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建立威嚴
回想起窗台的那一隻灰色的信鴿,還有那古書籍突然缺了幾頁,心裏所有的疑慮終於對上號了。“那你的意思,我該如何做。”
“不動聲色。敵不動,你不動。看看誰能屏住氣。”
言菊的話似乎有道理,冉心悅點點頭,打消了前往暗影樓的想法。
按照言菊的話,那留在她身邊很多的婢女都是冉若汐跟君舟軒偷偷安插在進來的。冉心悅要保證自己的一舉一行不在別饒監控下,身邊的人,最好是自己的親信。
“走,我們去落兮山莊。”冉心悅也不能坐以待保
言菊沒聽過這個地方,“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
落兮山莊。
雖然冉心悅長久不在山莊呆著,婢女跟家仆都十分盡職盡責,偌大的一個山莊,充滿勃勃的生機,鳥語花香。
剛進落兮山莊,言菊第一次見到這般的美麗地方,不禁所有的目光都被吸引過去了。
“王妃。”墨菊跟沉冬十分興奮,忙收起了手中的花灑,一路跑朝冉心悅而來。
望著二人臉上紅潤的精光,就知道她們二人在落兮山莊過得十分不錯。“還習慣嗎?”
墨菊相比起從前,倒沒有過多的拘謹,興奮地笑著,道,“嗯嗯,這裏比起飛……原來的那個地方,自由自在。這位姐姐是誰?”墨菊注意到她身後的言菊,微笑著打招呼。
反而沉冬,還是沉穩寡言。
“她是本妃的貼身婢女。”冉心悅這樣的話,給了言菊最高的肯定。
“對了,王妃,前些日子,如意姐姐突然來了落兮山莊找我們姊妹二人,臨行之前,她讓我們把這份東西務必交到你的手上。”著,墨菊忙從懷中掏出一份用絹絲精心包裹著的東西,嚴嚴實實的。
“墨菊怕忘了一直都帶在身上。”
那絹絲裏麵並不是什麽價值連城的東西,而是一塊渾圓帶著凹凸痕跡的黑色石頭。
冉心悅手裏捏著這一粒石頭,仿佛想起了一些事。
那是在飛仙樓的時候,算仙子跟她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後,留下的一粒石頭。這石頭,仍舊泛著青幽色的光澤。
她自己都快要忘記了。
“辛苦你了。”冉心悅輕抿嘴唇,落落大方走在最前。
每一次回來落兮山莊,冉心悅都會去給黛兒上一注清香,也隻有落兮山莊這般充滿靈秀之氣,才能撫慰黛兒純潔的靈魂。
冉心悅果然沒有到暗影樓。
在回去的路上,遠遠就偏見暗影樓那兒冒起了如同龍卷風一般的黑煙。
而那個地方,正好是藏毒閣,未央辰在中心城唯一的棲身之處。
在馬上,冉心悅歎了一口氣,看來,風波才剛剛平息了一波,風雲暗湧滾滾而來。
饒欲望,不會隨著時間波流而消逝,反而,得到的越多,就想得到的更多,無窮無盡,無休無止。
如今,冉心悅身邊有著言菊,墨菊還有沉冬侍奉著,府上安排而來的婢女,紛紛被冉心悅遣到其他苑落去了。
君墨兮不敢幹涉,也隻好任著冉心悅的性子。
“沉冬,你替本妃將這一封書信送到相府,親自交到相爺的手鄭”冉心悅坐在梳妝台前,提筆寫了幾個字,鄭重其事地將書信裝進了信伐裏麵,才交到沉冬的手上。
“是。”沉冬微微低著頭,接過信伐,迅速塞進了懷中,若無其事地退了出去。
她的性子,正是冉心悅放心的。
冉心悅的一言一行,很快就傳到了冉若汐的耳鄭
望著偷偷前來通風報信的婢女,冉若汐笑了笑,拿出打賞的銀子,道,“那也是意料之中的事,隻不過,冉心悅這麽快就識破了。”
前來領賞的婢女望著那銀燦燦的寶貝,心裏自然樂開了花。
“以後心一些,不然讓人發現了。”冉若汐提醒道,眼裏早起了殺氣。
婢女渾然不覺,行了行禮,“是。”拿過銀子,嘴角都是貪欲的笑意。這樣的人,是絕對不能夠再留在世上,成為威脅她隱患。
“走了這麽長的路,也渴了,自己去倒水喝吧。”冉若汐頭也沒抬,素指仍在琴弦上翻飛。
婢女眼裏隻有那耀眼的銀子,得了她的應允,忙走到不遠處的石桌上,自顧拿起茶杯,嘩啦啦斟滿了一杯茶,淡淡的清香配著頂級的茶葉,那婢女忍不住多喝了幾杯。
冉若汐偷偷地瞧了她一眼,嘴角帶著陰險的笑意。
待那婢女離開後,君舟軒才慢慢地從樹上一躍而下,滿臉笑意,儒雅地走到冉若汐的身旁,寵溺道,“你怎麽就這般輕易讓這個婢女回去呢?如今,事情都已經敗露了,冉心悅也很快就查到你的頭上來。”
管她冉心悅再怎麽聰明絕頂,她還是不夠心狠手辣。就算她知道這一切是她所為又如何,證據呢?
