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四章 談婚論嫁
以為她有別的重要的事情要做。他又怎麽會在這個時候去麻煩她?
自然,是要去問別的人了。
石頭也不在家。那就隻能是去問村長。
這麽想著,他快步離開了曲家。
等到曲陶熬好了粥出來,就沒見到胡大夫的身影。隻看著她家院門開著,而她家老祖宗在那院子角落,負手而立。
那位置,正好是胡大夫種了止血草的地方。
老祖宗為什麽會去看那止血草?難不成,他想要讓那些止血草也和仙人村那些人的止血草一樣嗎?
這樣可不行。
曲陶腦海中的念頭一閃而過,趕忙走了上去。“老祖宗。”
梵黎仙君側身看向她,“可是食好了?”
曲陶動作一頓,“還未。”
她剛端著粥出來,就看著她家老祖宗站在這裏,怕她家老祖宗幹預這止血草,哪裏還顧得上她自己之前該做什麽。
“那還不去?”梵黎仙君道:“本君在這。”
不會離開,就在她的眼前,她就是要看再久都行。前提是,她得先將那些粥喝了。
凡人,可是脆弱得很呢。
曲陶沒聽明白這話裏的意思,隻以為她家老祖宗是要將這要死不活的止血草救活,更是不敢離開了。
她要這一個轉身,她家老祖宗就將麵前的止血草變了個樣,到時候,人家胡大夫來了,看到了可怎麽辦?
這時候,倒是好糊弄了。萬一胡大夫信以為真,他能夠種止血草,等到回到軍營的時候,也帶著人種呢?
耗費無數人的精力,最後卻是得不出一個好結果。
那時候的胡大夫該又是多傷心?
所以,在這個時候,她就要杜絕了她家老祖宗在這上麵做手腳。
“老祖宗想看什麽,我陪您吧。”不管如何,她家老祖宗要是不離開這地方,她就不會離開。
梵黎仙君眼瞼微動,看到了她眼底的堅定。那是無論如何不會退縮的意思。不由感歎。這小丫頭,是真的被他之前的事情給嚇壞了吧?
也是,她上一世也沒活上多長時間,這一世,也才十多歲。
哪裏能夠和仙界那些個最少也是幾百歲的人相比?
他該是考慮到這點的。
想到這,他道:“去吧,本君隨你一道。”
她為了看到他,連粥也不食用。這就是連自己都不顧了。
他哪裏能這麽看著她餓肚子?
既然她想要看著他,那就看著吧。
他陪著她,就坐在她旁邊,她該是能夠放心了。
雖說兩人內心想的不一樣,可在這事情上,達到一致。
曲陶確實是鬆了口氣。
她家老祖宗跟著她離開了,她也就不擔心,他會對胡大夫種的那些止血草下手了。
等坐在桌前,看著那桌上擺著的一碗粥的時候,她又有些不自在了。
讓她家老祖宗看著她吃東西?
“老祖宗,可要用些?”她試探著問道。
也不知,她家老祖宗,需不需要吃點。
都說仙人不吃凡食,可她家老祖宗在那山下被困了那麽多年,萬一,就和普通人沒兩樣呢?
她就這麽一個人吃獨食的話,也就太不孝了。
“無需。”梵黎仙君搖頭,不說那些凡食對他無用,便是曾經的那些仙界的玉露瓊漿對這個狀態的他無用。
“用吧,不是還要上山。”
是這麽個理。
曲陶也就不再去想其他了,飛快的將一碗粥給喝了個幹淨。收拾好與梵黎仙君一道出了門。
她本來想著要將院子給鎖上,可想著胡大夫還要過來看他那止血草,也就沒有鎖上,直接將院子門攏上,便要轉身和梵黎仙君一道往山上走去。
隻是,剛轉身就瞧見不遠處有村裏人活動的身影。
她臉色頓時一變。
她倒是忘記了!
要怎麽介紹她家老祖宗啊?
“老祖宗……”曲陶咽了咽口水,“不若,我們晚上再去?”
白天一整天都待在家中!
哪怕人家胡大夫要到曲家院中,可他也不是個隨處亂走的人,他也不會進屋子看不是?
她家老祖宗要待在裏麵,不會被發現的。
當然,她要是能夠找到個理由說服她家老祖宗,隻待在屋子裏。
待天一黑,村子裏的人都回了家,他們出去,也就不會遇到那些人了。
梵黎仙君眉頭一皺,“為何?”
夜晚,她身為一個凡人,還能夠看清那些個草藥?
再有,明明在這之前,她那都是睜眼就恨不得往山上去了。要不是他在,她連粥都不會喝上一碗。
那是如此的迫不及待。
怎的這剛出門就變卦了?
她到底是想什麽?
梵黎仙君一點也搞不明白。
“我……”曲陶心頭一急,腦海中一片空白,“我……我覺得這天實在太熱了,這時候采到的草藥,怕是種不活。”
話出她就見她家老祖宗看著她,臉上滿是冷淡。
曲陶低下頭去。
她家老祖宗怕是知道她這是在說謊了。
“老祖宗,對不起。”她不是故意要說謊的。
“為何?”
“我隻是,隻是不知道要如何介紹老祖宗。”曲陶低著頭,叫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梵黎仙君腦海中隻剩下四個字:授受不親。
這凡間,是如此的罷?
眼前的小丫頭要及笄了,在世人眼中,該是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他這麽一個外人不知身份的人走在她的身邊,別人會是什麽感想?
她應該是在意那些人的想法。
在意,往後的談婚論嫁。
一想到這些,梵黎仙君的眼神頓時一暗。
談婚論嫁啊……
片刻之後,他才道:“你若是不願讓人見到本君,外人自是不會見到。”
他還是舍不得叫這小丫頭為難。
曲陶身體一僵,然後抬起頭來。“老祖宗的意思是……”
她還是有些不大明白,怎的說她不願讓人見,那些人就不會見到?她也沒那個能耐啊。
“你盡管往外走便是。”哪怕看到曲陶那眼中的疑惑,梵黎仙君也沒打算再解釋。
她隻要看過了,也就清楚了,根本用不著他再解釋。
見自家老祖宗堅持,曲陶也不好再說什麽,隻好跟著往前走。
看到村民們越來越近的身影,她的心也越提越高,直直提到了嗓子眼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