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一章 控製不住自己
紅著一雙眼睛,就那麽長著嘴,垂涎的看著她。
而她腳上纏著的,正是這怪物身上的藤蔓……
她使勁掙紮著,見得那怪物更是張大了嘴,而後,身上其他的藤蔓也開始揮舞起來。似是怕曲映雪會逃掉一般。
這一揮舞,曲映雪便見那怪物身邊,有白色的東西從那泥潭中被帶出來。
有長的,有短的,還有些圓的。也不知……
不,她知道是什麽了。曲映雪驚恐的瞪大了雙眼,看著那落在她眼前的頭骨。
她知道眼前這泥潭,為何會是如此腥臭了。
這氣味,可不就是那種血液,以及那些腐爛東西混合出來的氣味嗎?
她恨不得此刻就昏過去,再也不見到眼前這樣的情形。
可是,她知道,這要是真昏過去,她就會成為這怪物的腹中餐了。到時候,也就會成為這眾多骸骨之一。
她還不曾活夠,她不想要死啊。
那怪物已經將她送到它的嘴邊了!
帶著惡臭的嘴已然張開,她能夠看到裏麵漸漸的獠牙……
曲陶聽著動靜,睜開了眼睛,看著曲映雪一臉猙獰的在那掙紮,甚是茫然。
她這是在做什麽?
做噩夢了?
想著自家老爹和她爹的關係,曲陶沉默一瞬,還是決定前去將人給叫醒。
拍了拍曲映雪的肩,道:“喂,醒醒。”
梵黎仙君手一揮,那聚集著的黑霧頓時散開,隻剩下他當初送過去的那些黑霧還纏繞著曲映雪。
還在掙紮著不被吃掉的曲映雪突然覺得眼前一亮,猛然睜開了眼。
眼前,是她最恨的人的臉,但是,在這一刻,卻是最能夠給她安全感的一張臉。
“你為何不來救我?”她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曲陶,恨不得食其血肉。
曲陶本就與她不熟,自打見麵以來,這曲映雪就對她抱有敵意,甚至到了恨的地步。她雖說不知這中間到底發生過什麽事,可也沒有那種要哄著曲映雪的意思。轉身便離開了。
曲映雪見得曲陶這一走,更是被刺激到了。“曲陶!你給我站住!”
曲陶回過頭來看了她一眼,問道:“你是誰?”
說完,又回到她之前的位置上,閉上了眼。
說起來,她就不該多管閑事。
曲映雪做個噩夢又怎麽了?又死不了人?她非要過去看什麽看?關她什麽事?
不過是個見了幾麵的陌生人罷了。
曲映雪被她這三個字給氣瘋了。
要是曲陶對她說起其他的話,她都還不會這麽生氣,可這三個字,分明就是沒將她放在眼中。
“曲陶!”聽著她那嘶吼的聲音,曲陶有些無奈的睜開眼來,“你要是想將野獸引來,或者,想要將那些人引來,盡管大吼大叫。”
反正,那些人也不是衝她來的,跟她也沒什麽關係。
那些人真的要來了,緊張的,也就隻有曲映雪一人。
對著她大吼大叫?哼,真以為自己還在家裏做大小姐呢?人人都該寵著?
這夢都還沒醒嗎?
那些人?曲映雪隻覺渾身一個激靈,原本還衝天的怒氣,散了個幹幹淨淨。
她到底是為了什麽落到這地步?不就是被那些人追殺嗎?她要是因為這一時之氣,將那些人引來,那她之前的苦,可不就白受了?
再有,她也不該是在這個時候對著那賤人發火的。
眼下,她也就隻能指望著靠這賤人離開這地方,回到京城。要是將人得罪了,不幫她了怎麽辦?
她這到底是怎麽了呢?
以往遇到事情,她都能夠忍耐下來。
便是心中對這賤人再多恨意,也能夠以禮相待。如今,怎的就控製不住自己了?
曲映雪怎麽也想不明白,自己為何會有這麽大的變化。
也就梵黎仙君知道,這一切,都是因著那些黑霧的功勞。
那些黑霧,不但能夠讓曲映雪睡覺的時候做噩夢,還能夠將她負麵情緒放大。平時,很多隻會在心頭想想的事情,在這黑霧的刺激下,便會直接做出來。那些憋在心頭的話,也會就這麽直接說出口。
恨意越深,就越是不可能被壓製下來。
所以,她才會有這麽一副猙獰的麵孔,才會將那些話說出口。
她低下頭,不讓曲陶看到她猙獰的麵容,“對不起啊,姐姐,我不是怪你的意思。我隻是,我隻是……被那夢給嚇到了。我也不是故意的,姐姐,你能原諒我嗎?”
曲陶趕了那麽遠的路,隻想要好好的睡上一覺,而曲映雪的聲音,便如同那蚊子一般,嗡嗡嗡的響個不停,著實是有些影響她休息。
“你能閉嘴嗎?”
曲映雪沒想到,曲陶居然不按照她想的那樣做。一腔話給憋了回去,一張臉氣得通紅。
這個賤人,說句不管你,就那麽難嗎?
果真是個賤人!
“賤人!”她壓製不住心頭的怒氣,又怕引得那些人來,隻能努力壓低了聲音,說道。
從到仙人村之後,她的聽力便與往日不同,曲映雪自認的她聽不到的聲音,她還就真的能夠聽到。
這是在說她?
曲陶一頭霧水。
她真的就搞不明白,她也沒怎麽著這人吧?怎的說出這話來?
聽到這兩個字,曲陶更是決定,不去管曲映雪了。
她可不想救白眼狼,尤其是,前世那些事情,她還不曾查清楚。她的親人都還處在危險中。
要是因為這麽一個白眼狼,還得親人落了個前世的結局……
救人,那也就罷了。
曲映雪還想著要如何再將曲陶糊弄住。
瞧著曲陶那樣,根本就是沒把她放在心上。便是兩人明麵上也是堂姐妹,曲陶也是沒想過要照顧她的。這怎麽行呢?
曲映雪的視線落在了那兩匹馬上。
怎麽說,她身為曲陶的堂妹,也該是能夠騎上馬的吧?
總不能讓她走路才是。
這麽想著,她便覺得陣陣睡意襲來。
她實在是太累了!便是之前連著做了兩個噩夢,也不能阻止她再次生出睡意來。
這次睡過去之後,那噩夢倒是沒有再纏著她。
並不是那黑霧不再纏著她,而是梵黎仙君發現了曲陶的打算。
她不願這人跟著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