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受困夢牢

  韓龍無奈地歎了一口氣，現在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一切還是按照小乾說的來吧。於是說道：“陰陽作五德，金木水火土。陽盛極為火，陽過陰為木，陰陽平為土，陰過陽為金，陰盛極為水。五行相克，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虞朝屬土，夏朝屬木，商朝屬金，周朝屬火，秦朝屬水，漢朝……屬火？欸，漢朝我記得就是屬火，前麵哪記錯了呢？”


  韓龍“埋頭”苦想，試圖找出其中的錯誤，然而越想越亂，時而肯定，時而否定，連自己都弄糊塗了。


  小乾嘲諷道：“先生教課時你都聽到哪兒去了？讓我來說吧！昔年漢太祖劉邦認為秦國祚太短且暴虐無道，不為正統，是故應將正朔改為水德，漢武帝即位後又改為土德，到王莽篡漢後，正朔便改成了火德，因此後世稱漢朝為炎漢。然而改成火德後與前朝相較又不符五行相克之理，於是王莽以五行相生作為五德終始，將曆代的五德更改，即虞屬土、夏屬金、商屬水、周屬木、漢屬火。”


  “噢！”韓龍恍然大悟：“五德一個終始後，如今的魏國便屬於土德，我說的可對？”


  “如今天下三分，魏、吳皆屬土，而蜀國又被稱為季漢，作為漢朝的延續仍屬火德。”


  “兩‘土’一‘火’那是‘烓’字……”韓龍自作聰明地展開聯想，但發覺思路不通後，又不耐煩道：“你能不能直接說重點？”


  “亂世還將延續，還會有許多人死於戰火中，生靈塗炭在所難免，你要做的就是促進天下一統，改變亂世格局！”


  “你說笑呢？這不可能！”韓龍覺得小乾說出這句話比起三歲小兒說話還幼稚。


  小乾沉默應對，氣氛一時凝結。


  韓龍微覺尷尬，問道：“你究竟是何用意？”


  小乾道：“三國分立，五行不穩。陰陽迭興造成世間異象頻仍，眾生苦難自漢後還將延續四百年，中國早作統一便可阻止這一浩劫，這可是好男兒建功立業之時，豈可錯過？”


  韓龍苦笑道：“論文治武功皆非我所長，這亂世自有那些能力出眾之人來挽救，而我隻是個可笑的小人物……”


  小乾對韓龍妄自菲薄的消極態度很是不滿，他氣憤地說道：“再渺小的人也能夠改變世事之進程！莫綠也到了適婚的年紀了，要是讓她來選擇夫婿，他首先排除的就是你這種空懷理想卻望而卻步的懦夫，弱者是不會給她帶來幸福的！凡事畏首畏尾、輕易言敗，你必將注定一事無成，記著，永遠不要小覷你自己！”

  “綠兒……”韓龍想起莫綠對自己不冷不熱的態度，以及時不時嫌棄厭惡的表情，黯然道：“或許真的是我做得還不夠好吧。”


  見韓龍內心有所動搖，小乾趁熱打鐵道：“不過話說回來，你也並非不明文治武功，有武學高人段禦九教你神功‘拓天跋地式’，有博古通今的才女夏侯徽傳授高深智慧，與狡詐敵手海魈鬥智鬥勇助你提升臨敵經驗，再由我全力輔佐，又何愁大事不成？”


  韓龍幹笑了兩聲，道：“你這說法未免太誇張，不過……我倒是頗為受用。罷了，就當是為了綠兒，我也要闖蕩出一番事業來，叫她對我刮目相看。我答應你了，說吧，我先做什麽？”


  “我就知道你一定會答應的，那麽首先……你……呃……還是……唔……”


  聽著小乾那吞吞吐吐的語氣，韓龍滿是無奈：“合著連你都不知道先要做什麽？”


  小乾急忙辯解道：“隻是目前有太多需要你來辦的事，我一時難以抉擇罷了。這樣吧，先學好玄學，至於其他的，我今後會慢慢再告訴你。”


  韓龍舒了一口氣，看來這一場無妄的“牢獄之災”總算是走到盡頭了。


  “既然如此趕快讓我離開夢牢吧，這一覺睡得太久了！”


  “你已經不受夢牢所困，現在隨時可以清醒。”


  “哈，太好了！看我凝神歸心……嗯？再試一次……”良久後，韓龍發現自己仍在夢境中，他不解地問道：“為何我還不能恢複清醒？”


  “糟糕……”小乾幡然醒悟，立即後悔同韓龍說太多話，思慮片刻後，他難為情地告訴韓龍真相：“夢蝶術初學者不宜在夢牢中受困太久，否則，可能永遠無法離開！這……唉……”


  “什麽？！”韓龍頓感震驚，永遠無法離開，豈不是表示自己已經死了？


  小乾隻是歎氣。


  韓龍感到從未有過的心焦：“你一定是在開玩笑，對嗎？你不可能犯這麽嚴重的錯誤，對嗎？我一定能真正清醒的，告訴我！對嗎？！”


  “……嗯……唉！”小乾此時充滿了出師未捷身先死的挫敗感，原先的滿腹壯誌如今都卡在喉嚨裏，無力宣泄，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