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袁善秀氣的眉毛微微皺起。
真的有人會選a，或者選b嗎？
選a明顯是個戀愛腦，選b感覺是個癡漢，他們就不怕偷親，或者偷拍之後被人暴打？
做完選擇之後，袁善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她的腦海裏再一次出現了一行字。
——倒計時：60，59，58……若是未在相應時間內做出相應動作，戀愛係統將會強製您執行哦。
袁善清冷的臉上帶上幾分無奈。像是無奈戀愛係統的孩子氣一般。
她想，反正隻是繞一圈罷了，很快的。這麽想著，她慢悠悠地繞著這個男生走了一圈，全程都沒注意到身旁的男生長什麽樣。
走到他右手邊的時候，她無意間看到男生身側放著一冊資料，資料的最上麵寫著《數學競賽試題集》。
就像貓看到了老鼠，老鼠看到了大米，此時此刻，袁善所有的注意力瞬間被這本試題集吸引了。
她微微加快了腳步，在完成選項後，她輕手輕腳地男生身側坐了下來。
她輕聲對睡著的男生，“我想借你的資料看一眼，謝謝你。”
然後，她心地拿起《數學競賽試題集》翻看起來。
對待這份資料，她表現得格外珍惜，翻頁的時候，她都是一臉心翼翼的。
一旁暗戳戳等著磕糖的戀愛係統：？？？總感覺哪裏不太對，但是又不出哪裏不對的樣子。
袁善是戀愛係統綁定的第一個宿主，所以它也算是新手上路，一切都還在摸索中。
好的粉紅泡泡呢？
好的眼底會亮起星星呢？
明明宿主按照它的選項做出了選擇，並且也按照選項指示的那般做了。
為什麽它絲毫沒有感受到戀愛的酸臭味，隻感受到了學霸的光輝？
戀愛係統頭一次感到有些懷疑人生。
戀愛係統：應該是它第一次綁定宿主，還不習慣，等再多幾次，它就能磕到糖了。
袁善的心神一下子沉浸在了這份競賽資料裏，忘記了時間的流逝，甚至就連身邊還坐著一個男生都忘記了。
半時之後，她口袋裏的手機開始震動起來。
袁善戀戀不舍地將資料放下，拿出手機。
【二哥：妹妹，你在哪裏？我怎麽沒在你們班看到你？】
【我在班級外麵。】
【二哥：吃飯了嗎？】
【沒有。】
【給我發個定位，我來找你。】
袁善沒有第一時間就發定位。
樹下的男生像是這半個時都沒有換過姿勢，一直那麽安靜地閉著眼。
袁善把手裏的資料心地放回原位，對資料的主人再次道謝。
怕把人吵醒，她的很聲，“謝謝你。”
完，她站起身，拍了拍沾上了枯葉和灰塵的褲子，輕手輕腳地邁腿離開。
她一離開，樹下的男生就慢慢睜開了眼。
他淺褐色的眼底不帶任何情緒。
過了幾秒，他站起身，將一側的競賽資料隨手拿了起來。
路過垃圾桶的時候，他隨手將被人碰過的資料扔進了垃圾桶裏，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
袁善剛離開香樟樹沒多久就遇到了來找她的袁子辰。
“妹妹，你怎麽到這裏來了？”
袁善微微垂下眼，有些不習慣身邊有了個親近的哥哥，“我來這裏背單詞。”
作為學渣的袁子辰不能理解這份刻苦。
背單詞能比吃飯重要嗎？
過了兩秒，他問，“不餓嗎？”
袁善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還好，習慣了。”
她隻是隨口一，袁子辰卻是覺得心中一痛。
在他花錢無度的時候，他的親妹妹卻過著飽一頓，餓一頓的日子。
他不清楚袁善這些年到底過的是怎麽樣的日子，但他知道她過的不好。
他無意間聽到父母袁善時候經過幾次轉手，最後才在一戶姓喬的人家待了下來。
那戶人家的女主人先後送走了自己的丈夫，兒子，孤身一人。機緣巧合之下，她在自己六十歲這年買下了一個三歲的姑娘，給她取名喬善。
他們找到喬善的時候，那個女主人早就過世多年。
也就是，這些年，是還未成年的喬善自己把自己養大的。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袁子辰一顆心沉重的快要呼吸不過來。
他勉強笑了一下，牽起袁善的手，，“走，哥帶你去吃飯。”
袁子辰帶袁善去的是學校附近的一家私房菜。
他主動介紹，“這家店我朋友家開的，味道不錯，你等會試試。”
袁善不習慣和人牽著手。
即便那個人是她的親哥哥。
不過她掙紮了幾次無果之後，她也就放棄了。
他們到包廂的時候，袁子辰的兩個朋友已經在了。
陸息看到袁善，一臉驚訝。
就連一旁的徐霄都沒能控製好神色。
他們三個人從一起長大，已經很熟悉了，所以袁子辰連招呼都沒跟他們打。
他讓袁善坐下之後，直接拿過菜單給她看，“想吃什麽自己點。對了，阿陸，等會讓你家廚房少油少鹽，我妹妹吃不了太重口的。”
陸息點頭，“我知道了。”
起來，袁善被人販子拐走，雖然和他們沒有直接關係，但和他們也有一點間接關係。
時候不懂事，他們知道袁子辰有一個妹妹，長得還很可愛之後，紛紛起哄讓他把他妹妹帶出來看看。
孩子懂什麽？
他們隻知道想要和可愛的妹妹一起玩。
然後袁子辰真的把他的妹妹偷偷帶出來了。
最後，袁子辰闖了大禍，把妹妹弄丟了。
嚴格來，他們也有責任。
要是當初他們沒有起哄，也許袁子辰就不會偷偷帶他妹妹出來，也許他妹妹也不會被拐走了。
可惜這個世界上，沒有也許。
他們能做的，隻有好好彌補袁善。
也許這份彌補微不足道，無法抵消她這些年受過的傷害。
但他們還是想盡自己全力對她好。