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九章 拉下水
反正,他接觸的那些人之中,都沒有一根比他姐夫還大的官。他身為縣太爺的小舅子,都是那些人討好他。追捧他的人多了去了,他哪裏還會去記住那些人的樣子?
便是多看一眼,他都覺得,那是抬舉。
像這樣認真的觀察一個人……
他還真的是不大習慣。
瞧著眼前這一身的官服……
陳耀祖的心就不由咯噔一下。
這一眼就能看出,這人身上穿著的官服的花紋可是比他姐夫那身更為繁複。
完了,他可能真的要給他姐夫闖禍了!
陳耀祖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的時候,又有種隱隱的恨意。要不是他姐夫說這小地方不會遇到那些大官,他也就不會這樣,行事越來越沒了顧忌。
肆無忌憚,然後招惹上了這些人。
這陳家惡霸被大人給抓起來了,簡直就是大快人心!
“好了,大家都去忙吧。”鎮長瞧著那些百姓都一臉興奮的站在原地,看著這邊的陳耀祖被抓。
這戲是好看,這是大快人心,可是,這些有那些糧食重要嗎?
沒有!根本就沒有可比性。
什麽都沒有這糧食重要。
那些百姓聽得鎮長這麽一說,也就沒有再去看了。對呢,他們這都還要忙著呢,那個敗類自有大人處置,他們便是少看上一眼,那也是一樣的結果。
這些糧食可不一樣,他們要是不收,這糧食可就得在這留著。
也不對,這糧食要是在這留得久了,說不定,又出現第二個這樣的敗類,妄想將那些糧食搶回去。
這時候是有那位府君大人在,才能將那姓陳的敗類處理了。可人家府君大人,不能一直守著他們的吧?
大人還能沒點其他的事要做了?
等大人離開,他們這些人,還能擋得住那些人?
一個個再也不去想其他,又回到之前的位置,開始收拾起那些糧食來。
隻留下陳耀祖幾人在那備受煎熬。
尤其是陳耀祖因著他那一席話,被兩衙役毫不留情的按在地上,臉就貼在他平常最討厭的泥土上。
鼻翼間滿是那泥土的腥臭,叫他更是難堪。
平時那泥沾上他的鞋子,他都覺得髒,眼下,貼著他的臉……
陳耀祖恨不得暈過去。
可這刺激不夠,他平時又是嬌養,吃的東西好,身體也是扛得住這樣的刺激。
隻叫他想暈都暈不過去。
他想要掙紮,可壓著他的兩人死死的摁住他,叫他動彈不得。
難堪。羞憤。
縣衙與白楊鎮並不是很遠,可到底也還是有一段距離。要是騎馬的話,也就半個時辰就到了。
可那位縣太爺,許是不會騎馬,又或者,官架子擺得太久了,就放不下來。覺得隻有坐軟轎才能襯托出他的地位。
於是,足足折騰了一個時辰才到了白楊鎮外。
此時已然天黑。
陳耀祖就這麽被壓在地上,過了這一個時辰,直叫他覺得度日如年。
等到他那姐夫到的時候,他已不複之前的囂張。隻剩下一臉恍惚。
“府君大人,下官來遲。”龐雲看著那被摁在地上眼睛已經黯淡無光的小舅子,心中不由咯噔一下。
他這小舅子是個什麽性子,他自然是清楚,不然,也就不會讓他那嶽父帶著這小子到這白楊鎮。
之前就想著這地方小,不曾見過這位府君到過,才讓他們搬到這地方。沒想到,這次竟然遇到了!
這都是什麽運氣!
也不知這小子到底是犯了什麽事,隻願他搞出來的事情不大,不會影響到他。
“這人你可認識?”祝一鳴從來沒有要和龐雲閑話的意思,直奔主題。
“認識。”龐雲道。這要是換了其他人,他還能否認了。
可眼前這人和他的關係,那是否認不了。
畢竟,陳家可是正大光明的借著他光做了不少的事情。好多人都知道。
他否認,這位也能夠查出來。倒是不如就這麽說出來,還能博得這位的好感。
那樣子,一看就是個極為老實的人。
憨厚,值得人信任。
可惜了,在見識到那陳耀祖的作為之後,祝一鳴心中對這人的認知就變了。
這番的示弱,並不曾讓他心中起任何波瀾。
“那就好,來人,給這位縣令說說這位陳家的少爺做了些什麽。”
話落,他的身後便走出一個衙役,一字不落的將之前陳耀祖和那些百姓說的那些話都說了出來。
越聽,龐雲額角的汗水就越多。
最後,控製不住用手將額角的汗水擦去。
“那麽,請問龐大人,可知道這位陳公子平時都做了些什麽?”祝一鳴盯著龐雲。
直叫龐雲兩股戰戰。
這話,他該如何回?
若是說知道,他便是縱容妻弟。若是說不知道,那就是失察!
他有種預感,不管是選擇哪一個,都不會有什麽好結果。
“龐大人,你想好了該如何回答嗎?”祝一鳴麵無表情。
龐雲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大人恕罪,下官對這妻弟也是不了解,隻從賤內那聽說這妻弟乖巧聽話,便不曾關注他。”
如今,這鍋也隻能推到這陳耀祖的身上了!
龐雲想著,這失察,總該是比縱容妻弟行惡更輕些。
至於陳耀祖,他知曉這是他那嬌妻寵愛的弟弟。可他都保不住了,還能保她那弟弟?
他連自己都不保了,還去保外人?!
本想著,這件事就這麽定下來,不曾想,那陳耀祖就等著他接手呢,他這般將事都推到陳耀祖的身上。陳耀祖還能接受嗎?
呆了那麽一瞬,陳耀祖回過神來,一臉驚慌。“姐夫,姐夫你可不能不管我!你怎麽不知道我什麽樣呢?連搬到這裏,都是你和我姐姐說過。我爹才帶著我到這裏的……”
“你姐姐是問我何處適宜人修身養性,我哪裏知道你是什麽性子?”龐雲怒道。
這簡直就是個蠢貨!拉他下水,自己就好過了?!
陳耀祖一聽龐雲這說的,心頭就更慌了。哪裏還能想到這背後的意義?
“姐夫,這事情可不是這樣的。”陳耀祖慌忙說道:“我可是經常到府上小住的,你還和我姐姐說,可以讓我多住一段時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