但對這個理由，王建春是不相信的。這不足以讓她在這個年紀當上副科。
田曉燕背後肯定有高人指點，而且是個有背景的人。
他並沒有看不起官場女人的意思。隻是幾千年的中國傳統，已經印證了一個道理，男人和女人，心理、生理不同，社會分工不同。官場，永遠是男人的天下。而對田曉燕，則另當別論了。
但他必須小心些，不管這背景是不是真的。得罪不該得罪的人，是官場大忌，壓你個四五年、七八年倒是小事兒，毀了自己的生活才是大事兒！
經過幾天的相處，他覺得田曉燕身上有一種莫名其妙的熟悉，隻是這份感覺，不知從何而來。
“王書記，我不太熟悉組織工作，還得多指點啊。”田曉燕話說得很到位。王建春點了點頭，如果剖去這個職務，自己跟農村趕羊的沒什麽區別，這點他比誰都清楚。
好在，在下青坪積累了很多的組織工作經驗，縣裏的一些部署也有些連續性。
盡管在上青坪工作多年，情況已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王建春還是到村裏都走了一遍。其實不光是他，這些天副職們都在熟悉工作，尤其是剛來的任誌永、田曉燕和夏天雄。
至於為什麽？
嗬嗬，等熟悉一段時間之後，自然就是要調整班子的分工了。怎麽調整？聽黨委書記的。
……
向琪通知開班子會的時候，王建春正抱著縣裏新印發的文件認真研讀。這些年的波折，讓他養成了一個良好習慣——對上級的文件都要認真看一遍。
隻有這樣才不至於說錯話、辦錯事兒。而且有些群眾是知識分子，愛跟你扣條款，不了解最後隻能自己丟臉。
他匆匆來到會議室時，副職們已經坐在裏頭。兩位黨政主官的水杯已經放到了會議桌兒上，不過人還沒到。
會議室裏煙霧繚繞，幾個大煙鬼正在那兒呼呼冒煙兒。對田曉燕來說，這可真是個大考驗。
以前她在局裏工作，縣城裏的人都比較講究生活的質量，不太喜歡抽煙。幾位局長商量事兒的時候，也不會把會議室搞得煙熏火燎。
田曉燕心裏急躁，眼裏也充滿了厭惡，可不敢開口。她一個女人，在這個屋子裏，她一張嘴，敵不過那麽多張嘴。
“抽煙有害健康”——政府已經宣傳很多年，但有用嘛？她身為一個副科，還不是得受著這二手煙！
王建春若無其事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凡事兒都講究個順序，尤其在官場，特別講究這個。
按照現在上青坪的排位，胡天佑是毫無疑義的一把手。副書記、鄉長任誌永作為政府主官，理應第二，下麵就應該是他這個黨委的副書記了。
王建春卻自覺地讓出了第三的位置，他知道自己年輕，在其他副職麵前，他可以擺擺自己副書記的樣子，但在人大主席王世遷麵前，自己的姿態還是放低一點好。
“大家來的挺準時。”
說話的聲音傳過來，副職們不再說話，看著三位正職走進會議室。
王世遷看著空出的座位，略微詫異地看王建春一眼，嘴角扯起一點微笑，也沒有謙讓，徑直坐到了王建春為他留的那個座位上。有些事情，不用明說。
兩人之間的眼神交流，被任誌永看在眼裏。任誌永也沒有說什麽，他尊重王建春的低調，也明白王建春這樣做的原因。
雖然是黨委副書記了，可論資曆、論年齡、論經驗，他與王世遷根本不在一個層次。
有人說當官是天生的，這或許是真的，但如果沒有經驗的積累，再聰明的人也當不成好官。
“好啦，今天是周五，利用下行這段時間，咱們開個會。有手機的都放到靜音或震動上。沒什麽特殊情況，盡量不要出去接電話，以後這就作為一條紀律。”胡天佑低沉的聲音響起。
上青坪的班子會，王建春不是沒有參加過，作為一個曾經的國土所長，年初年末都要向領導班子報告一下工作，這是張萬川在位時的慣例。
但以前的會議，張萬川主持的多，胡天佑一般隻作補充。對胡天佑開會的風格，他不太熟悉。
“前些天，咱們新班子聚了餐，想必大家這段時間已經都很熟悉了。今天開會，主要研究兩個事兒，一個是班子分工，一個是部分所站人員的調整。
因為是新班子，秦數這次提拔了，財政所長得選個人，由此引發一係列的變動。
向琪，你把班子分工建議給各位領導，咱們一塊兒議議，這隻是建議分工，大家拿出自己的意見吧。”
會議室裏很安靜，隻有向琪高跟鞋發出的聲音，和“唰唰”的分發材料的聲音。
一般來講，鄉鎮應該配兩個副書記，一個主管黨務，一個主管政法、紀檢。上青坪班子配備還沒有完全到位，暫時空缺了一個副書記。
此前，王建春也想過班子分工的問題，因為空缺了一個副書記，他想胡天佑是不是把政法、紀檢這一塊讓自己來管呢？
雖然他不太清楚胡天佑的出牌套路，但分工上總不至於離譜兒吧。
輕飄飄的一張紙，放到他的麵前，他坐直身子，拿起來先找自己的名字——
第一行，沒有……
第二行，沒有……
第三行——
果不出所料，黨務、政法、紀檢等都歸了他。
他接著看別人。到田曉燕的分工時，王建春有些不明白了。
作為一個組委，田曉燕應該分管的是組織辦的工作，因為組織辦不但要管著整個鄉裏的黨建工作，還有單位人事工資的調整審批，工作量不算小。
“組織委員田曉燕，分管計劃生育工作。”
白紙黑字，就這麽簡單的一行。
組織委員不管組織工作，胡天佑這葫蘆裏賣的什麽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