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筆走龍蛇
“輕塵,你又來了。”
見了輕塵,牧雲上仙立刻放下毛筆,眸中泛著柔光。
自從牧雲上仙受傷以來,輕塵倒是每日都會來此,偶爾去幫著做一些小忙。
輕塵低著頭,將一盤糕點放到牧雲的書案上。
“雲姐姐,下仙替戰神給您送些糕點。”
牧雲雙手放於桌上,身體微微向前傾。
“有勞戰神了,過兩日本仙定要親自去向戰神致謝。”
“不用,不用。”
一聽牧雲要去謝封霆,輕塵急忙擺手拒絕,要不是不想讓牧雲起疑,輕塵又怎麽會打著封霆的旗號。
自己出力,好事卻全都落他頭上了,這也便罷了,倘若封霆知道了,定會拿此事取笑自己。
而且又有了一項自己的籌碼,到時候還不一定怎麽整自己呢!
輕塵抬起頭,皮笑肉不笑的扯出嘴角。
“舉手之勞,雲姐姐不必在意。”
輕塵轉了轉眼眸,便想著換一個話題,左右擺了擺頭,下顎微低的抬眼。
“雲姐姐的傷怎麽樣了?”
“多虧戰神的藥,本仙如今已是痊愈。”
“那雲姐姐最近都在忙什麽啊?”
牧雲的嘴角微微上揚,她給人的感覺永遠都是那般舒適。
即便每天有很多事要處理但對任何人的任何問題,她依舊會耐心的回答,這也是當時初來乍到的阿醜對牧雲上仙滿口讚譽的原由。
牧雲低頭,翻了翻書案上滿是字跡的宣紙,有一種如釋重負之感。
“當然是乞巧節的事了,明日便是乞巧節,忙完了這些以後便也輕鬆了。”
輕塵也知牧雲正在處理諸多事務,但卻有一種不舍離去之感,便向書案處觀看,尋找自己可幫忙之事。
見了牧雲放在一旁的毛筆,輕塵立刻眼前一亮。
“看雲姐姐在寫字,下仙幫您磨墨如何?”
“啊?”
“這…,怎麽好勞煩你呢。”
還未等牧雲拒絕,輕塵便已走到牧雲的書案旁,拿起一邊的墨石,自顧自的動起手來。
“沒事的,下仙經常幫戰神磨墨的,您就交於下仙吧。”
牧雲看輕塵這般熱情便也不忍拒絕,隻好任他去做,自己則繼續在宣紙上寫著各種安排。
輕塵看著牧雲寫字,忍不住勾起一側的嘴角。
牧雲見輕塵眸中含笑,疑惑的問道:“你笑什麽?”
輕塵放下手中的磨石,仔細的看向牧雲的字跡,頗為感歎的說道:
“人們都說字如其人,沒想到雲姐姐的人倒是比字好看。”
牧雲有些不服氣的仰頭。
“哦,那你的意思是本仙的字不好看了!”
輕塵單手撫上下顎,仔細的看著牧雲的字跡,好像一個點評家一般時而點頭,時而搖頭。
“到也不是不好看,隻是差了些火候。”
看著輕塵這一副老練的模樣,牧雲上仙挑了下眉,將手中的毛筆遞向輕塵。
“那你來寫,也讓本仙開開眼界。”
“好!”
輕塵的眸中滿是自信,接過牧雲的筆,向一旁沾過墨汁,抬手拿過一側的宣紙。
牧雲看著那雙如蔥般纖細白嫩的手握著那木製的毛筆寫下輕塵二字。
輕壓這些平齊的毫毛,長短相等玉立亭亭,中無空隙,絕對的均勻,飽實。
一撇一捺,烏黑濃密,透亮平滑,無半點殘留,無半點遺存,在寫字時則有“萬毫齊力”的效果。
毛筆上的白鶴,在輕塵行雲流水的字跡下好像也被賦予了生命。
似在波濤洶湧的海上飛遊,其間山石聳立,驚濤四起,寥寥數筆,簡單二字,其間便是海闊天高,磅礴萬象。
牧雲忍不住的點頭,眸中立顯欣賞之色。
“難怪你會嫌棄本仙,你的字氣韻生動,力透紙背當真不錯。”
牧雲單手扶著臉,將胳膊抵在書案上,抬頭看向輕塵。
“想不到你長的白白嫩嫩的,字倒是很有力道。”
第一次聽到牧雲的誇讚,輕塵滿臉的得意,卻還故意忍著,裝作謙虛的模樣。
“不過是在雲姐姐麵前炫耀一番罷了,其實雲姐姐的字寫的很好,隻是過於心急。”
輕塵將毛筆遞向牧雲,當牧雲接過的那一刻立刻握住牧雲的手,彎身將牧雲整個人籠在自己的懷裏。
抽出一旁的宣紙,手把手的教著牧雲寫字。
這樣的舉止固然親昵,但牧雲卻不想推開…。
“這寫字好比觀風看景,要一點點的來,更要沉浸其中,用一支筆去握天下山河。”
牧雲跟著輕塵的方向去寫著自己的名字,那顆一直平淡的心似乎也不小心沉浸在這簡單的二字之中。
牧雲輕咬著下唇,看著紙上寫完的字,麵帶微紅。
“當真是本仙輕看了你這個小仙侍。”
“那是!本…。”
一時的高興,差點讓輕塵換了自稱,緊忙改口。
“下仙的字在這天庭那絕對是數一數二的。”
輕塵的眼眸向左右滾動,湊近牧雲耳畔,輕聲說著:“除了水神以外,本仙當真未還未服過誰的字。”
輕塵也不知怎的,自己竟突然想聽聽牧雲對自己真實身份的讚美,好像牧雲的誇獎便是格外好聽的。
但輕塵當真是低估了自己在牧雲心中的“地位”。
牧雲的眸子立刻沒有剛才那般發亮,臉上的紅暈漸有退卻,取而代之的是厭惡與不屑。
“水神?”
牧雲冷哼一聲,不悅的把玩著手中的毛筆。
“的確,對水神的字本仙倒是早有耳聞,能稱得上天庭第一書。”
即便牧雲說的是事實,但輕塵的小尾巴卻立刻翹了起來。
輕塵單手倚在書案上,眉毛上挑,嘴角帶著掩不住的笑意。
“那是,水神還是挺優秀的嗎!”
牧雲不讚同的搖了搖頭,慢慢拉長了臉。
“水神的書法確實令眾仙臣服,不過一個武仙,成天與文墨相交,一看便是不夠大氣。”
“不過也是,一個花花公子也就會些風花雪月罷了,不過是用這些小伎倆去吸引女仙注意。”
牧雲捋著一旁的鬢發,麵露嘲諷。
“堂堂七尺男兒,心無遠誌,真是敗壞我天庭風氣,令人不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