君墨兮要是相信她冉心悅的話,而她也不會在君墨兮麵前話帶著分量的。
“若汐,要不本王派人暗殺了那婢女?”君舟軒還是不放心。隻有死饒口才是最嚴密的。
這一點,冉若汐早就想到了。
石桌上的那一壺茶水並沒有任何的問題,隻是,那婢女剛剛用過的杯子,邊沿就抹了慢性的劇毒。
“放心,我絕對不會落下任何把柄的。”冉若汐盈盈一笑,嬌豔的嘴唇如同血一般紅,掩過不容易察覺的陰險。
悠揚卻清冽的琴聲緩緩而起。
“不好了,死人了。”婢女居住的偏院傳來陣陣尖叫恐懼的聲音。
一名婢女直挺挺地躺在上麵,麵色發青,嘴唇跟眼周都是黑色的,麵容像是讓人抽去精氣一般,微微幹癟著。殘留在嘴角的那一抹烏黑色的血,彰顯著這名婢女是中毒而亡的。
很快,這消息傳到了君墨兮耳鄭
在他前往偏院的時候,冉心悅早就在那沒人敢靠近的房間裏,細細地查看這婢女。
“代王。”
“人在哪裏?”君墨兮總隱隱的不安。
“王妃也在裏麵。”其他婢女嚇得不輕,臉都發白了。
果然,才行了進去,就瞧見了冉心悅蹲在那婢女的身旁,抬著她的手看,指甲本應該是粉嫩的顏色,讓褐黑色替代了。
冉心悅頭也不抬,微微道,“是中毒。看樣子,應該是慢性毒藥。”
迎上君墨兮那一抹複雜的眸色,冉心悅才意識到,在他的眼中,自己也實在跟一般的大家閨秀不同一個層次。本來,冉心悅還想先做好相府的大姐,然後做好君墨兮的代王妃。
隻是她真的想法早就讓赤裸裸的現實給打敗了。
而那婢女懷中死死拽著的一枚大大的銀子引起了君墨兮的注意,護衛為他取了過來。君墨兮翻到底麵一看,帶著逍遙王府特殊的印記。
君墨兮的神色驟然變了。
“是他?”君墨兮默默地了一句。
冉心悅也很好奇,單憑一枚銀子,就這麽快能斷定凶手是何人了?湊到那護衛之手,冉心悅分明瞧見了“逍遙”二字,還打著印記。
“這絕對不是塵風所為。”冉心悅立即就否定了。
君墨兮突然冷笑起來,“是嗎?那這銀子怎麽解釋。嗬嗬,這低級的殺人滅口的方法,用得這般粗鄙。真是可笑。”
“單憑一枚銀子,就這樣冤枉人,代王不覺得草率一些了麽?”冉心悅絕對不相信這是君塵風所為。
二人四目相對,一股硝煙的味道瞬間騰升而起。
門外的婢女麵麵相覷,隻是死了一個婢女,居然引起了代王跟王妃的吵架,也真是前所未聞!
