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章 不足為慮
等人離開之後,婦人才露出了笑臉來。“何人惹到我兒了?”
她成婚多年,也就得了一子一女。兒子在外遊學,就隻剩下這麽一個女兒在身邊,加之這女兒像極了她。對著這麽一個女兒,自然是又讓她多了幾分寵愛。
“娘親,我們還要在這待多久?”少女不耐的問道。
自打知道自己一家子的身份之後,她就一直在盼著恢複身份回去的那一天。可她娘親叫她等上一天又一天,在她被那女人壓製之後,還是叫她等……
她實在是忍不住了。
他們要何時才能恢複了身份?
婦人手中動作微頓,片刻撫上了少女的頭發。“那我兒告訴娘親,你與那位殿下,怎樣了?”
少女沒想到會被問到這個,身子微微一僵,“娘親怎的會想到他?”
說著,她的眼底閃過一絲厭惡。
天知道那男人到底是怎麽回事!
她與那女人相比,差在哪裏了?她自幼熟讀詩書,琴棋書畫也是樣樣精通。便是兵書,她也是能夠倒背如流。
之前那男人好幾件事,可不都是她在一旁出謀劃策嗎?
可都還不夠證明她的實力嗎?
那男人竟然還將她用完就扔了,選擇了那個繡花枕頭!一想到那女人從出生就壓在了她的身上,少女胸膛的起伏不免又大了些。
“這又是怎麽了?”婦人拍了拍她的手背,“娘是怎麽教你的?”
“喜怒不露。”
婦人點頭,“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可知道貴族與那些賤民之間的區別?”
“你瞧瞧貴女們,若是想要什麽東西,何曾需要自己去取?你再想想那些個賤民,想要個便宜得不能再便宜的小東西,是不是都還討價還價半天?你瞧瞧那貧民街的婦人,一個個是不是粗俗不堪?”
大嗓門,叉著腰罵人的時候,那簡直是不堪入目。
貴女們何曾有過那樣的經曆?
隻要在外稍稍多露一絲情緒,就能夠成為笑話。
他們家現在還沒恢複身份,顯露點也不會有多少人注意,等到日後,那就是有一絲都能被人挑出來諷刺一番。
她怎麽能夠讓自己捧在手心裏的女兒被人那樣諷刺?
此時對她苛刻,就是對她最好的保護。
“娘親,女兒知錯了。”少女嘴角掛著恰到好處的弧度,叫人心生好感。
婦人這才滿意的點點頭。“那就好,娘親知曉你不願讓那女人壓在你頭上,所以,你不想要她再壓在你頭上,那就與那位殿下打好關係,若是能夠成為他的王妃,那就更好了。”
一個最低也是親王妃的身份,總會比郡主的身份更高。短時間內,也能夠壓製那人了。再者,等到他們恢複了身份之後,要壓下那女人更是輕而易舉。
再也不會叫那女人翻身。
少女身側的手握緊。“可是,娘親,我們的身份……”
她要是成為王妃,那日後恢複了身份,豈不是尷尬?到時候要想尋得一門好的親事……
“阿蠻,這隻會是好事,不會是壞事。”若是她的阿蠻能夠坐上那個位置,往後,那邊隻要提到這件事情,也就是她家阿蠻的功績。想要尋個好人家,還不容易?
少女不明白這為什麽會是好事,但她知道,她娘親不會害她。
“娘親,我知道了,可那女人在,那位殿下,也不會注意到我的。”少女輕聲道。
不然,她也不會在這段時間一直在想辦法如何除掉那女人。好不容易打探到那人在那邊的據點。好不容易才叫人撬動了那裏麵其中一人。
沒想到,最後還是沒有成功。
白白浪費了她那麽的銀子。
也是如此,她今日才會如此生氣,才會被她娘看了個正著。
“是嗎?”婦人毫不在意,“可為娘覺得,她不足為慮。”
從那人自己退出京城開始,就沒有了競爭的資格。哪怕現在已經是郡主的身份,她覺得,那人也不會再有權貴人家會選擇她的,更何況是皇家?
見她那樣,少女心中又湧起一陣鬱氣。
果然,她娘親便是如同其他的婦人一般,目光狹隘,也就隻會教她如何做一個完美的貴女而已。至於其他,還是隻能靠她自己。
誰說的那個女人不足為慮?
天知道,隻要有那女人在一天,她就不會過上她想要的日子。
隻要有那女人在一天,隻要她不幹涉,那人的眼中便不會有她的存在。
其他權貴人家,也隻會看到那女人!
這些,她知道,就算她和她娘說過,也不會有用的。“娘親,我有些累了。”
婦人掛在嘴角笑容隱去,眨眼又恢複成了原樣,正如她說的那樣,任何時候,都不能失態。
“那你就好好歇息著,娘親先走了。”女兒大了,也有自己的小脾氣了呢。
不就是不想再見到那女人了嗎?等她處理好了,想來女兒知道了之後就高興了。
“阿切!”曲陶坐起身,揉了揉鼻子。
也不知道是誰在念叨她,這噴嚏是一個接一個,連連打上好幾個才停了下來。
索性就起床了。
洗漱完,又給自己簡單的做了一頓早飯吃了,這才出了院子。
昨夜她隻接了自己的東西就回了院子,也不知道寧王那一群人最後是在何處歇息的?
不過想想,就寧王那性子,應該不會在村子裏借宿。最大可能還是如同之前在外麵那樣,找個地方搭個帳篷。
想著,曲陶便出了門。
哪想,放眼望去,都沒有瞧見寧王一行人的蹤跡。
隻快到村長家的時候,能夠看到一些印記,似乎是被壓過,與寧王那帳篷留下的印記一樣。
隻是,那些人都在這裏搭上了,怎的又不見了呢?
這又是挪到什麽地方去了?
腦海中滿是疑問,曲陶敲響了村長家的大門。
“來了!”門內傳來聲音。
“曲小姐?”石頭臉上有些驚訝,昨夜聽曲陶說過她今日會來,他也沒想過,這一大早的,她就出現在他家門口了。
回過神來,他趕忙道:“曲小姐快請進。”
“勞煩石頭叔了。”曲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