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悲催童年
宮政一邊說,雙手一邊將阿醜抱緊。
阿醜被宮政的動作嚇得一愣,整顆心都已跳到了嗓子眼,卻又不知該作何反應。
“我小的時候,親眼看見趙媚寒和呂偉在一起,親眼看著他們兩個做著對不起我爹的事”
“我五歲的時候,偷聽過趙媚寒和呂偉的對話”
“她說她這輩子隻喜歡過呂偉”
“她還說我是呂偉的兒子,我不相信,就偷偷的偷了呂偉的血”
“我親眼看著,那兩滴血居然融在了一起,你說,神不神奇?”
宮政的聲音越發沙啞,他的身世是他今生無盡的痛。
宮政拽緊阿醜,好像一個洪水中的人,終於找到一根木杆。
“你,你先放開我”
阿醜有些喘不過來起,試圖去將宮政推開。
宮政貼著阿醜的耳朵,輕聲說著“你告訴我,你在水裏加了什麽?”
“我……”
阿醜一邊推著宮政一邊說道“我加了清油,我問了我爹,隻要在水裏加了清油即便是親生父子也不會相融”
“哼,若真不能相融該多好,正好合了他得意”
阿醜的心也越發慌亂,今日的宮政似乎失了理智一般。
“主上,主上,你今天真的喝醉了”
“別動,你先老老實實的回答我的問題”
宮政將阿醜向前拉了一步,疑惑的說道。
“你怎麽會知道呂偉是我的親生父親?”
“我可以告訴你,但我說完你就放開我”
憑阿醜的力道,根本推不開宮政,而阿醜也不知道宮政今天是發了什麽瘋,隻好和宮政講著條件。
宮政點了點頭,但卻沒有一絲要放手的模樣。
阿醜心想說完宮政便會放手,便也忍了下來。
“還記得我之前給老夫人熬湯藥的時候,想去看看老夫人是否喜歡我熬的藥,但沒想到卻看到了呂偉,也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他們當時在做什麽?”
宮政的問題,阿醜根本無法回答,她怎麽說的出口他們的行為。
宮政卻輕笑一聲,一點點的貼近著阿醜的耳朵。
“他們在做我們要做的事,對不對?”
我們要做的事,這幾個字傳到阿醜的耳裏,好像朝堂上皇帝死刑的聖旨,嚇得人瞬間失了魂魄。
阿醜用盡全身的力氣將宮政推來。
“我……,我還有事……,我先走了……”那聲音跟著阿醜的身體一起顫抖。
阿醜剛挪步子,宮政便一把將阿醜拉回來。
在他眼裏,阿醜似乎就是要拋棄他,那雙眸瞬間變得怒氣滾滾,宮政抬手掐住阿醜的脖子。
“我親生母親不要我,我親生父親不認我,我爹還有我愛的女人他們都離開我了,現在連你也不要我了”
阿醜搭上宮政的雙肩,他知道宮政現在很激動,所以他盡量平複著宮政的情緒。
“主上,主上,你今天喝多了,你先放開我,你先放開我”
“放開你?讓你也和他們一樣把我扔掉嗎?”
那歇斯底裏的咆哮聲一改他往日的鎮定。
“夏阿醜我告訴你,從你來天盡頭的那天起,我就沒打算讓你走”
“這輩子,你都別想離開我”
“就算你死了,我也要你的屍體每天陪著我”
“主上……”
“唔……”
剩餘的話語全被這樣生生的阻擋了回去。
雖然生澀卻占有欲極強,好像要把這他咽到腹中。
“你不是喜歡我嗎?為什麽還要拒絕我”
“我沒有,我不喜歡你,你放開我,你放開我”阿醜的掙紮依舊沒能讓宮政退卻。
宮政的眼眸漸漸升起一層水霧,帶著哀求的說著。
“你不要拋棄我好不好,我真的什麽都沒有了”
“我到底哪裏不好,為什麽你們每個人都要拋棄我,我明明有著自己的家,為什麽卻像一個孤兒一樣。”
“宮政,你放開我,我知道你今天難受,但你真的喝多了”
宮政將手從阿醜的脖子上移下,但那雙眼睛裏,依舊裝著無盡的疼痛。
“不,我沒喝多,我很正常”
宮政托起阿醜的臉,伸手撫過阿醜的眉眼,宮政突然發現阿醜的眉眼是那般熟悉。
她的眉眼和夏本何好像,回想起阿醜以前的模樣一顰一笑,都像極了曾經的那個女子。
宮政苦笑一聲,無奈的說著“你知道為什麽我恨呂偉嗎?”
“為……,啊……,為什麽”
第一次,宮政在阿醜麵前透著可憐,第一次宮政講述起他內心最深處的悲涼。
“他明知道我是他兒子,可是他從來沒給過我一絲父愛,他甚至不敢承認我是他兒子”
宮政冷哼一聲,滿目的不屑“你還記得在後山嗎?我叫了他一聲爹,你看他嚇成了什麽樣子”
“小時候,他總是給我留很多課業,我總是努力的完成,我有多希望他可以摸摸我的頭,對我有一兩句的讚美“
“可是他不會,他永遠都會對我冷著一張臉,隻要我有一點做的不如他的意,他就對我不停的嗬斥”
那雙眸都是道不盡的痛楚。
“我受傷了,他隻會認為是我沒用,我做好了,他也隻認為那是情理之中”
“你不知道他看我的眼神,好像我欠了他一樣,我不明白我到底那裏給他丟臉”
“還有趙媚寒,她明知道呂偉喜歡的是單流蘇,可她還是不惜扔了臉麵的去貼著呂偉,不管呂偉怎麽對她,她都在那百般討好”
提前趙媚涵和呂偉,宮政講述的好像根本不是自己的父母,而是兩個敵人,甚至是兩個仇人。
“隻有我爹像一個傻子一樣,還以為我是他的親生兒子,還會給我關心與讚美”
“甚至總覺得我是他的驕傲”
一個孩子他的溫暖不是來著他的父母而是一個可憐的陌生人。
“所以,所以……,你就恨呂偉……”
“對,所以我要向他證明,我沒給他丟臉,我很厲害,厲害到可以殺了他”
這一夜那般漫長,有著今生從來沒有過的痛楚,卻又讓人心生留戀。
“本何,本何……”宮政不停的喊著這兩個字。
這兩個字對阿醜,不知該開心還是該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