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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填詞

  李圐正色道:“某既追隨於你,何來敢與不敢一說?不過依在下看來,肖兄你既亦未成姻,況又儀貌高朗,胸懷錦繡,何不索性娶了這青家小姐?觀之此女,性烈氣穩,身修體端,絕非陰邪淫苟之輩,得之無虞”


  “得之無虞?李兄,你這蠱惑人心的口才說得妙啊!不去張卦筮草,真乃占卜界一大憾事啊”


  李圐道:“某決非讒言之輩,若肖兄決意讓在下上台,某必不再有二話”


  肖逸暗想:“我若再讓李圐登台,必給他看輕了去,不當我是怕了那潑娘們,也當我是個上不得台麵的棒槌”心念一動,開口道:“信口說詞多是玩笑,李兄不必認真。你是知道我的,最怕無事“可鬧”,嗬嗬,所謂自由,就是精神和身體的高度充實。且就看我去拿這青家逗逗悶子”


  不管李圐呆呆的在那理解何謂“高度充實?”肖逸回身三步兩遛的擠進人群,插穿一時,湊到高台石階之下,拾步往登,徑至那憑幾東坐的孫管家跟前,欲取一寬紙劄


  這孫管家見識了李玉一場“人才”,尤是“嘔惡填膺”,便在此場所設取紙一節,規為親自操執,以觀人貌

  孫管家見肖逸取紙,額門上的菊花皺子,笑得似假如真的道:“嗬嗬,人多以類聚,能登此台來者,說明都是一脈有屎(識)之人”


  肖逸如何聽不不出對方是在借李玉“之醜”來陰損自己?當下拿過對方順手持來的紙張,張口道:“有屎(識)無屎(識)者,總幸得有善聞者品之焉!”說完暢聲一笑,踏步下台去了。隻氣得那孫管家牙癢,手癢,腳也癢,恨不得跳上去亂揍一場才好


  賦詩填詞,到底要比漚對湊楹要廢心一些。足有一炷香的時辰,才堪有三十來人陸續“交紙”。至午牌,“收紙”結束,隨著短打小廝的一聲鑼鳴,飯氣羹香裏,有抬鍋,拎勺,捧盆,掇碗者,囫圇一簇,擁至人群西側鋪桌前,置好物什,一位頭戴儒巾的精瘦漢子吆喝道:“飯時以到,青家免費提供餐食飲器,如有所需者,可前來一取”


  人群裏叫好聲一片,雖無“鞭笞厲喝”者一旁約束,但在人人有便宜可占的情況下,雖略有推搡,亦很快序列成了幾條長隊


  糙飯配鹹菜,搭肉湯,一大眾子人吃得滿場子熱氣騰騰,嘴溜碗響,酣暢之極。畢竟在這個時代,不是什麽時候都能享用到一頓“硬飯”的

  肖逸,李圐,還有靠坐在樹前的李玉,三人狼吞虎咽的扒完碗裏的最後一顆米,李玉更是連碗壁上殘著的一星兒“油光”也不放過,舔了又舔,這才同著把碗具放到一邊,自會有短打小廝前來收拾


  肖逸不滿的看著李玉道:“我說李玉啊,雖說咱們哥三現在都是長身體的時候,奉行“粒粒皆辛苦,顆顆入我腸”的原則本來無錯,但你頓頓都以那妙不可言的猥瑣之態來“舍碗”,不識得我的,還以為你在我家不知受了什麽委屈哩,窮餓成這


  般酸樣”


  李玉恬不知恥的,很是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唇上的油香,張嘴道:“肖爺,我。。。我這不是以前餓怕了嘛,這臭毛病我也想改,但隻見到可以下腹之物要被自己親手舍掉時,我就。。。就。。。難受的緊,控製不住的。。。也就那樣了”


  肖逸搖了搖頭,知他這性子怕是難改,也不再勸他,抬頭看了看天色,雖是高陽粼粼,卻也不至有多少熱辣,就是身上所係之風衣,頗為不美,材質善能積熱

  他是受不得局促的,解開胸前的排扣,任那淡風一吹,頓覺一股涼氣自肺腑直達頂門,爽塊之極


  就是這種雙手叉腰,外衣大敞,中衣大露,還特麽是件胸口繡有蠟筆小新撅屁股的中衣,這氣勢格調,令無數吃瓜群眾想不去用眸子瞅他,瞪他,也難啊

  “哐”


  又是熟悉的鑼響,熟悉的聲音從耳畔傳來

  人們將殺人的目光從肖逸身上挪到“耳風”指引處,隻聽台上那個“菊花燦爛”者,正說道:“好了,想必大家如今都已腹飽齒香,想我青家亦多有酒肆飲樓,於羹饌一道,自也頗有建樹,雖是眾夥之餐,味道更可不會差了”


  “那方屏門處,紅紙張貼以就,待會欲有賞析者,仍可前去一觀”說著衝那方屏門左右侍立的短打小廝一點頭,小廝得令,向兩旁將屏門一拉,一張比上一場大上倍許的紅紙映入大眾眼簾


  好事者蜂窩擁至,一番吃瓜群眾興致的評頭論足,又嚶嚶然的響起,見其中一首:銀勾如我舌,坨石似我心。炮轟來相慶,青家為我迎。


  “嘖嘖,這他娘是哪個王八羔子在這胡謅謅,簡直闊不要臉”


  “就是,笑死我了,坨石坨石,可想是坨屎”


  。。。。。。


  又見一首:

  月高顏色不咋黃,山低豉包但很多。兩眼懸在旌旗上,意把小姐摟在膛。


  “真真氣煞我來,誰如此大膽,欲摟夢中娘子,在下要剁了他”


  “哎,丟人啊,如此破詩簡直更不要臉皮了,前三句稚童,後麵還想摟人家小姐,真不知恥字怎麽寫嗎”


  。。。。。。


  更有一首:野地荒山輪玉嬋,亂枯草石影蕭殘。懷取小磬木槌奏,祈佛赦吾姻心燃。


  “呸,和尚也來湊熱鬧,一身檀腥臊,也不怕丟人”


  “哈哈,這。。。這定是個禿瓜所寫!”


  。。。。。。


  盡由著人群裏熱鬧一場,孫管家滿意的接鑼一奏,視竊語驟息,但聽他張口說道:“諸位,想我豆沙縣雖算不得是什麽大縣,區區兩萬之眾,但卻是物育人傑,雲韻氣靈,多有臥龍猛虎藏於野”


  “今一首“江城子”,石破天驚,實乃可千古唱頌之作,我孫某人,能興得此詞一瞻,乃此生一大妙談也”


  群眾裏一下沸開了鍋,什麽是“千古唱頌”之作?即非當世之大才大能者,不可達也!


  不管吃瓜群眾們的激色眾生相,一首淒美絕倫的詞,自孫管家口裏緩緩唱出

  他聲音低沉,極富有學識老究者般的磁性,感染力爆棚


  :江城子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千裏孤墳,無處話淒涼。縱使相逢應不識,塵滿麵,鬢如霜。夜來幽夢忽還鄉。小軒窗。正梳妝。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料得年年腸斷處,明月夜,短鬆岡。


  一首唱罷,一時間,全場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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