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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就你這破詞還是《如夢令》?

  陳家大堂內的所有書生一見這個婢女掏出公主令牌,顧不得懷疑什麽,趕忙起身跪下行禮。


  他們都是人精,豈會不知延慶公主肯定是羅青的人,她派人來是大概率事件,令牌與宮女身份應該都不會有假。


  此刻。


  陳俊生左右為難。


  他一方麵不太相信這是公主令牌,另一方麵大家都跪了,而自己不跪就很尷尬。


  萬一這是真的公主令牌,那這賤人直接可以給自己定個不尊重皇室的大罪。


  想到這。


  他不禁看向自己的女兒陳心兒以及手邊半跪下的劉都校。


  見兩人同時點頭。


  陳俊生被嚇得癱軟倒地、目光呆滯。


  他最怕的事還是來了。


  沒想到那小子自己不來,反倒派一個宮女來觸他黴頭、找他晦氣,這都叫什麽事!


  唉,官大一級壓死人,誰讓人家是公主呢,誰讓人家更高貴呢,自己不跪也得跪,不認慫也得認慫……


  羅青滿意地看著陳俊生麵如死灰的表情,舒爽一笑道:“哎呀,公主派我來隻是看看心兒姑娘,趁著幫心兒姑娘的招婿把把關,沒別的意思。你們繼續,我代替公主在一旁看著就行。”


  聽到這話。


  陳俊生長籲一口氣,連連高呼道:“公主聖明!隔日我必讓小女帶著厚禮前去拜見公主!”


  羅青聞言愈加地捂嘴偷笑。


  還前去拜見,你真以為小爺不是來搗亂的?


  哼,想娶我的心兒就必須拿出比清照大大還要好的詞、詩!


  否則——噴都噴死你!


  哦,忘了提醒你們了,清照大大可是中華五千年才出一個的女詞人。


  眾人行禮過後,也都入席就坐。


  接下來就是整個招婿宴的重頭戲——寫詩詞、比文采。


  眾所周知。


  陳心兒乃是公認的汴梁第一才女,所寫之詩、詞甚至都得到了聖上的讚賞。


  自然,她的丈夫也不能差到哪去。


  當年的羅青就是靠著一手無人能敵的作詞天賦力壓群雄,成功贏得了陳心兒的芳心。


  而這次的招婿宴比的就是詩詞創作能力。


  雖然其中有不少齷齪交易、內定選手,但是表麵上的規矩就是:


  誰的詩詞更好,更合陳心兒的心意,誰就是招婿宴的最後贏家。


  其實。


  陳俊生也有著自己的小九九。


  他一方麵花高價請人給劉都校作了幾首好詩詞,好讓他一舉名揚汴梁,光明正大地做自己的女婿。


  另一方麵他還期待著有更好的詩詞問世,能作出比自己所請名家更好的詩詞之人一定文采斐然,未來必將不可限量。


  就算是李白之流,也都能讓不可一世的高力士脫靴呢!


  更何況還有個對詩詞非常感興趣的聖上。


  萬一那人再被聖上看中,不就是第二個羅青!那他陳家不就從此一飛衝天!

  越想越激動,陳俊生不自覺地抬高聲音喊道:“此次招婿宴的題目是出門遊行,詩詞不限,越妙越好!哪個才子先來?”


  當羅青聽到這話的時候。


  先是懵愣,而後是不屑一笑。


  出門遊行這種題目範圍很廣,而且賊簡單,就是清照大大好似沒多少這方麵的好詩詞。


  如果自己前世的記憶沒有錯的話,前半生大大出門遊玩的多,後半生就比較命運多舛,應該有適合的。


  這時候。


  羅青也想用其他詩人、詞人的千古名句。


  比如清朝詩人龔自珍的落紅不是無情物,納蘭性德的人生若隻如初見。


  甚至李叔同的送別都可以。


  但是。


  他現在的身份是女子,而且是宮女。


  哪會有那麽多的家國情懷與慷慨陳詞。


  仔細想來,還是清照大大前期的閨房之作比較適合自己如今的身份。


  這邊正想著,那邊的吟詩作對便開始了。


  先是一個樸素長袍書生拍扇笑道:“我先來吧,這首詩是去年冬天我去嵩山尋覓隱世高人時所作。當時所見奇景令我至今難以忘懷。”


