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三章 心生懼意
每每說出一件事情,都叫人心生怒火。
這些人,簡直就是罪大惡極!
審問的人差點就聽不下去,叫人將這些人都砍了。隻是想著他們將軍都還在等著他們回話,硬是壓下怒火,繼續問道:“還有呢?除了這些事情,可還做過其他?”
“並不曾,”那人氣喘籲籲的搖頭道:“我進組織,也不過五年。”
這才五年,就做出這麽多的壞事,那要是十年的呢?二十年的呢?
負責審問的那人再也耐不住,轉身離開了。
這件事情,一定要早早的稟告將軍!
勢必要聯合當地的父母官,將這樣的組織連根拔起!尤其是他們還盯上了晉華縣主……
腳步聲再次傳來,曲陶不慌不忙的坐上了床,裝作剛醒過來,起身的樣子。
下一刻,帳門被人掀開,十來歲的小童從端著還熱騰騰的湯藥從外麵走了進來。眼瞼一掀,瞧見那個他以為會是躺在床上的人正坐著看著他。
“縣主您醒了?!”小童歡喜叫出了聲。
正想著要叫外麵的人通知尉遲將軍呢,便見曲陶衝著他招了招手。
“你且過來。”
聞言,小童隻能走了過去。
“這是什麽時候了?”曲陶問道。
作為一個自己昏迷了不知道多久的人,問出這個問題來,那是再正常不過。
“回縣主話,已經戌時了。”
“都這麽晚了!”曲陶一驚,“那些糧種呢?糧種如何了?”
小童深知這位縣主暈的時間長了,也不知道外麵是個什麽情況,細心解釋道:“糧種已經發芽啦,不對,那些糧種現在都張大了,糧食都可以收獲了。尉遲將軍與其他將軍帶著人正收著。天亮之前,應當是能夠收完了。”
有了被人火燒糧倉的前車之鑒之後,他們也不敢將那麽多的糧食留在田裏過夜。
雖說是一把火將那些燒不著,可要是用了火油的話,那是一刻鍾就能燒沒了。
眼下晉華縣主顯然是不能再種第二次的,再者,就算是能夠,他們哪裏有臉再讓人種一次?
錯,一次就夠了。
曲陶點了點頭。
小童這才想起,自己手中還捧著一碗湯藥,將那湯藥送到曲陶身前,道:“縣主,軍醫說您身體虛弱,需要將這碗湯藥喝了。”
“有勞軍醫了。”曲陶說著,接過那碗湯藥,一飲而盡。
反正她家老祖宗說了,這湯藥中不過是些溫補的藥材,便是她身體康健,喝下也無大礙。
“謝謝小哥給我送湯藥。”她笑眯眯對著小童道。
小童自幼跟在老軍醫身邊,麵對著的都是軍中那些人,幾十會有人這麽跟他道謝?聽曲陶這一說,耳根子都紅了。
“縣主叫我白苓即可。能夠替縣主做事,是我的榮幸。”小童紅著臉一本正經說道。
小小的人,卻說出這樣的話來,倒是叫人覺得可愛又忍不住發笑。
曲陶嘴角忍不住勾了起來。
“那小白苓現下是要離開還是要在這陪我說說話呢?”曲陶逗他。
小童一撩衣擺,坐了下去,“自然是要在這陪著縣主的。”
他牢記著他家師父說的話,縣主身體虛弱,他們那些男子不好過來照看,隻能由他來。
這件事,整個軍中,也就他一個人能做。
哪怕現下縣主已經醒來,也是離不得人的。
他自當在這裏。
“不必啦,夜已深,白苓還是回去歇息的好。這要是沒休息好,可是長不高的。”曲陶眨巴著眼說道:“要是長不高的話,到時候軍中你看所有人都得仰望。人人比你高,那該多慘呐。”
小童腦海中不由浮現出她說的那個畫麵。
所有人都比他高,就他一個人是小矮子……
他頓時一個哆嗦。
好了,他是不敢繼續想了。
“我沒什麽事情,就是覺得有點無力而已,休息休息,便行了。再者,這時間,我也是要休息的。”她頓了頓,才又道:“小白苓也是男子,待在這裏,也是不好的吧?”
這似乎也是有道理。
“我也不去什麽地方,哪裏需要人陪?”
這話就更有說服力了。
縣主不去什麽地方,隻待在帳內,隻歇息。還真的是沒必要有人在這候著?
“那白苓先行告退。”
說完,小童端著碗出了帳篷。
站在帳外,瞧著那不曾熄滅的火光,眼神有一瞬茫然。
就這麽出來了?
他似乎,除了送個湯藥,什麽都沒能做?
他家師父,應該不會怪罪他的罷?
曲陶不知小童心中忐忑,見得人走了,笑眯了眼。
她也是第一次忽悠人呢,沒想到,還真的是將人給忽悠住了。
“走,隨本君出去一趟。”梵黎仙君突然道。
“啊?”曲陶還沒反應過來,她家老祖宗不是說不讓出去嗎?怎的這又說要出去了?
梵黎仙君沒有多言,手攬過她的腰,下一刻,就消失在了帳中。
等再出現的時候,兩人已然是站在了深山之中。
黑漆漆林中,隻有些許月光透過間隙照耀,叫人隻能看清少許輪廓。恰恰是這一點,最是叫人心生懼意。
深林幽魂,畫皮鬼,歌姬。這些,都是發生在深林之中的事情。
還有這夜色……
曲陶深吸一口氣,她不怕,有她家老祖宗在,她就一點都不怕!
“你拽著本君作甚?”頭頂傳來熟悉的清冷聲音。
曲陶下意識握緊了些,反應過來連忙鬆開手。
“老祖宗,我們為何要到這裏來啊?”不會還要找野味吧?
曲陶想著,耳邊傳來梵黎仙君的聲音,“跟著。”
她連忙跟了上去。
黑夜裏,便是四周有樹根,他也是如履平地一般。
“老祖宗……”她有些跟不上了。
看不清地上的路,好幾下都差點絆倒在地,曲陶隻能放慢腳步。
梵黎仙君腳下微頓,才想起這麽一件事來。
這丫頭並不如他一樣,神識凝成的實體,不會受那些所影響。
他又伸出手去,攬住她的腰,微微用力,便將她拎了起來。
腳不沾地,由他帶著,也就不會再有摔倒的可能。
一刻鍾之後,他才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