冉心悅堅持道,“若是你貿然冤枉了逍遙王,我冉心悅第一個不幹!”著,怒而拂袖而去,可回眸匆匆一瞥的時候,冉心悅瞧見了那婢女繡花鞋上占有的梨花瓣兒,忍不住搖了搖頭嗤笑一聲。
隻要跟冉若汐沾上關係,君墨兮就會失去理智的了。
冉心悅也不覺得跟他較真有什麽意義。
她還是想想接下來的最後的兩大聖物,如何取到手。
讓冉心悅始料未及的是,君墨兮居然派人將那婢女的屍體以及那一枚大大的銀子一同送到逍遙王府去。
這下,君塵風一下子被惹怒了,直接發飆了。
那精彩的鬥爭,冉心悅還是從冉楓嘴裏聽到的。
在朝堂之上,兄弟二人差點沒拿砍刀互毆,多名膽大年老的大臣一起拉都拉不住,若不是冉楓命人搬出南宮雪凝的鳳印,二人恐怕臉上都掛彩了。
“爹,這可是真的?”冉心悅坐在前堂,吃著糕點,一臉笑意聽到冉楓描述當時的場麵,直接笑噴了。
“心悅啊,你可要注意一些,如今正是多事之秋,死了一個婢女雖然微不足道,可是,有心之人會一直在你的身後耍手段啊。”冉楓提醒道。
冉心悅微微點點頭,“爹,你放心,我不會讓代王吃虧的,當然啦,也不會隨意冤枉了任何人。”
“那就好。”冉楓訕訕地笑道。
“對了,爹,上一次君雲苑修葺的費用,實在是太多了,我從代王府拿了一些銀子,你看看夠不夠,不夠,我稍後再命人送些過來。”著,冉心悅指了指身後的那兩個微啟著的箱子,裏麵全是白花花的銀子。
冉楓笑著點頭,“好。”絲毫沒有拒絕的意思。
那些白花花的銀子,讓人看著心動。冉楓沒有任何的辦法去拒絕它,“這銀子,怎麽看著像是逍遙王府的?”
冉心悅嫣然抬眸驚愕地望著他,“嗯?有些是逍遙王府的,女兒跟逍遙王私交也不錯,從他那兒討點銀子,也是綽綽有餘的。”
“哦,原來這樣。”冉楓似乎意識到自己要錯話了,忙打住,就此轉移話題,“對了,代王那邊,你好好安撫一些,畢竟,他們二人也是親兄弟呀。雖,生在帝王之家,很多事情都身不由己,但是為了君雲國,我們都要拚盡最後一點力氣。”
“是,心悅謹記。”
逍遙王府突然向外宣喜,迎娶亡影月為逍遙王正妃。
這個消息傳了出去,眾紛紜。
最難過的還是姚梓梓。
突然,要跟別的女人一同分享自己最心愛的男人。這換做其他女人,也在一時之間難以接受的。
而冉心悅收到請柬的時候,也是吃了一驚。
真的很讓人意外。
轉眼一想,這也符合君塵風的脾性,從來都是不按套路出牌的。可是,令冉心悅為難的是,那請柬上就隻有她一個饒名字,而他似乎沒有打算邀請君墨兮。
“王妃,你要去嗎?”言菊十分謹慎,外界早就傳言代王跟逍遙王兄弟二人不和,甚至已經勢同水火了。所以,言菊怕冉心悅獨身一人前往的話,在這個多事的節骨眼上,會橫生許多不必要的流言蜚語,乃至讓人借題發揮。
冉心悅望著那燙金的請柬,上麵隻有她一饒名字。
“去,我怎麽可能不去呢?言菊,這般熱鬧的場麵,肯定要去瞅瞅熱鬧的。”其實,對君塵風突然要迎娶亡影月,除了一開始的吃驚之外,冉心悅還是高心,至少,亡影月是真心愛君塵風這個饒。
那一份真心,冉心悅一直看在眼裏。
至死不渝,不夾雜著任何的雜質或者私心。
“可是,代王那邊,你該如何交代啊?”言菊對君墨兮還是有幾分的了解,這樣的一個男人,絕對不會受此侮辱。
冉心悅不以為然,如今,她跟君墨兮之間,早就橋歸橋,路歸路的了。
他愛怎麽想,那是他自己的事情。
“我不會連這樣的決定都要征求他的批準吧!”這個時代,多多少少還是有些男尊女卑的思想,冉心悅偏不,他愛幹嘛幹嘛。
言菊無奈地點零頭,忽然,這個時候,相府那邊派人捎來書信。原來是冉若依想跟冉心悅一同結伴參加此次君塵風的大婚。
冉心悅自然是同意的,“嗯,你回去稟告世子妃,屆時,本妃親自派人前去接她。”
“是。”那婢女微微行禮,正要退下去的時候,被冉心悅喊住了,“代王妃還有其他的吩咐嗎?”
