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七章 分配糧食
一行人靜靜的看著那些糧種脫胎換骨一般,變了一副又一副模樣。直到最後,掛上了沉甸甸的稻子。
許是因為這些稻子都是由曲陶撒下的,並不是像那些百姓一樣,播種之後,待秧苗長大了些再插秧,她這些苗留下的空隙就不夠了。
經她手的秧苗又是比那些百姓種出來的更大株。
等待一切塵埃落定之時,稻子都擠到了一起,就好像是被人堆到一起的。根本叫人看不到下麵的杆。
鎮長瞧著,他麵前的一塊地,就夠他們這鎮上幾戶人家了。放眼望去,那麽大一片的地全是這樣的稻子……
稻子終於變成了金黃,曲陶側身對祝一鳴道:“府君大人,可以叫人來收稻子了。”
至於收稻子之後的事情,這些糧食要如何分配,這就和她無關了。
這就可以收了?
祝一鳴神情有些恍惚。
再是見識過晉華縣主的厲害,麵對這些,還是有些接受不良。
這些糧食,應該夠整個淮北了吧?
他當初還想著,等到這批糧食收了之後,再種下一批。眼下瞧著這些糧食的量,是用不著再來一次了。
“鎮長,叫人去尋鎮上的青壯年來,將這些糧食都收了。”如何分配,等到將這些糧食都收了再說。
“好嘞。”鎮長笑著,將之前留在地裏的幾人都招了過來,囑咐他們幾句,就叫人離開了。
那些人用著最快的速度趕回了鎮上。將鎮上的那些人都叫來了。
一瞧,也不過是有一兩百人。
“鎮長,這都來了。”
鎮長頓時就皺起了眉頭。
若是往常,他們眼前這片地,一兩百人,也就是收割兩三天就能將地裏的那些糧食都收幹淨了。
如今卻是不一樣,這裏的糧食可不是之前的糧食能夠比的。
便是再多個幾天,都收不完。
“就隻有這些人嗎?”就不能再多些?
“鎮長,這鎮上,就隻這麽點人……”他們這鎮子小,自然住不了多少人,一兩百個青壯年,那都是極限了。
再多,也就隻能在鎮下的那些村子裏尋。
瞧著鎮長這意思,也沒有要去鎮下那些村子裏尋的意思啊。
這要他們怎麽解決?
鎮長確實是沒有要叫人去鎮下那些村子通知人前來的意思。
那些村子離得他們這鎮上,可都不近。要尋個人,這半天也就夠一個來回。
就是來的人多了,晚上黑漆漆的,收割起來也快不了。就算是熬個夜,說不定也收不了多少糧食。
簡直就是浪費時間。
倒不如……
鎮長略一思索,下了決定。“去,將鎮上,隻要能夠幹活的人都叫來。”
這就不管是男女老少了。加上那些人,應該是夠了。
鎮上那些人到了之後,已經被那些沉甸甸的稻子驚呆了。
回過神來,聽清楚鎮長說的話之後,幹起活來,那簡直就是熱火朝天。
這一場景,被那些個進鎮子的百姓看到了,頓時顧不得之前要做的事情,趕忙回了自己村子,將這消息告訴了大家。
沒過多長時間,白楊鎮附近的村民都知道了鎮上在收割糧食的事情。
白楊鎮,那也是遭受了蝗災的,為何他們就有糧食收割?這到底是因為什麽?
所有得到消息的人都想知道,這中間到底是發生了什麽。
一個又一個人往鎮上趕去。
見得鎮外真像之前傳的那樣,在收糧食,一個個更是激動,往那地方去了。
不過是兩個時辰,稻田附近都站滿了人。
這一幕,看得鎮長也是歡喜不已。
他還在愁著要什麽時候才能將這糧食都收完呢。
有了這些人在,這就又能快了很多,說不得,今日就能夠將那些糧食收完了。
想到這,他衝著那些人喊道:“站在那邊的人,都過來!”
白楊鎮的人都認識鎮長,聽他這一喊,也沒愣著,就往他那地方去了。
“你們一個個的來了,那就別閑著,幫著收糧食。”這糧食,也不是他們這鎮上住著的人才分的,這周圍的人都有份。那怎麽能夠就這麽看著?
當然是要出一份力啊!
那些人到這地方來,也隻是為了看是不是真收糧食,也沒帶個工具。收割是輪不到他們做了,倒是可以打稻子。
將那些稻穀從杆上摔打下來,裝在敦中。
夜幕降臨,鎮長也不好再讓曲陶兩人還待在這地裏,隻好陪著兩人一道去鎮上酒樓裏吃晚膳。至於那些還在收割著稻穀的人,他都已經打算好了。回頭就讓酒樓的廚子給多做些吃食送到田裏。
原本以為,這事情也就這麽解決了。
沒想到,這飯吃了一半,鎮外那田裏就出了大事。
“鎮長,出事了!”前來報消息的,又是那個青年。
此時,他的臉上滿是焦急憤怒。
“出了什麽事?”祝一鳴問道。
這青年他記得,是該在那地裏的,他會說出事,肯定是和那邊有關。
青年咽了咽口水,才道:“有人來搶糧食!”
祝一鳴之前還猜測有人看著那麽多糧食眼熱,搶糧。他在那段時間,卻是一直安安穩穩沒事。沒想到,他這才離開沒多久,就鬧出來了。
頓時就沒了再吃飯的意思,起身就往鎮外走去。
如此,曲陶也沒了那心思,跟隨著一道出去了。
她也是想要見識一下,到底是什麽人,這麽大膽!
“就那位陳員外家的公子,帶著有三十來個人到了地裏,讓我們將收了的糧食都給他們,誰攔著,他就讓手下人打誰。說是再有人敢攔著,就往死裏揍。”
聽了這話,祝一鳴冷冷一笑,他倒是要看看,那位什麽陳員外家的公子,是個什麽人物!敢說出這樣的話來!
“我說,這白楊鎮,這周圍的這地方,誰不知道我陳家?嗯?誰不知道,這片土地,都是我陳家的?!這地上的糧食,那也該是我陳家的!”
遠遠的,祝一鳴就聽到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叫囂著。他嘴角的冷笑更是掛著就沒有再消失。
“你胡說!這地方怎麽可能是你陳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