  但瞧他搖頭晃腦地吟唱道:

  “雪擠枝頭鬆花,風撫梢頂繁華。


  風雪飄搖一路,霜露散滿萬崖。


  樓高不見君家,影長還隱車馬。


  敲問何人行哪,遙指鬆林梅畫。”


  此詩一出,全場才子無不叫好。


  那人也摸頭謙遜地表達自己的詩還差得很遠,同時眼睛侵略性地瞥向陳心兒。


  沒等羅青生氣地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渣渣,眼高於天的陳心兒徑直開口嘲諷道:“詩倒是還行,隻不過有些東施效顰!


  你是不是以為大家夥都沒看過杜牧的《清明》?他老人家的‘借問酒家何處有,牧童遙指杏花村。’比你這最後兩句要好上百倍!”


  陳心兒的話一出,立即讓在場的才子哈哈大笑。


  接下來。


  才子們每吟一首詩、詞,陳心兒就要跟著犀利地點評、嘲諷,甚至也作詩以比。


  畢竟。


  跟著羅青看多了千古名句,再看他們這些所謂的詩詞就跟過家家、鬧著玩似的。


  而此時的羅青真想用原聲大吼道:


  垃圾,一個能打的都沒有,一群廢物!

  就在氣氛越來越尷尬、僵硬的時候。


  陳俊生眯笑著看向劉都校。


  見到這一幕的劉都校點了點頭,站起來,挑釁般地看著羅青說道:“在下近來也偶作一首好詞,還請心兒姑娘品鑒品鑒。”


  羅青一見心兒一副非常感興趣的樣子,急忙吃醋般地叫嚷道:“劉都校不是武將,怎麽也會作詞了?”


  隻瞧劉都校不屑一笑道:“唐朝的岑參也是武將,更是大名鼎鼎的邊塞詩人,你怎麽不去質疑他!”


  這一番話反駁的羅青無言以對。


  他是萬萬沒有想到,這個虎頭虎腦的劉都校竟然還懂岑參、懂詩詞!


  難道是他對武將的印象太刻板了?還是劉都校的背後有高人在指點?

  看著一臉憋屈的羅青,陳心兒捂嘴偷笑道:“都校大人請講,小女子洗耳恭聽。”


  劉都校再次挑釁般地看向羅青,然後悠悠吟唱道:

  “花惱斜陽驚窗,卷簾端足羈望。


  雲船擠天滿,風助爭渡競鑾。


  嗚呼,嗚呼,遮陽威風去暖。”


  初聽這首詞時。


  羅青先是一陣熟悉的感覺,隨後瞪大眼睛,一臉不可置信。


  這不就是如夢令嗎!


  好嘛,這劉都校好死不死撞槍口上了!

  念至此。


  羅青高聲地嘲諷大笑道:“怎麽感覺都校大人作的詩連我這個小宮女都不如!”


  聞言。


  陳俊生驚疑道:“哦!你還能作出更好的如夢令?”


  羅青捂嘴嬌笑道:“其實奴婢也不會作詞,就是以前沒事的時候跟著駙馬、公主學了幾手。作的不好,還請各位大人不要介意。”


  話罷,羅青清清喉嚨,以一種婉轉輕快的女聲吟唱道:

  “常記溪亭日暮,沉醉不知歸路。


  興盡晚回舟,誤入藕花深處。


  爭渡,爭渡,驚起一灘鷗鷺。”


  瞬間。


  全場寂靜,連某些男人吞口水的聲音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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