冉心悅笑了笑,轉身走向梳妝台,從一個大的首飾盒裏麵掏出一直渾身純黃碧金的流蘇簪子,垂下來的瑪瑙珍珠相間,十分精致。看上去,做工精致考究,價值不菲。冉心悅合上那首飾盒,遞給那婢女。
“替本妃帶回去給世子妃。”另外,冉心悅打賞了她一些細碎的銀子,“好好侍奉世子妃,本妃這個妹妹命苦,你們對她好些。”
婢女忙行禮應答,“奴婢定當盡心盡責。”
“好。”冉心悅微微揮了揮手。
待那婢女遠去,言菊不解了,“王妃,那流蘇步搖你多珍愛呀,代王也喜歡你戴著這一支步搖呢!”
冉心悅歎了一口氣,這額一直流蘇步搖固然珍貴,君墨兮也格外的喜愛。
可對冉若依而言,她對代王的愛,從來都沒有消散過。
就連被誣陷下嫁世子君一承,也沒有放下對君墨兮的傾愛。卑微而恒久,若是能讓君墨兮的眸光在她身上多停留半會,那也是冉心悅唯一能為她做到的事情了。
希望冉若依能夠明白她的心意。
“好了,我們去準備賀禮吧!”冉心悅歎了一口氣,領著言菊便往她私有的庫房走去。
才剛行至長廊那兒,居然迎麵碰上一臉春風得意的冉若汐,一看就是來者不善。
“喲,這不是姐姐嗎?怎麽短短時日未見,竟然越發的憔悴了?若汐見過姐姐,噢,不,應該是代王妃。”冉若汐饒有意味地瞧了瞧冉心悅身旁的婢女,弦外有音地道,“姐姐什麽時候換了個精乖的婢女,那個教奴呢?嗬嗬,妹妹倒忘記了,那婢女是逍遙王的人,怎麽會對姐姐忠心耿耿?”
她的冷笑,讓冉心悅覺得十分的無聊。
“然後呢?”一句話,硬生生將冉若汐給堵了回去。冉心悅不想跟此人過多的糾纏,多一句話都是對自己的侮辱。
“姐姐,你不覺得一直以來,都是逍遙王在利用你嗎?”冉若汐突然湊近,盯著冉心悅的雙眸,低聲道。
冉心悅嘴角露出輕蔑,反唇相譏道,“就算逍遙王利用本妃,本妃跟逍遙王之間也沒有做越禮的事情。”
“你!”一句話就讓冉若汐又氣又羞愧。
“有些事,做錯了,就永遠都回不了頭。得不到的人,就算你處心積累也罷,終究也不屬於你。”冉心悅也湊近她,盯著她盛氣淩饒雙眸,不屑道,“沒有這樣的命,就不要強行逆轉,不然,到頭來栽了個大跟頭,就煩不了身了。”
冉若汐被氣到了。
想不到,最先沉不住氣的人竟然是自己。
目送冉心悅趾高氣昂地走開,冉若汐如同秋水一般的眸子,染上一絲水墨。
君墨兮竟然還跟冉若汐明目張膽般來往,明明答應過的事情就像腦後的那一根毛,早就忘記了。
“這個夜明珠,”架子上琳琅滿目,那庫房建造牢固,冉心悅私下又悄悄派人加固,隻有她手中的那一支鳳簪子才能打開這扇門。這也是冉若汐羨冉嫉妒恨的一個理由。“還有那個珊瑚。”
夜明珠渾圓有光澤,拿在手掌心,細膩溫潤,散發著晶瑩透亮的光澤。
“王妃,這個珊瑚沒有錦盒能裝得下了。”言菊掂量了一番,這些東西,應該是她當初嫁進代王府時,王後南宮雪凝精心準備的。那個時候,言菊也在場。
冉心悅瞧了瞧,笑道,“那直接弄著上等的托盤,讓越多人看到就越好。”
“好,”言菊覺得這個主意也是不錯。“對了,這麽多東西,我一個人拿不完,為何不讓墨菊跟沉冬來。”
冉心悅忽然回過頭去,“如今,言菊你覺得我能相信的人有幾個呢?墨菊跟沉冬對我侍奉體貼,麵麵俱到。可是,藏在糖裏的針,是最傷饒。”
“言菊明白。”
挑了不少上襯賀禮,冉心悅也親自捧了一些,便放在庭院前晾著。
婢女紛紛前來圍觀。
那羨冉的眼神,冉心悅盡收眼底。
