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九章 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要想知道,這次事情中,是不是有他那些好兒子插手,亦或者,朝中是不是有大臣插手,這就是一個好機會。
他眼睛微眯,眼底閃過一道厲光,道:“懷禮可知道,這出去之後,如何說?”
老太醫可憐兮兮道:“臣知道。”
不就是瞞著身體情況嗎?往好了報。
這不都是一貫的做法?
沒想,當今搖了搖頭。“不,若是有人問起,你就透露一點,朕大勢已去。”
這就是要駕鶴西去啊!
老太醫心都涼了半截。
這樣的話,他哪裏敢說啊?!
不說當今的身體也就隻需靜養,就是比這更嚴重些,他也不敢說成這樣啊!
“好好辦。”
老太醫知道,這事情,就這麽定了。
這簡直就是太為難他了。
“壽忠,你去讓那些大臣都回去。”當今衝著內侍總管道。
要怎樣說,內侍總管在聽過當今對老太醫的話之後,也知道該是如何了。
腳步聲響起,正在殿內等待著的幾位大臣下意識看了過去,果然是內侍總管。
“總管……”
內侍總管扯動嘴角,“陛下已經沒事了,眾位請先回罷。”
原本他們在聽到他這話的時候,鬆了口氣,還想著去見見當今的,但這都說讓他們回去了,他們還能怎麽樣?
還不是隻能順從的離開?
不然,還能闖進去不成?
那可是對當今的大不敬。
“陛下那邊還等著奴伺候,眾位大人自便。”要現在走,還是喝兩口茶再走,都是各人的意願。
反正他是不會再待在這裏。
“總管慢走。”
“各位大人,你們看我們這是該……”
“龐大人,你沒聽人內侍總管說嗎?陛下讓我們都先回去了。”
那位剛開口的龐大人被堵了個正著,氣得他一張臉漲的通紅,索性不再開口了。
哼,他將衣袖一擺,走了出去。
他說那些話,不過是想要和這些人談談當今此次吐血昏迷一事,沒想到,還有人不願意,那正好,他自己想。
就算是知道什麽,也不會告知這些人,叫他們什麽都不知道,回頭錯過好事。
見龐大人走了,其他幾人歎了口氣,“聞大人,你也不該如此。大家都是同僚,抬頭不見低頭見。”
這位說話也太不委婉了。
多得罪人呐。
尤其那位龐大人還是個小心眼兒的。這位聞大人是覺得自己的日子過得太舒坦了嗎?
最為重要的是,那位龐大人,怕是要連他們也要記恨了。
他們並沒有說什麽事情啊!
聞大人聞言,不以為然。隻道:“瞧著他那眼睛滴溜轉,還不是想著要談論陛下的事。陛下的事情,哪裏是我們這些臣子該談論的?”
那姓龐的,想要找死,也別帶著他!他還沒活夠呢。
幾人一聽,似乎也是這麽個理?
那位龐大人,可不是個能夠管得住嘴的。
他們這些人雖說不參與他談的那些,可聽到了,也會被殃及的吧。
還真的是要謝謝聞大人及時製止他的話頭了。
之前埋怨聞大人得罪人一事,這時候再沒有人去想了。
一行人出了宮,各自往自家的方向去了。
遠遠看了一眼那些人的背影,壽忠這才又進了殿中。“陛下,已經做好了。”
雖說他在那偏殿待的時間極短,也沒說什麽話,但是,做官的,尤其是能夠做到他們那位置的人,哪一個又不是人精?
就憑他之前露出的那幾個表情,就已經足夠了。
“禦前的可曾收拾好了?”當今閉著眼問道。
“已經好了。”平時有幾個瞧著就是那些人安插的釘子的,已然被處理好了。這時候安排上的,都是他們的人。
能夠保證他們不想泄露出去的消息不會泄露一絲,想要外麵知道的消息,一絲也不會留下。
“好了,你先下去吧,朕要歇息一會兒。”
哪怕距離他看到那奏折已經過了好長一段時間,他還是不曾徹底平複下來。
閉上眼,卻也沒能睡過去。
那些人既然敢對龍門關和虎門關鎮守的將士動手,那麽,他派遣出去送糧食的人,也可能會被那些人盯上。
那麽,選誰去,這就是個難題了。
那些皇子,除去太子和寧王,他一個都不信。
誰知曉那中間是不是就有幕後黑手。
真要有,派他們押送糧草,不更是方便他們行動?
為何太子和寧王不在他懷疑的範圍內,前者,是他欽點的儲君,待他百年之後,繼位的便是太子。
太子要是對虎門關和龍門關出手,那最後隻會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動的,是他自己的根基。
再說寧王,虎門關出事之時,他便是在虎門關。
一旦虎門關出事,寧王首當其衝。他還會讓兩軍為他陪葬不成?
這也是當今不願選寧王的原因。
若是那人動手,便是因著寧王在虎門關……
那些人對虎門關龍門關下手,隻是為了除掉寧王的話,他此行押運糧草前往龍門關,無疑又是給那人製造機會。
便是隻有一絲這樣的可能,當今也不會叫寧王去冒這個險。
他想要大魏傳承千年,太子是根基,那寧王與晉王,便是太子的左膀右臂。
缺一不可。
他可不認為,他有生之年,就能將關外那些虎視眈眈的小國一一滅掉。
有他們在,才能保太子在位,大魏安安穩穩。
這有能力去的,卻不能去,這又該是派誰去呢?
當今蹙起眉頭,腦海中突然出現了一抹身影。
就他了。
當夜,定國公便接到了一道聖旨,押送糧草前往龍門關。
“老爺,這是……”被動靜吵醒了的薑氏睜開了眼,瞧著已然穿好了衣裳的定國公問道。
“夫人,你先睡著。為夫先收拾一番。”定國公拍了拍她的背,道:“為夫馬上要出門,可能會去一段時間,你與娘一道待家中,想吃什麽便吃什麽,想買什麽便買什麽。別委屈自己。”
他也就是怕她家夫人因著他這突然一走,就擔憂得食不下咽,那可是要心疼死他。
薑氏的睡意頓時就去了個幹淨。“可是當今又要叫你去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