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四章 相逢即是緣
其實,這不用想也是知道。
這金銀花藤,能夠引得一次蛇,那就能夠引得了無數次。
山上不也是這樣嗎?
越是藤蔓茂盛的地方,就越是容易藏蛇。
尤其像她種的這些金銀花藤可是比山上的那些藤蔓茂盛,更是容易藏蛇。
她哪裏還能讓這些金銀花種在這地方?
真不怕晚上做噩夢嗎?
胡大夫已經驚呆了。
“縣主,這些……這些金銀花不要了?”他簡直就不敢相信聽到的話。
這是他的幻覺吧?不然,他怎麽會聽到這麽一句話?
“不要了,這塊地收拾好了種點其他的草藥。”她家老祖宗總不會隻叫她種了止血草和金銀花就了事。
“若是胡大夫想要,將這些金銀花搬走吧。隻是……”曲陶微微蹙眉,“也不知道,這天氣能不能種活。”
祁陽離得這邊也不近,眼下近的路也都還沒通,繞路走的話,更遠。那樣一來,金銀花曬的時間也就更長了。
天知道那樣的情況下還能不能種活。
曲陶覺得,她這就是給人尋了個難題。“不若將這些能夠用的花葉都摘了,其他的不要?”
“不,謝謝縣主。”胡大夫趕忙說道。
這金銀花不要?!
怎麽可以?!
既然縣主都開口不要了,那他當然得接手!
不然,往後要到什麽地方尋這樣的金銀花?
“那好,我先去村長家借兩個背簍。”要是照著原來的金銀花來說,石頭之前給她編的那個背簍也是夠了,可她離開這段時間,金銀花藤沒人管自由生長,底盤也是擴張了好幾倍。
她那一個背簍是裝不下了。
“……”胡大夫張張嘴,還沒把話說完,曲陶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了。
沒等多久,就看著曲陶背著兩個背簍往回走。
讓縣主背背簍?胡大夫渾身一個激靈,趕忙上前。“縣主,我來吧。”
“不必了,我來就好。”曲陶拒絕道。
胡大夫已經上了年紀了,再說,人家是客人,她怎麽能讓客人做事?
胡大夫見她堅持,隻好跟在她的身後,看著她將那兩個背簍放好,看著她將開得正好的金銀花采下來。
每看到她伸一次手,他的嘴角就忍不住抽一下。
沒辦法,他還是覺得好可惜,好心疼。
再一看,那些稍稍有些黃的金銀花被無情的扔掉了。
怎麽能夠扔掉呢?
那些花雖然開過了些,藥效也沒有那些剛開的好,可到底是會比外麵的那些金銀花更好的吧?
他算是看出來了,要是真讓這位縣主采下去的話,估計是大部分的花都會被扔掉。
他要是因為心痛那些花,而不去采的話,怕是會更心痛。“縣主,我來幫您。”
“那就勞煩胡大夫了。”
“不勞煩不勞煩,這還是我占了便宜呢。”
這些花,不是說給他的嗎?
最後可不就是他得了好處?
兩人將能夠采的花都采完,已然到了中午。
肚子裏傳來咕咕的聲音,曲陶才想起時間不早了。正想著開口,不遠處傳來了石頭的聲音,“胡大夫,曲小姐,吃飯了。”
之前曲陶到他家借背簍,就說是要采金銀花了。
她家那金銀花,就他家外麵就能看到的。那花有多少,再沒人比他們更清楚。
兩人采摘花,緊趕慢趕,也是得大半天才能收拾好。
這樣一來,她也就沒時間做飯了。
所以他娘一早就將曲小姐那份也一道準備了。
她一個小姑娘,還能吃多少?
“好嘞,謝謝石頭叔。”曲陶說著,與胡大夫一道往村長家走去。
“縣主。”
剛邁進院子的腳微微一頓,曲陶轉過頭來,看著來人有些意外。
暗四怎麽來了?
一上午的時間都沒見寧王出現,曲陶就確定,他已經回了京城。
沒想到,暗四還會在這個時候出現。
看到曲陶的視線落在他的身上,暗四咧嘴一笑。“縣主,抱歉了。”
瞧著他手裏抱著的東西,曲陶才醒悟過來他這話說的是什麽意思。
難怪她今早起床的時候總覺得像是缺了個什麽東西,可總是想不起來缺什麽。
也是她平時一個人習慣了,這多了個小東西,一時間還適應不來。
看她視線落在那小東西身上,暗四解釋道:“京中急招主子回去,所以,我們便連夜離開了。沒想到,縣主的這小東西還在……”
也是今天早上這小東西醒過來餓得直叫,才叫他們發現,原來還有這麽一個東西存在。
他家主子才又叫了他將這小東西送回來。
石頭進了院子遲遲不見曲陶進門,有些疑惑的回來看,見得暗四在那說著話。
想著這也是到了飯點,這人顯然是認識縣主的。他道:“這位大哥,留下來一起吃個飯吧。”
相逢即是緣。
吃上一頓,也是不礙事。
“不必了。”暗四擺擺手。
他還要趕路呢。
至於那吃食,他懷中還有在那小鎮上賣的燒餅。真餓了,啃上一口也就得了。
接過小東西的曲陶不過眨眼就僵住了。
她低下頭去,看著那小東西在她拱了又拱。小鼻子嗅了又嗅,然後打了一個噴嚏。
“……”
她倒是忘記了,采了一上午的金銀花,這身上少不得沾染上那些花粉。
這小東西還在她身上使勁的嗅著,它不打噴嚏那誰打噴嚏?
再有,這小東西都打了噴嚏了,怎麽還使勁在她身上嗅著,還有,那小爪子怎的在她身上踩了又踩?
曲陶一臉無語。
這一幕落在暗四的眼裏,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他想來知道這是什麽原因了。
要是他家主子知道這麽一個小東西在晉華縣主的懷裏這麽拱來拱去,怕是會直接下手將這小東西給宰了,另尋一隻!
“縣主,這小東西應該是餓了。”他道。
“餓了?”曲陶將小東西拎了起來,看了看它的腹部。
確實不如之前那樣圓滾滾的。
瞧著有些癟了。
也難怪它會在她身上嗅來嗅去了。
這小東西在尋吃的呢。
曲陶有些哭笑不得。
隻是這笑過之後,又叫她有些苦惱了。
她將這小東西給忘記了,自然也就忘記了要給這小東西準備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