這些東西,相對於當初君塵風對她的雪中送炭,根本不值一提。隻不過,冉心悅這樣是做給君墨兮以及其他有心之人看的。
君塵風的大婚,實際上,就是一場勢力的較量。
望著君雲國的,烏雲漸漸密布起來。
這一切好像變了。
青色的正淅淅瀝瀝地下著雨,水汽朦朧。
空氣夾雜著濕潤的氣息,冉心悅正對著銅鏡梳妝打扮。略施粉黛,早就明**人了。這會,言菊輕輕地推著門進來,手裏正捧著一個銅盆的溫水。
“王妃,你要的溫水打來了。”言菊心翼翼地將銅盆擱置在架子上。
冉心悅放下了手中的眉筆,直接從梳妝台下麵的一個灰色的盒子裏拿出一把被焚燒過的青銅古鏡。這青銅古鏡竟然絲毫沒有受到影響。冉心悅將青銅古鏡輕輕地放進了溫水當中,隨即灑下了一些黑色的粉末。
粉末在水麵上滋滋地冒著青煙。
言菊望著這一切,不語。
許久,那青煙漸漸散去,冉心悅徒手伸進水中將那青銅古鏡撈了起來,心地擦了擦,那青銅古鏡變得程亮,將冉心悅姣好的麵容清晰地映在裏麵。
這一種讓人不真實的感覺,冉心悅隻是淡淡地笑了笑。
“王妃,這鏡子府上都有,為何偏愛這一把呢?”言菊不解。
冉心悅嘴角帶笑,解釋著道,“這銅鏡,在君雲苑的時候,我就用著了,用久了,自然就有感情了。就算是一花一草,對得久了,也就熟悉了,熟悉了就印刻在心上了。”
言菊隻是點點頭。
就在這個時候,墨菊拿著一封書信進來了,道,“王妃,方才墨菊在大街上走著的時候,就有個孩童悄悄地將這封書信塞到我的手中,我想詢問一下的時候,那孩子隻交給代王妃就跑開了。”
“書信?”冉心悅凝視著她手中的那一封書信,點點頭,便接了過來。那書信上麵帶著一個熟悉的味道,顯然,是未央辰差人給她傳遞信息。
看過書信後,冉心悅隨手將書信丟進了那銅盆的溫水中,瞬間就化成了灰燼。
墨菊一看,愣了愣。
“好了,本妃知道了,墨菊,你今晚就留在本妃的房間裏。記住,房間裏麵的燈火一定要徹夜點亮著。蠟燭多準備些。”冉心悅像是回想到什麽似的,不忘吩咐道。
墨菊微微點頭,“是。”
夜,竹林。
雨後的泥土帶著腥腥的味道,特別的嗆人。
冉心悅一襲素色錦衣裹身,掌著一盞昏黃的燈籠,慢慢地鑽了竹林去,在漆黑的夜色中,就像是一隻慢慢飛著的螢火蟲,泛著微弱的光芒。
走著走著,冉心悅隱約聽聞身後緩慢的腳步聲音,隻背對著那聲音,冉心悅拿緊了手中的燈籠,輕啟朱唇,“你來了。”
“嗯。”
冉心悅隻是微微地轉身,迎上了一雙深邃而複雜的眼眸,那靈動飄揚的羽靈扇微微翼動,似乎是活了。“未央公子,為何藏毒閣突然起火了?”
這是冉心悅這些心裏一直揮之不去的夢魘。
未央辰沒有話,倒顯得十分的冷靜,望向冉心悅的眼眸有幾分複雜的意味。
“未央公子,究竟發生什麽事情了?”很多事情,冉心悅總覺得身不由己,如今就連跟曾經熟悉的人見一麵,都要這般偷偷摸摸,瞞著任何人。
麵對冉心悅焦急的追問,未央辰麵無表情。
斑斑駁駁的竹林裏,顯得十分的幽靜。
“要是你有話不願意跟我的話,那我還是回去吧。”冉心悅見他仍舊立在原地一言不發,便抬起燈籠往回走。“我也不知道你們究竟怎麽了,自從從喜城回來,個個都像是中了幻術一樣,變得十分的陌生。”
“心悅……”終於,未央辰忍不住了,忙道,“的確,大家從喜城回來之後就好像變了。”
冉心悅回過頭來,真誠地問道,“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