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腹黑莫如絕無望
絕無望最擅長的並不是劍。
雖然前半生熱衷於練劍,但在那次受創之後,他拋棄了劍,他覺得在真正的境界差距之下,刀啊劍啊這些東西根本就沒法產生什麽巨大的變化,還是以境界為主。
他絕無望可是遍觀了蜀門中無數武功秘籍,一生所學到此,已練有十七套拳法,二十路掌法,七門腿功,六種身法,堪稱除了不入神仙流的境界之外,體魄已然登頂了。
半步天人,僅離半步。
他曾在幾年前試著去挑戰江湖傳說的江湖第一張薇,怎料還沒上棲鳳山,就在棲鳳山下被擋住了,被一個人擋住了。
白賈,一個花白胡子的老頭,頂上白發也是少得堪堪才能綁聚到一起。
風吹著這個老頭的羊胡子,白賈看起來還是那麽風度翩翩。
“小夥子,哪兒去?”他笑著看向當時要挑戰張薇的絕無望。
絕無望不僅認得他,而且還崇拜的很,隻是聽聞這劍神被一女子一劍給挑下神台之後,他就再也不崇拜這個老頭子了。
被女人打敗,算的了什麽?
而且他也自負半天人的體魄,若不是遇上那些真正天人合一的宗師,他倒是誰也不怕了,他傲氣說道:“不關你事,讓開。”
隻見白賈,卻不見他的佩劍魚塚,絕無望也見怪不怪,被一個女人打輸了的劍客,還有資格佩劍嗎?
白賈不說話,絕無望又說道:“你擋大爺的路,是不是被那女人打怕了,來勸我?”
“還是說,你已經是張薇的看門狗了?我得撂翻你,才有資格……”話未說完,白賈已然出招——
隻在一招,隻在一掌。
絕無望尚未反應過來之時,白賈一掌已經按在絕無望胸口上,說道:“老夫隻為,救你一命!”隨即那一掌向前推出半寸。
僅半寸,絕無望仿佛感覺一塊巨石往自己胸前撞來,緊接而來的便是疼痛,絕無望倒撞而出,胸口處以那一掌為中心仿佛受鈍器直擊,緊接著擴散開來,直到整個上身都像被壓在巨石下一般難受,但他整個人還沒落地。
從棲鳳山下一直倒撞而退百丈!
“他不是被張薇打落到二品境界嗎!”絕無望不甘,自己難道連一個昔日的劍神都打不贏?
更別提張薇了。
他生硬記得,白賈並未佩劍。
而在此刻,在麵前的楚門弟子費浚濤也佩劍了,絕無望戲謔一笑,好戲才真正開始。
費浚濤眼前如在恩仇山上,入眼處盡是無垠叢生,唯有眼前最近的絕無望,才是他的敵人,其餘的人事物都化作了恩仇山上的一草一木。
劍意正當時,費浚濤睜眼而向,絕無望也化拳為掌朝著費浚濤而來,隨著費浚濤一劍直刺而去,伸出去的劍卻在轉瞬之間莫名的定住。
隻是叮的一聲,費浚濤才發現,千篇路一劍刺在絕無望右掌上,絲毫不得寸進,千篇路劍尖在絕無望右掌掌心上嗡響,一息的時間便震動了無數下,若是換做往常的堅鐵,也要刺穿個數寸,然而麵對絕無望,卻隻停留在肌膚表麵。
一心發力的費浚濤卻隻在原地不動,而且略有後退之勢,絕無望再向前推出一掌,千篇路並沒有在他手掌上鑽出一個洞來,而是在劍麵的中間開始彎曲,隨著費浚濤的後退才重新又彈直。
果然一力降十會,絕無望心中想道,任憑你再好的劍術,始終也抵不過在境界上的差異,有古劍傍身也沒用。
費浚濤隻好收回千篇路,後走了兩步,雙指點在千篇路吞口處,沿著劍脊向劍尖處劃去,口中喊道:“千篇路,再出!”隨著他一聲喝道,手中的古劍卻從劍鋒處打出一道真氣,直逼絕無望而去。
麵對劍氣,絕無望絲毫沒有大意,收掌再出,內力在掌心處化為真氣,生硬接住了一道來自千篇路的劍氣,身形不變,隨後又踏步向費浚濤而去。
這劍氣確實厲害,絕無望並沒有選擇等待他繼續出招,在近身處便打亂了費浚濤劍法,迫使他收回點在千篇路上的右手,絕無望一掌拍向費浚濤肩胛骨,企圖一掌拍碎他的身形,這樣一來也就不用枉費這麽多時間來打鬥了。
費浚濤卻是以手中古劍橫擋住絕無望一掌,絕無望一掌按在千篇路上,千篇路離著費浚濤肩膀隻剩下兩寸距離,險之又險。
兩人之間的動作略快於旁人,無論是觀戰的吳離烽還是唐鈺,都無不為他們之間的精彩絕倫的打架而感到心火澎湃。
正當費浚濤與絕無望激戰之時,誰也沒有想到的意外發生了。
“絕無望,住手吧!”此時一人的聲音在大屋內徜徉徘徊,任誰也沒有猜到,黃三安從那邊的窗戶繞著屋子走了半圈,再從這邊的窗戶爬了進來,在誰也沒有想到的情況下,把自己的劍放到了唐鈺的脖子上,而且在他喊話之前,連唐鈺自己都沒有注意到。
劍刃與脖子沒有距離,而是讓唐鈺感覺到了劍刃傳來的陣陣涼意。
絕無望並沒有理會這一句,而是繼續與費浚濤酣戰,故而費浚濤也停不下來,死死握著古劍,與絕無望僵持著。
“住手!絕無望你給我住手!”唐鈺幾乎是怒號著喊出來的,喉結頂著黃三安的劍,讓他冷汗從後腦一直冒出來。
絕無望聽了這話,方才收了勁,回了內力,站定在茶幾一旁,而費浚濤也往後走幾步,但手中千篇路還在寸寸晃蕩,仿佛還沒打夠似的。
“你想怎樣?”唐鈺對背後的黃三安說道,黃三安一手按住他脈門,一手持劍,唐鈺前也不得,後也不得,更生怕他一不小心把自己給殺了,他蜀門大少爺的人頭可不是一兩個絕無望可以比得上的。
絕無望卻在心中笑道,貪生怕死的小兒,還需要我來保護,躲回你的溫柔鄉裏去吧!
絕無望的腹黑在旁人看來都是不知道的,他看不慣的事要麽說出來,要麽就在心中,瘋狂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